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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的时候,没人跟我聊天, 我吃完饭后就走了。班长宣布说:“感谢王总付钱”
毕业都已经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我心里有点怀念, 可心里挺孤单的,就提前走了。没想到刚走到停车场,我们班级群里就热闹起来了。班长这么一弄,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包厢,马上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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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32岁,毕业后就留在这个城市打拼,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开始,这些年经过磨练,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公司,虽说不能说很有钱吧,但也算是站稳脚跟了。这些年我一心放在工作上,很少跟同学联系, 这次班长在群里发起十年聚会,想着当年的同学情谊,我没说什么就报了名,还主动跟班长说聚会的花销算我的。
市区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里定好了聚会,我专门穿了一身休闲装,没开公司的车,而是坐出租车过来,就只是不想显得太显摆, 就想要安安静静地和老同学聊聊天。
可,推开包间门的那一下子,我就知道自己想太简单了。
包间里坐满了人, 全是当年的同班同学,大部分混得还挺不错。有人穿着名牌西装,聊着涉及好几百万元的项目;有人挎着限量版包包,埋怨着家里头的保姆;还有人围在班长跟当年的班干部旁边,互相递着名片说着恭维话,呈现出一番热热闹闹的样子。
我找了个最角落儿位置坐下了,自始至终都好像是个外人。
试着跟身边同学打个招呼, 然而对方仅仅随便看我一眼,随便应付几句之后,就转过去跟别人大说特说,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有人问到我的工作,我平平地说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刚好能保持生活,话一说完,身边的人更是没了交流的兴趣,甚至有人露出看不起人的神情。
整个聚会期间,没人主动过来跟我说话,没人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更没人跟我回忆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就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们互相吹捧、合影留念, 听着他们聊名校的学历,聊家庭的背景,聊人脉资源,曾经单纯同学之间那份感情,全都被现实里的功利心给代替。
饭菜挺丰盛的,可我吃的时候就跟吃蜡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看着眼前虚假还热闹的场景,心里全是失落和不舒服。以前一起在教室里刷题、一起在操场上跑步、一起分享零食的简单时光,已经没了。现在的同学聚会,都成了攀比的场合、拉关系的局, 像我这种不爱显摆、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人,肯定会被冷落。
既然合不来,干非要硬撑?
我没跟谁打招呼, 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饭,站起来拿上外套,轻轻关上包厢门,安安静静地离开酒店。走到前台,跟服务员说好了,这桌所有消费算我账上,直接刷卡结完账,就开车回了家。
我原本还想着这场聚会就这么静静结束, 以后再也不参加这种没什么意思的应酬。可谁能想到,我刚到家没一会儿,沉默了一路的班级群一下子就被消息刷得满屏都是。
先是班长接连发了三条消息,然后@了所有人:“跟大家说件事,刚才大伙聚餐的费用, 全都结清了,多谢王总偷偷买单!”
一看到“王总”这两个字,群里立刻安静了几秒,随后就全是一连串的疑问。
“哪个王总?我们班有王总吗?”
“谁这么大方,太够朋友!”
“是不是搞错了,没人说要买单!”
班长接着发了一句话, 这直接让整个群完全热闹起来,也让还在包厢里的同学,一个个脸色大变,难堪得都没办法说话:“买单的是刚才坐在角落,偷偷离开的王浩,这次聚会的所有花费他老早就跟我定好了,全程很低调没出声,就是不想搞特殊。”
王浩,就是我。
群里的情况,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
刚才对我爱搭不理的同学, 都纷纷在群里发去道歉和感激的消息,语气满是愧疚和热忱。
“王总,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您,怠慢怠慢!”
“王浩,您可太低调了,要是早说您是老板,我们哪能冷淡您!”
“王总真豪爽!这么多年没见,您还是这么重情义!”
还有人专门私信我,不断地道歉,说着好听的话,还邀请我再回去坐坐, 那热情得让我觉得又陌生又讽刺。
我看着手机里的那些消息,就特别感慨,没回复任何一条,直接把手机放下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靠买单来出风头, 更不想用金钱去换什么同学情谊。我主动买单,只不过是想着十年的同学情,想要给这场聚会留个体面,想要守住心里最后一点对青春的怀念。
可现实给我上了这么一课:当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时候, 没人把你当回事;当你展现出本事的时候,周围全是笑脸和奉承。
这场同学聚会,让我完完全全看清了人情的冷热,也看透了所谓的同学情谊。
真正的感情,根本不是靠比来比去、靠利益来保持的,更不是看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势,而是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你是穷还是富, 都能够真心对待、平等相处。那些因为你普通就冷落你的人,就算你再厉害,他们靠近你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身上的利益和价值。这样的“同学情”,不要就不要吧。
在那之后,再没有同学在群里提起聚会那事情了, 之前那些热情私信我的人,见我没有回应,也慢慢没了声响。而我,也完全退出了没什么意义的同学社交,不再惦记那些虚假的人情往来。
人到了中年,渐渐就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不用一定要硬要融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不用去讨好那些看不上你的人。与其费心思去保持表面的关系,不如专心提升自己,把时间和真心留给值得的人。
低调不是软弱, 善良也不是低三下四。我愿意为情谊花钱,是记着旧交情,但绝对不能接受带着功利心的冷落和轻视。
往后的日子里,不炫耀、不张扬,看好自己的生活,珍惜真心对自己的人,离那些虚情假意的圈子远远的,活得特别自在还通透, 这比什么都重要。
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靠别人的吹捧得到的,而是自己给自个儿的;真正的情谊, 也绝不是在热闹的攀比中产生的,而是藏在普普通通的真心相待里面。
这一回又尴尬又现实的同学聚会,可说给我上了最最深刻的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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