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磁共振检查室里,一幅画面让在场所有人动容——新生儿科医生廖正嫦趴在巨大的磁共振孔径旁,右手一下一下按压着复苏囊,左手轻轻扶着早产儿的额头,嘴里哼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摇篮曲。在强磁场与电钻般噪音中,她用15分钟近300次按压,为体重仅1.15公斤的29+2周超早产儿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头颅磁共振检查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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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正嫦守护的,是一个胎龄不足30周、出生体重只有1.15公斤的超早产儿。潇湘晨报记者了解到,这个巴掌大的宝宝,因为病情需要,必须做头颅磁共振检查来明确后续治疗方案。但一个现实难题摆在面前:呼吸机无法进入磁共振室。这意味着,在全程15分钟的检查时间里,必须有人待在强磁场和高噪音环境中,以最原始的人工方式——手动按压复苏囊,替代呼吸机维持孩子的呼吸。
“我来。”廖正嫦没有犹豫。
呼吸机被拆下的那一刻,孩子的全部生命支持就交到了她的双手之间。磁共振孔径狭小,她只能以一种半跪半俯的姿势贴近设备,右手每3秒完成一次精准按压,左手轻轻托着复苏囊,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孩子胸腹的微弱起伏。
检查进行到中途,当孩子出现躁动迹象,廖正嫦立刻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住孩子的额头,在震耳的机器轰鸣声中,用极轻的声音哄着:“不动哦,乖宝宝……”
15分钟后,操作间传来“检查完成,图像清晰”的指令。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直起腰。走出检查室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按压的右手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耳朵里嗡嗡作响。
同事问她:“怕不怕?”
她搓着发颤的手指,笑了笑:“没想那么多。宝宝不能离开呼吸机,我们不按,谁给他按?只要能完成检查,一切都值了。”
在湘雅医院新生儿科,这样的故事并不罕见。这里是全国顶尖的新生儿救治团队,也是一群把“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有我们为你托底”当作行动准则的人。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践行着希波克拉底誓言:在呼吸机无法抵达的禁区,他们俯身为桥;在生命垂危的瞬间,他们以手为盾。
廖正嫦和她的同事们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医者仁心,从来不是站在安全区里的指挥,而是有人愿意俯下身直面风险,用双手为生命托底。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刘畅 通讯员李淇淋 汪泉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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