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只需要好好地和我解释,放弃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爱,我们就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过下去。
错得是我吗?
还是他?
我在挣扎中不受控制地变得痛苦和极端。
整整六个月,苏清禾这个人就像鬼一样,随时随地有可能出现在我和陆文泽的生活中。
六个月啊,我忍不住想,这六个月,他们是用来看病,还是用来培养感情?
我忍了六个月,再也忍不了了。
我拉着陆文泽不准接电话,把她转给别的医生。
歇斯底里地和他争吵,吵到大脑缺氧,甚至到了二选一的地步。
可是当铃声响起,本来抱着我安慰我的人就推开我,急匆匆地朝医院赶。
他用行动证明了他的选择。
我输了。
最后一次吵架的时候,铃声响起来,我摔了他的手机。
他的眼神透着陌生的冰冷。
他什么都没说,随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套外套的时候,拉链打在我的脸上,很痛。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就走了。
那天他很晚回来,跟我说:“苏清禾差点跳楼。”
我心头一跳,觉得这个人这么不真爱自己的生命,真是浪费了医护人员的感情。
可是看到陆文泽眼中的责备,我不可置信地问:“怪我吗?”
他只是摇摇头,路过我去洗澡。
全程目不转睛,好像我不存在。
一整晚,他都在阳台打电话,温声安慰电话那头的人。
我睁着眼睛,烦躁得难以入眠。
可我懒得说出什么指责的话了。
就这样吧。
到了早晨,我的声音沙哑,感冒了。
我说:“我们谈谈。”
很浓重的鼻音,陆文泽不会听不出来。
但他在往饭盒里装煮好的鸡蛋。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吃鸡蛋的人每天都开始煮鸡蛋。
他随口道:“我要去上班了。”
“苏清禾是我一手救回来的病人,我不能放弃她,你别多想。”
我别多想?
我回味了好久,一整夜憋住的眼泪就这么落下来,我手忙脚乱地擦干,潦草化了个妆。
去上班的路上心神不宁,不小心追尾一辆车。
那个车主是个女孩,第一时间打给男朋友。
我点开和陆文泽的聊天页面犹豫了很久,意识到自己心中好像竖起一道墙。
我不想找他。
我失去了和他沟通的欲望。
渐渐地,他变了,我也变了。
变得暴躁,没有耐心,常为一件小事内耗许久,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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