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 贾敦实家族传

利景强 文

贾式，隋朝济阴郡功曹、鄱阳郡司功参军。有子二：贾敦颐、贾敦实。

贾敦颐，是曹州冤句县人。为官清廉，为人节俭。贞观年间，政化清静，老幼怀之。时贾敦赜复授瀛州刺史。旧制，大功以上不复连官。朝廷以其兄弟在职，俱有能名，竟不迁替。咸亨元年(670年)，累转洛州长史，甚有惠政。时洛阳令杨德干杖杀人吏，以立威名，敦实曰:"政在养民，义须存抚。伤生过多，虽能亦不足贵也。"常抑止德干，德干亦为之稍减。四年(674年)，迁太子右庶子，辅佐太子李贤。

贞观年间，贾敦颐任沧瀛二州刺史。期间带领百姓治理境内的滹沱河，从此河水不再泛滥，瀛州也因此成为了著名的鱼米之乡。他担任洛州刺史时，曾查出豪富多占了3000多顷田地，并下令将这些土地分给少地或无地的农民。他入朝时，往往是全家出行，一辆车子，极为破烂，瘦马带着绳笼头，路上的人不知道他是刺史。很长时间后，任洛州司马，因公事牵累被捕入狱，太宗下令赦免他，有关官员坚持不赦免，太宗说:"人谁能无过，我只除去那些过失太严重的。如果全都绳之以法，即使儿子也有不合父亲心意的，何况臣子服事君主呢?"于是贾敦颐得到了原谅。迁任瀛州刺史，州境靠近滹沱、滱两条河，每年河水泛滥，毁坏房屋，淹没洼地数百里。贾敦颐为此筑立堤坝，河水不能泛滥，百姓受益。当时(贾敦颐)弟弟贾敦实担任(与瀛洲相连的)饶阳县的县令，为政清廉平稳，受到官吏百姓的赞美。旧制度规定，凡是具有服丧九个月以上的亲属关系的人，为避嫌不能在相连的地区同时担任官职，朝廷因为他们兄弟治理政务的成绩都高，所以不调开他们，来表示宠信。永徽年间，迁任洛州。洛州有很多豪富大族，所占田地大都超过规定，贾敦颐查出后没收了三千多顷，把这些地分给贫民，揭发隐蔽的坏人坏事，属下不能欺瞒。

“铛脚刺史”之一: 铛，是一种三只脚的小锅。可以用来加热茶、酒、药等，是老百姓家里常用的器具。唐朝初年，郑穗本任瀛州刺吏，贾敦颐任冀州刺史，薛大鼎任沧州刺史，三个人都是能干的好官，深受百姓们爱戴，所以河北一带，称他们三位为"铛脚刺史"。一人是铁铛的一只脚，把河北这一带的"铁铛"，托得稳稳当当。

贾敦实(590--688年)，字景真， 曹州冤句(今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贞观年间，进士及第，授饶阳县令，为政清静。咸亨元年(670年)，迁洛州长史，以宽厚仁惠著称，深受百姓爱戴。洛阳令杨德干以酷烈手段立威，贾敦实劝止他说：“为政在于养民，伤生过多，即使能干，也不足称贵。”杨德干因此收敛。百姓共树碑于大市通衢;及敦实去职，复刻石颂美，立于兄之碑侧，时人号为"棠棣碑"，即兄弟碑。 咸亨四年(674年)，迁太子右庶子，出任怀州刺史。永淳初年(682年)，年老致仕。垂拱四年(688年)，病死。时年九十余。子，贾膺福。

贾膺福(?-713年)，唐朝，曹州宛朐(今山东菏泽)人。贾敦实之子。先天中(712年-713年)官右散骑常侍，弘文馆学士、检校右羽林将军。先天二年，参与太平公主逆谋而被诛。善文，工书八分，笔法精妙，小楷尤工。尝撰并书周大云寺碑，及唐修封禅记。子：贾渭，官丹徒县丞，

贾宁，贾膺福之子，官徐州录事参军，赠工部侍郎，妻京兆杜氏，赠扶风郡夫人。子二: 贾竦、贾餗。

贾竦,世居姑臧。工诗，善书，官至秘书省著作佐郎。

谒华岳庙 贾竦

老柏寒飕飕，清祠昼寂寂。

开门华山北，岚气沉日夕。

国家崇明祀，五岳尽封册。

福我西土民，报君金天籍。

惟神本贞信，以道征损益。

无乃惑聪明，讹言纵巫觋 。

因循作风俗，相与成寖溺。

疲病闾里甿，锥刀往来客。

我行岁云暮，登殿拜瑶席。

奠酒彻明灵，绪言多感激。

郁然展冠冕，凛若生矛戟。

斑驳石色重，阴深香烟碧。

虹梁无燕雀，玉座镇虺蜴。

肸蠁似有闻，依俙疑所觌。

髫年业文翰，弱冠荐屯厄。

天命几微茫，神逵徒悚惕。

今来游上国，幸遇陶唐历。

正直不吾欺，愿言从所适。

贾餗（?—835），字子美，乃贾宁次子，河南(今河南洛阳)人。德宗贞元十九年(803年)登进士第，又登制策甲科，文史兼美，四迁至考功员外郎。长庆初，策召贤良，选当时名士考策，餗与白居易俱为考策官，选文人以为公。宪宗元和三年(808年)中贤良方正、能极言直谏科，授渭南尉。累迁考功员外郎，穆宗长庆二年(822年)以本官知制诰。

文宗大和三年(829年)七月，拜中书舍人。制诰，迁库部郎中，充职。四年，为张又新所构，出为常州刺史。九月，权知礼部贡举。太和初，入为太常少卿。五年权知贡举，正拜礼部侍郎，六、七年再知贡举。凡典礼闱三岁，所选士七十五人，得其名人，多至公卿者。七年五月，转兵部侍郎。八年十一月，迁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封姑臧县男。九年四月，检校礼部尚书、润州刺史、浙西观察使。制出未行，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进金紫阶，封姑臧男，食邑三百户。未几，加集贤殿学士，监修国史。大和（835年）九年十一月为宦官所害。

826年，宦官王守澄拥立文宗李昂为帝。文宗上台时才十八岁，眼睁睁看着满朝文武对宦官俯首帖耳，但神策军在人家手里，文宗一个人动不了。就在这时候，两个人走进了他的视线——一个叫郑注，一个叫李训。

郑注是个江湖游医，靠给宦官王守澄治病混进了权力圈。李训是前宰相李逢吉的侄子，进士出身，精通《周易》，早年因党争被流放到广西。两人都是王守澄推荐给文宗的，名声很臭，朝臣们都把他俩当奸臣看。

但文宗心里清楚：正因为这两个人出自宦官门下，跟他们密谋反宦官，才最不容易被怀疑。一个皇帝和两个"奸臣"，就这样在暗处结成了同盟。

三人的第一步棋：大和九年，他们先利用宦官内部的矛盾，把杀害唐宪宗的凶手陈弘志除掉。接着明升暗降，架空了王守澄的兵权，再派人带毒酒逼死了王守澄。到这一步，文宗多年的心腹大患算是去了一半。但最大的那块硬骨头还没啃——左神策军中尉仇士良。

郑注提了一个计划：趁安葬王守澄那天，让所有宦官都去送葬，在墓地关上门，用精兵屠杀殆尽。这个方案虽然狠，但逻辑自洽——皇帝不到场，就算失败也不会被宦官挟持。

但李训不干。他怕功劳全让郑注一个人抢了。于是李训私自更改计划，决定提前动手。他安排亲信韩约当上金吾卫大将军，又让两个亲信以赴任节度使为名暗中招募数百私兵。这支拼凑出来的队伍，就是他对付掌控十几万禁军的仇士良的全部家底。

835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早朝。韩约上奏：昨晚左金吾仗院石榴树上天降甘露。李训和舒元舆赶紧称贺，请文宗亲自前往观赏。文宗移驾含元殿。先派宰相去察看。李训回来说：看了，好像不太像真的甘露。文宗于是命仇士良率宦官们亲自去查验。这就是陷阱。只要仇士良走进院子，伏兵就动手。

仇士良到了左仗院，韩约陪同。但韩约这哥们儿——到任才三天，根本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两腿发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仇士良一看就觉得不对劲。紧接着，一阵风吹起帐幕，院中藏着的刀枪兵器暴露无遗。仇士良反应极快，掉头就跑。回到含元殿，直接把文宗塞进软轿，往宫内抬。

李训一看事情败露，急喊金吾卫冲上来护驾。他自己冲上前去拉住轿子，死抓不放。文宗在轿里喝斥他放手——这一刻，皇帝选择了和宦官站在一起。宦官郗志荣一拳把李训打倒在地，簇拥着文宗逃入宣政殿，关上大门。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仇士良调出五百神策军，在皇城内大开杀戒。宰相王涯、贾餗、舒元舆统统被抓下狱，严刑拷打后腰斩于市。他们的首级被挂在兴安门外示众。不论知情不知情，沾上边的人全部灭族，连孩子都不放过，妻女没入为官婢。前后被杀者超过一千人。宦官田全操甚至放话：“我回了城，穿儒服的人不论贵贱通通杀光！”

李训脱下紫色官袍换上绿袍，自称被贬的官员，逃出长安跑到终南山。后来在盩厔被抓。押送途中，李训对押解的人说了句：抓到我可以领重赏，不如砍了我的脑袋带走，免得路上被人劫夺。押解者于是当场杀了他。郑注在凤翔听到消息，还来不及起兵就被监军宦官张仲清所杀，夷灭三族。

甘露之变后，文宗彻底沦为傀儿。仇士良当面嘲讽他，文宗惭愧到说不出话来。他后来跟学士周墀说过一段极其心酸的话：我受制于家奴，连周赧王和汉献帝都不如——他们还是被诸侯欺负，我却是被自己身边的太监拿捏。840年，文宗在忧愤中死去。此后大唐的皇帝再也无力反抗宦官，直到唐朝灭亡。

失败是因为李训抢功劳。郑注的方案其实可行性更高——墓地动手，皇帝不在场，进可攻退可守。但李训怕郑注独占功劳，硬是把计划改成了在皇帝眼皮底下动手。用一帮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去对付控制十几万禁军的仇士良。更致命的是，关键人物韩约三天前刚上任，杀气全无，结果气场全崩了。

其年十一月，李训事发，兵交殿廷，禁军肆掠。餗易服步行出内，潜身人间。翌日，（与"事变"无关联的贾餗）自投神策军，与王涯等皆族诛。餗虽中立自持，然不能以身犯难，排斥奸纤，脂韦其间，遂至覆族。逢时多僻，死非其罪，世多冤之。一场流血政变，不仅没有除掉宦官，反倒搭进去一千多条人命。史称"甘露之变"。

《全唐诗》存贾餗《贡茶唱和（句）》： 殷勤为报春风道，不贡新茶只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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