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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晚宴的闹剧,第二天就上了头条。
“沈氏周年庆变捉奸现场,沈太太当众揭露小三骗局”
“凤凰男豪门梦碎,私生子竟是他人种”
各种标题劲爆夺目,配图是我摔话筒的画面,以及沈铎铁青的脸。
顾氏股价因此波动,但陆司珩暗中操作,很快稳住。
倒是沈氏,因为丑闻影响,股价一路下跌。
沈铎焦头烂额,听说在办公室砸了不少东西。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搬出了沈家别墅,在市中心租了间公寓。
陆司珩帮我找了律师,重新拟定离婚协议。
这一次,条件对我们有利。
沈铎婚内出轨,证据确凿,财产分割上,他必须让步。
“清窈,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司珩将协议递给我,眉头微蹙。
“一旦提交,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我们早就没有余地了。”
我翻看协议,确认无误后,签下名字。
“司珩,谢谢你。”
“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陆司珩看着我,眼神温柔。
“清窈,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七年。”
我怔住。
“当年,如果你选的是我……”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轻轻摇头。
“司珩,我配不上你。”
“现在的我,满身伤痕,满心疲惫。”
“给我点时间,好吗?”
陆司珩沉默片刻,点头。
“好,我等你。”
“多久都等。”
我眼眶发热,别过脸。
“律师那边,麻烦你了。”
“放心。”
陆司珩收起协议。
“我会让他尽快提交法院。”
“沈铎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在找林薇。”
陆司珩推了推眼镜。
“但林薇失踪了,连同她前男友一起。”
“苏晚做的?”
“应该是。”
陆司珩顿了顿。
“那个女人,不简单。”
我点头。
确实不简单。
能隐忍多年,一击必中。
苏晚对沈铎的恨,恐怕比我想的更深。
“对了,你父亲醒了。”
陆司珩忽然说道。
“医生说,可以出院静养了。”
我猛地起身。
“真的?”
“嗯,我陪你过去。”
17
医院病房里,父亲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母亲在一旁削苹果,看到我,眼圈又红了。
“清窈……”
“爸,妈。”
我走过去,握住他们的手。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父亲拍拍我的手,声音沙哑却温和。
“是爸看走了眼,害了你。”
“不怪您。”
我摇头,眼泪掉下来。
“是我自己选的。”
“现在清醒了,还不晚。”
父亲看向陆司珩,眼神欣慰。
“司珩,这段时间,多亏你了。”
“伯父客气了,应该的。”
陆司珩微笑,将水果篮放在桌上。
“医生说了,您再休养两周,就能出院了。”
“顾氏那边,清窈处理得很好,您放心。”
父亲点头,看向我。
“清窈,爸老了,顾氏以后,就交给你了。”
“爸……”
“别推辞。”
父亲握紧我的手。
“你比爸强,能看清人心,也能下狠心。”
“顾氏交给你,我放心。”
我哽咽着点头。
肩上沉甸甸的,却无比踏实。
这才是我的责任,我的归宿。
而不是困在那个金丝笼里,等着一个男人施舍爱情。
“对了,沈铎那边……”
父亲欲言又止。
“已经提交离婚协议了。”
我平静说道。
“他婚内出轨,证据确凿,律师说,我们胜算很大。”
父亲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但沈铎不会轻易放手。”
陆司珩忽然开口。
“我收到消息,他在暗中收购顾氏散股。”
“他想干什么?”
母亲紧张地问。
“逼宫。”
我冷声道。
“他想趁顾氏股价波动,低价吸筹,拿到控股权。”
“痴心妄想!”
父亲气得咳嗽。
“我顾家的产业,轮不到他染指!”
“爸,您别急。”
我替他顺气。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大股东,他们答应支持我。”
“沈铎想吞顾氏,没那么容易。”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沈铎。
我盯着屏幕,犹豫片刻,走到窗边接起。
“顾清窈,你够狠。”
沈铎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压抑的怒意。
“彼此彼此。”
“见一面。”
“没必要。”
“关于顾氏,你也不想知道?”
我沉默。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沈铎说完,挂了电话。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他说,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现在,梦该醒了。
18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赴约。
咖啡馆还是老样子,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梧桐树。
沈铎已经到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看起来,这几天他过得不太好。
“坐。”
他示意我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点了杯美式。
“找我什么事?”
“林薇的孩子,你知道多久了?”
沈铎开门见山。
“比你早一点。”
我搅动咖啡,语气平淡。
“苏晚找过我,给了证据。”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告诉你?”
我抬眸看他,唇角微勾。
“告诉你,然后让你把她赶走,继续扮演好丈夫?”
“沈铎,我不是圣母。”
“你给我的羞辱,我要十倍奉还。”
沈铎盯着我,眼神复杂。
“清窈,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呢?”
我放下勺子。
“沈铎,从你带她回家那天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苦衷呢?”
“苦衷?”
我笑了。
“什么苦衷,能让你逼我给小三洗脚?”
“什么苦衷,能让你把我爸气进医院?”
“沈铎,你的苦衷,我不想知道。”
沈铎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顾清窈,你永远这么骄傲。”
“骄傲到,不肯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给过。”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给你无数次机会。”
“可你选了林薇。”
“不是!”
沈铎猛地提高音量,又压低。
“我从没选过她。”
“那你选了什么?”
我逼问。
“选了我爸的股份,还是顾氏的控制权?”
沈铎沉默。
许久,他开口,声音嘶哑。
“清窈,顾氏当年遇到危机,是你父亲逼我签的协议。”
“他说,只要我签了,就同意我们结婚。”
“我签了,以为能换来真心。”
“可这七年,我在顾氏做牛做马,换来的是什么?”
“是猜忌,是防备,是永远低人一等!”
他眼底泛红,像困兽。
“林薇的出现,是个意外。”
“但也是机会。”
“我要让你,让顾家,都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我要让你知道,我沈铎,不是你们顾家的狗!”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音乐在流淌。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说完了?”
沈铎愣住。
“说完的话,我走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
“清窈!”
沈铎抓住我的手腕。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顾氏我可以不要,林薇我可以处理。”
“我们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沈铎。”
我打断他,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太迟了。”
“我的心,已经死了。”
“死在你逼我给林薇洗脚的那天。”
“死在你把我爸气进医院的那天。”
“死在你把我们七年感情,碾得粉碎的那天。”
沈铎的手,无力地垂下。
“真的……回不去了吗?”
“回不去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沈铎,签了离婚协议吧。”
“从此以后,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
推门而出,阳光刺眼。
我抬手遮了遮,眼泪终于落下。
再见了,沈铎。
再见了,我七年的青春。
19
离婚协议送到沈氏三天后,沈铎签了字。
条件比我想象的优厚。
他放弃了顾氏股份,也放弃了大部分婚后财产。
只带走了他婚前创立的科技公司,以及那套我们住了七年的别墅。
律师说,这是沈铎的补偿。
我不置可否。
补偿再多,也补不回破碎的心。
也好。
至少,两清了。
办理离婚手续那天,下着小雨。
我和沈铎在民政局门口碰面,相对无言。
流程很快,盖章,签字,红本换绿本。
走出大门时,沈铎叫住我。
“清窈。”
我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身形有些萧索。
“对不起。”
他说。
声音很轻,被雨声吞没。
我没回应,转身走进雨里。
陆司珩的车等在路边,他撑伞走来,将我接进车里。
“结束了?”
“嗯,结束了。”
我靠着椅背,疲惫地闭上眼。
陆司珩没再问,只是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驱散了雨天的寒。
车子启动,驶离民政局。
后视镜里,沈铎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像一场梦,醒了,就散了。
20
离婚后,我将全部精力投入顾氏。
在陆司珩的帮助下,顾氏很快稳定下来,股价稳步回升。
父亲出院后,正式将集团交给我。
我成了顾氏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总裁。
忙碌的工作,让我渐渐淡忘那段失败的婚姻。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还会想起沈铎。
想起二十岁的他,穿着洗白的衬衫,眼里有光。
想起二十七岁的他,西装革履,眼神冰冷。
终究,是回不去了。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秘书敲门进来。
“顾总,有位林小姐想见您。”
“林小姐?”
“她说她叫林薇。”
我签字的手一顿。
“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林薇推门而入。
她瘦了很多,小腹平坦,显然已经做了手术。
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没了从前的娇蛮。
“清窈姐……”
“坐。”
我示意她坐下,让秘书倒茶。
“找我什么事?”
林薇绞着手指,低头不语。
“如果没事,我还有个会。”
“有、有事!”
林薇急忙开口,眼圈泛红。
“清窈姐,我是来道歉的。”
“我不该插足你和沈总的婚姻,不该说谎骗人……”
“孩子的事,沈总都知道了。”
“他把我赶出来了,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前男友也跑了,我现在……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她说着,哭了起来。
我平静地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
“林小姐,你的遭遇,我很同情。”
“但与我无关。”
“清窈姐,我知道错了!”
林薇扑通一声跪下。
“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给我口饭吃……”
“我帮不了你。”
我起身,按下内线。
“送林小姐出去。”
“清窈姐!”
林薇还想说什么,被保安架了出去。
哭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路是她自己选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尝。
21
又过了一个月,顾氏步入正轨。
陆司珩约我吃饭,说庆祝我“重获新生”。
餐厅是家私房菜馆,环境雅致,菜也合口。
“伯父伯母最近怎么样?”
陆司珩给我夹菜,语气温和。
“挺好的,我爸现在天天遛鸟下棋,我妈跳广场舞,比我还忙。”
我笑。
“那挺好,是该享享清福了。”
陆司珩看着我,眼神温柔。
“清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我是说……”
他顿了顿,耳根微红。
“个人问题。”
我愣住,随即失笑。
“司珩,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我知道。”
陆司珩握紧筷子。
“我可以等。”
“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
“司珩,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陆司珩打断我,目光坚定。
“清窈,我错过了七年,不想再错过一辈子。”
我看着他,心头温热。
“给我点时间,好吗?”
“好。”
陆司珩笑了,如释重负。
“我等你,多久都等。”
饭后,他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忽然开口。
“清窈,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沈铎的公司,出问题了。”
我蹙眉。
“他走私的事,被查了。”
陆司珩压低声音。
“海关那边掌握了确凿证据,这两天就会动手。”
“苏晚举报的。”
我心一沉。
“她会坐牢吗?”
“不好说,看涉案金额和情节。”
陆司珩看着我。
“你要帮他吗?”
我沉默。
许久,摇头。
“不帮。”
“这是他应得的。”
22
三天后,新闻爆出沈氏涉嫌走私,被立案调查。
沈铎被带走协助调查,公司停牌,资产冻结。
一时间,舆论哗然。
曾经风光无限的商业新贵,一夜之间跌落神坛。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闻里沈铎被带走的画面。
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手铐,表情平静。
对上镜头的瞬间,他似乎笑了笑。
那笑容,苍凉又释然。
我关掉电视,继续工作。
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下班时,陆司珩来接我。
“苏晚也被带走了。”
车上,他说道。
“她作为举报人,也需要配合调查。”
“但她是主动举报,又有立功表现,应该能从轻处理。”
我点头,没说话。
“清窈,你还好吗?”
陆司珩握住我的手。
“如果你难过,可以告诉我。”
“不难过。”
我摇头,眼眶却红了。
“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那段感情,可惜那七年。”
“可惜我们,最后变成了这样。”
陆司珩将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都过去了,清窈。”
“以后会好的。”
“嗯,会好的。”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为死去的爱情,为逝去的青春。
也为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23
沈铎的案子,三个月后宣判。
因涉案金额巨大,被判七年。
苏晚作为举报人,且有立功表现,判三缓三,当庭释放。
宣判那天,我去了法院。
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沈铎被法警带走。
他瘦了很多,穿着囚服,背影萧索。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向我。
目光相触,我竟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解脱。
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种解脱。
离开法院时,苏晚在门口等我。
她穿着朴素,素面朝天,没了从前的明艳。
“顾小姐,聊聊?”
我们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我要走了,离开这座城市。”
苏晚搅动着咖啡,语气平静。
“去哪?”
“不知道,先四处走走。”
她抬头看我。
“沈铎的事,对不起。”
“当年如果不是我,你们可能不会……”
“与你无关。”
我打断她。
“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迟早会爆发。”
苏晚苦笑。
“你比我想的大度。”
“不是大度,是看开了。”
我看着窗外的人流。
“爱恨情仇,都是执念。”
“放下了,就轻松了。”
苏晚沉默片刻,点头。
“你说得对。”
“顾小姐,祝你以后幸福。”
“你也是。”
她起身离开,背影单薄,却透着坚定。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的,但回味甘甜。
像人生。
24
又过了半年,顾氏彻底稳定。
我也适应了总裁的角色,将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父亲和母亲去国外疗养,说是不打扰我工作。
其实是给我和陆司珩创造空间。
“清窈,晚上有空吗?”
陆司珩发来消息。
“我妈炖了汤,让我叫你回家吃饭。”
“好。”
我回复,唇角不自觉上扬。
这半年,陆司珩一直陪在我身边。
不催促,不逼迫,只是默默守护。
他用行动告诉我,有些人,一直在原地等你。
下班后,他开车来接我。
陆家的宅邸是座老式洋房,温馨雅致。
陆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柔贤惠,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清窈啊,以后常来,阿姨给你煲汤喝。”
“你看看你,都瘦了。”
“妈,清窈工作忙。”
陆司珩替我解围。
“再忙也要吃饭啊。”
陆母嗔怪。
“司珩,以后你负责给清窈送饭,盯着她吃。”
“好。”
陆司珩笑着应下。
饭桌上,气氛融洽。
陆父话不多,但看向我的眼神温和慈祥。
“清窈,顾氏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上季度利润增长了十五个百分点。”
“不错,年轻有为。”
陆父点头。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伯父。”
饭后,陆司珩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没急着熄火。
“清窈。”
“嗯?”
“我们结婚吧。”
我一怔。
“我……我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
陆司珩转头看我,眼神温柔。
“我不是催你。”
“只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好了。”
“我会一直等,等你放下过去,等你愿意走向我。”
“清窈,我爱你。”
“七年,从未变过。”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
温柔,坚定,一如当年。
我看着他,心头涌起暖意。
“司珩,给我一年时间。”
“好。”
他笑了,如释重负。
“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我倾身,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谢谢你,司珩。”
“谢谢你还在这里。”
陆司珩愣住,随即笑了,将我搂进怀里。
“傻瓜,我永远在这里。”
“永远。”
25
一年后,我和陆司珩结婚。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亲友。
父亲牵着我的手,走过红毯,交给陆司珩。
“司珩,我把清窈交给你了。”
“好好对她。”
“我会的,爸。”
陆司珩郑重承诺,握紧我的手。
交换戒指时,我看着他的眼睛。
清澈,温柔,盛满爱意。
这一次,我想我没有选错。
仪式结束,陆司珩被朋友拉去喝酒。
我站在露台吹风,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手机忽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喂?”
“顾小姐,是我。”
是沈铎。
我愣住。
“你……”
“我在监狱,表现好,减刑了。”
沈铎的声音很平静。
“下个月出狱。”
“恭喜。”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小姐,我要离开这里了。”
沈铎顿了顿。
“走之前,想跟你道个歉。”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太偏激,太自卑,用错了方式。”
“不奢求你原谅,只是想……说声对不起。”
我沉默许久,开口。
“沈铎,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
沈铎轻笑,笑声里带着释然。
“顾小姐,祝你幸福。”
“你也是。”
电话挂断。
我删掉号码,抬头望向星空。
今夜月色很美,星光璀璨。
一切都很好。
陆司珩走来,从背后拥住我。
“在想什么?”
“想以后。”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要带他们去环游世界,看遍风景。”
“要一起慢慢变老,白发苍苍时,还能牵手散步。”
“好。”
陆司珩吻了吻我的发顶。
“都听你的。”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夜风温柔,岁月静好。
那些爱过恨过的过往,都成了前尘。
而未来,才刚刚开始。
26
婚后第三年,顾氏在陆司珩的辅助下,成功拓展海外市场。
我怀孕了,是个女儿。
陆司珩高兴得像个孩子,把婴儿房刷成粉色,堆满玩偶。
“会不会太夸张?”
我看着满屋的Hello Kitty,哭笑不得。
“不会,女儿就是要宠着。”
他蹲下,将耳朵贴在我微隆的小腹。
“宝贝,听见爸爸说话了吗?”
“还小呢,听不见。”
“谁说的,我女儿最聪明了。”
他抬头,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
那一刻,我觉得人生圆满。
那些伤痛,真的过去了。
直到一个午后,我收到一封从国外寄来的信。
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
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字条。
照片上,沈铎站在海边,背影萧索。
他瘦了很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裤腿卷起,赤脚踩在沙滩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又落寞。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我很好,勿念。祝你幸福。——沈铎”
邮戳是东南亚某个小岛。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将它收进抽屉深处。
有些牵挂,不必言说。
有些人,放在心底就好。
27
女儿出生那天,陆司珩在产房外等了一夜。
听到哭声的瞬间,他红着眼眶冲进来,握住我的手。
“辛苦了,老婆。”
护士将小小的婴儿抱到我怀里。
她皱巴巴的,像只小猫,却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像你。”
陆司珩轻抚女儿的脸,声音哽咽。
“鼻子嘴巴都像。”
“眼睛像你。”
我笑,眼泪却掉下来。
是幸福的泪。
出院回家,父母从国外赶回来。
母亲抱着外孙女不肯撒手,父亲在一旁偷偷抹泪。
“取名了吗?”
“取了,陆念安。”
“念念平安,一生顺遂。”
陆司珩搂着我,轻声解释。
“好名字。”
父亲点头,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欣慰。
“清窈,你现在幸福,爸就放心了。”
“嗯,我很幸福。”
是真的。
有爱人,有孩子,有家人。
前半生所有颠簸,都值得了。
28
念念一岁时,顾氏成立慈善基金会。
我以女儿的名义,资助贫困地区的女童上学。
“希望她们,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成立仪式上,我这样说道。
台下掌声如雷。
陆司珩抱着念念坐在第一排,朝我竖起大拇指。
仪式结束,有位中年女人找到我。
“顾总,能跟您单独聊聊吗?”
她衣着朴素,眼神却清澈坚定。
“我是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当年如果没有好心人资助,我可能早就嫁人了。”
“现在我在城里当了老师,教更多女孩读书。”
“顾总,谢谢您。”
她递给我一个手工缝制的小书包。
“这是我学生缝的,送给念念。”
“希望她健康快乐。”
我接过书包,眼眶发热。
“我会的,谢谢你。”
女人离开后,陆司珩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做得好。”
“是你支持得好。”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
“司珩,我想把基金会做大。”
“让更多女孩,有机会改变命运。”
“好,我帮你。”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阳光洒落,温暖明媚。
29
念念三岁时,沈铎出狱的消息上了新闻。
有记者拍到他在机场,戴着口罩帽子,行色匆匆。
之后,再无音讯。
有人说他去了国外,也有人说他在小城隐居。
我不再打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放过彼此,是最好的结局。
偶尔,我会梦见二十岁的沈铎。
他穿着洗白的衬衫,站在梧桐树下,朝我挥手。
“清窈,这边!”
梦里的阳光很好,风也温柔。
醒来时,陆司珩会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做噩梦了?”
“不,是美梦。”
我钻进他怀里,轻声说。
“梦见年少时,一切都还好的样子。”
“都过去了。”
陆司珩搂紧我,声音温柔。
“现在也很好。”
“嗯,现在更好。”
因为有他,有念念,有烟火人间。
30
念念五岁生日那天,我们带她去海边。
她穿着碎花裙,在沙滩上捡贝壳,笑声如银铃。
“妈妈,看!我找到一颗星星!”
她举着海星跑来,小脸晒得红扑扑。
“真漂亮。”
我蹲下,替她擦汗。
“我们把它放回海里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大海是它的家呀。”
念念想了想,点头。
“好,送星星回家。”
她捧着海星,小心翼翼走回海边。
蹲下,将海星放进浅滩。
海浪涌来,卷着海星回归大海。
“再见,小星星!”
念念挥手,笑容灿烂。
陆司珩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老婆,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把念念带来这个世界。”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温柔。
“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我笑,踮脚吻他。
“我也谢谢你,司珩。”
“谢谢你等我,爱我,给我一个家。”
夕阳西下,天边铺满霞光。
念念在沙滩上奔跑,留下一串小脚印。
海浪声声,岁月温柔。
那些爱过恨过的人,都成了生命里的过客。
而那些留在身边的,才是余生。
“爸爸妈妈,看!彩虹!”
念念指着天际,惊喜大喊。
我和陆司珩抬头。
一道彩虹横跨海天,绚烂夺目。
“真美。”
我轻声说。
陆司珩握紧我的手。
“嗯,真美。”
一如我们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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