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苏东坡,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是“大江东去”的豪迈,是“明月几时有”的浪漫,还是那碗让人垂涎的“东坡肉”?
但如果你只记得东坡肉,就错过了这位“北宋第一吃货”最动人的一面。
在被贬谪黄州、人生最落魄的日子里,苏轼没有大鱼大肉,却写出了一首关于“清欢”的词。而词中提到的两样春菜,至今仍是我们春天餐桌上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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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阕《浣溪沙》,藏着苏轼的春日菜单
宋神宗元丰七年,苏轼从黄州迁往汝州。途经泗州时,友人刘倩叔请他到南山游玩。时值早春,细雨蒙蒙,两人在山间野餐。
苏轼大笔一挥,写下这阕《浣溪沙》: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词的最后一句“人间有味是清欢”,惊艳了后世近千年。
但你可能没注意到,这“清欢”二字,是有具体菜单的——
“雪沫乳花浮午盏”:说的是午间的一杯春茶,茶沫如雪、如乳,浮在茶盏之上。
“蓼茸蒿笋试春盘”:说的是春日山间的两道野菜——蓼菜的嫩芽(蓼茸)和茼蒿的嫩茎(蒿笋)。
一杯清茶,两碟春蔬。这就是苏轼眼中“人间至味”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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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笋不是笋,蓼茸是什么?
词里提到的两道菜,至今仍在江南人的春日餐桌上活跃着。
先说“蒿笋”。
这里有个容易误会的地方——“蒿笋”并不是笋,而是茼蒿。
茼蒿在古代也叫“蓬蒿”“同蒿”,因为它的嫩茎脆嫩似笋,所以古人雅称其为“蒿笋”。苏轼吃的,大概率就是春日里刚掐下来的茼蒿嫩尖,焯水后拌一拌,或者清炒一下,那股子特殊的清香,是春天独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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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蓼茸”。
蓼,是水边常见的一种野菜,古人很早就开始食用。《诗经》里就有“予又集于蓼”的记载。蓼的嫩芽微辛、微辣,有一种特殊的清香,古人认为它能祛湿开胃,最适合春天食用。
只不过,如今蓼菜已经很少有人专门去采食了。但没关系,我们可以用同样清香微辛的水芹菜或荠菜来替代,复刻这份“春盘”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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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刻苏轼的“春日清欢”:蓼茸蒿笋试春盘
今天,我们就用茼蒿 + 水芹菜的组合,来还原苏轼笔下的那一碟春意。
【食材准备】
茼蒿:1把(约200克)
水芹菜(或荠菜):1小把(约100克)
蒜瓣:2-3瓣
盐:少许
香油:几滴
白芝麻:少许(点缀用)
【烹饪步骤】
处理食材:茼蒿和水芹菜分别择洗干净。茼蒿切成两段,茎和叶分开;水芹菜切成寸段。
焯水:锅中烧水,水开后加一小勺盐和几滴油。先放入茼蒿茎焯烫20秒,再放入茼蒿叶和水芹菜,继续焯烫10-15秒,看到所有蔬菜变成鲜绿色后立刻捞出。
过凉:捞出后迅速投入凉水或冰水中过凉,这一步能保持蔬菜的脆嫩口感和翠绿色泽。
调味:将过凉后的蔬菜捞出,轻轻挤干水分(不要挤太干,保留一点水分口感更好)。放入大碗中,加入蒜末、少许盐、几滴香油,轻轻拌匀。
装盘:将拌好的春蔬装入盘中,撒上一点白芝麻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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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碟,没有复杂的烹饪技巧,没有昂贵的食材配料。吃的就是蔬菜本身的清甜和脆嫩,还有那股子独属于春天的清香。
如果再配上一杯新茶,茶沫如雪浮于盏中——恭喜你,你刚刚和900年前的苏东坡,共享了同一份“人间清欢”。
什么是真正的“清欢”?
很多人问,“清欢”到底是什么?
是山珍海味吗?显然不是,苏东坡吃的是野菜和清茶。
是热闹喧嚣吗?也不是,他写的是“细雨斜风”“淡烟疏柳”的宁静。
我理解的“清欢”,是一种不需要太多附加条件就能获得的快乐。
不需要米其林餐厅,一碟时令春蔬就能让味蕾跳舞。
不需要人声鼎沸,一杯清茶、一本好书就能安度午后。
苏东坡一生坎坷,被贬数次,越贬越远。但他总能从最普通的食物里找到慰藉——黄州的猪肉、惠州的荔枝、儋州的生蚝……还有这个春日早晨,友人招待的一碟野菜。
“人间有味是清欢”,不是无奈的自嘲,而是他历经沧桑后,真正的活明白了。
趁春光正好,去菜市场买一把茼蒿、一把水芹菜吧。按苏轼的方子,给自己做一碟“春日清欢”。
你会发现,快乐原来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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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时间
你心中的“人间清欢”是什么味道?
是妈妈炒的一盘青菜,是深夜的一碗泡面,还是周末慢悠悠煮的一壶茶?
来评论区聊聊,看看有多少人和你“气味相投”!
#我要做个美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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