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天,一名奥运冠军跳水选手遭遇“黑粉群聊”网暴,被迫报警维权,相关责任人已被抓获。
这件事的爆点,在于网暴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一个叫“水花征服者联盟”的QQ群,从2022年起长期组织化辱骂,一度有282名成员,群公告甚至写明“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把攻击对象明确成一个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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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开聊天记录看,这个群几乎每天变着花样给她起侮辱性外号、P丑图,还扭曲她在东京奥运会、世锦赛上的成绩,试图用谣言覆盖掉她拿下2枚奥运金牌、多个世界冠军的事实,这已远远超出“吐槽”,而是持续、定向的人格毁灭。
体育总局在事件发酵后做出回应,明确表示“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网络暴力”,并配合公安调查;在她报警3天后,31岁的群主徐某被抓,警方通报中直接定性为“涉嫌寻衅滋事”,追溯其建群时间可到2022年,说明官方已经把“饭圈入侵体育”的问题当作治理重点,而不是简单当成网民吵架。
徐某自称是跳水爱好者,建群时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却能在两年多时间里坚持运营这个“只许骂一个人”的小圈子,这种长期性本身就是危险信号:它让更多围观者误以为“人多就安全”,仿佛几百人一起做的事就能逃过法律的底线。
真正刺痛很多人的,是对比:一边是东京奥运会上,她在10米台以远超第二名的总分夺金,被官方数据记录为中国跳水队史上最年轻的奥运冠军之一;另一边,是在现实生活中因为身体发育、体重变化被嘲笑“发福”“不配再上场”,好像曾经的金牌和训练的伤病都可以当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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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网暴的时间线并不好看——2021年收获奥运金牌,2022年起开始出现集中的恶评和谣言,2023年她因身体发育调整状态,比赛出场次数减少,攻击的内容却从技术失误滑向身材、家庭、教育程度等私人领域,这种转向,恰恰暴露了许多键盘侠并不关心体育,只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任意发泄的靶子。
而在网暴事件最热的时候,另一位“抢镜者”出现了。4月11日,一名曾因作品《遗情书》在2003年走红的作家木子美,用她仅剩的微博账号“做个乌鸦也好”连发多条博文,声称这名跳水选手被“粉圈神化”,暗示她把自己包装成“独一无二的神话”,让队友、教练被粉丝牵连。
这些博文指名点到她的教练——同样是奥运多金得主的陈若琳,称后者才是“真正的高手”,言外之意是:一个被神化的运动员,抢走了团队的光芒;但翻看官方战报就能看到,两人一人是跳台主将、一人是总教练,角色不同、贡献不同,自然被媒体报道的角度也不一样,把这种差异简单解释成“神话包装”,本身就是偷换概念。
12日,木子美继续发文,指责这名运动员在队友、教练被网暴时“沉默”,却在轮到自己时报警维权,给她扣上“只管自己、不管别人”的帽子;然而,时间对不上——她在东京夺金时只有14岁,到现在也不过17岁,一个还在上学年龄的未成年人,既没有能力控制几百万粉丝,也不可能对全部网络舆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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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边承受恶意P图、谣言和骚扰消息,一边还要承担“为粉丝行为负责”的道德压力,其实是在变相延伸对受害者的指责,把本该由施暴者承担的责任,倒过来压在被攻击的人身上。
更现实的是,在她被黑粉群聊持续攻击期间,公安机关用了3天时间就抓到了徐某,这说明在现行治安管理处罚法框架下,只要证据充足,定向辱骂、造谣、组织群体攻击都可以被认定为违法;可在舆论场里,有人却选择用情绪化的话语,把这一步维权描绘成“矫情”“双标”,对一个未成年人而言,这种二次伤害并不比污言秽语轻多少。
木子美本人的争议轨迹,也让人理解她为何频频选择站在风口浪尖:2003年《遗情书》走红,因大量描写私人情史被媒体称为“以身体写作的女人”,作品一度被列为禁书;随后几年,她在博客网站、西祀胡同等平台继续公开私人生活细节,靠突破边界获得关注,却也因此积累大量反感者。
2019年,她的主账号因违规内容被封禁,此后改用“做个乌鸦也好”等小号继续发声;公开可查的时间是2023年8月起,她通过该账号多次爆料文艺圈名人的情爱往事,2023年12月又连续几次指责微博CEO管理失当,虽然多次冲上热搜,却依然没有被彻底封号,这种“踩边缘不越线”的运营方式,已经成了她维持流量的主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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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综艺《浪姐6》开播后,第一位淘汰的赵子琪也被拉进旧账:早在2014年,木子美曾爆料与赵子琪丈夫有关的故事,引发对骂,赵子琪在公开平台回击她“丑人多作怪”;十年后旧事翻出,节目播出数据一度冲到单日播放量榜首,这种巧合,让人很难不怀疑此次发声是否又是一场“蹭热点”的算计。
从黑粉群聊到“评论型名人”插话,这起网暴事件暴露出的,其实是一个更基础的问题:在一个拥有数亿网民的平台上,未成年人、公众人物、普通用户能否真正相信“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这句标语。
支持她的人,大概早已不再期待她是“完美偶像”,而是希望一个在训练场拼命、在跳台上拿下满分动作的女孩,走下赛场后能过普通人的日子,不必每天刷到辱骂和猜测。
接下来更值得观察的,或许不是某个作家还会发几条微博,而是类似的“黑粉群聊”会不会被持续清理、平台会不会在青少年保护和舆论治理上拿出更具体的数字和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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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更在意的是哪一件事:未成年运动员的网络安全,还是平台和法律在网暴治理上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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