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人我还没开始追。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活着的状态。
关系不存在的时候,eros是纯粹的——不是性,虽然性也在里面,性像天气一样存在,哪怕晴天也在。eros的原意是"伸向"。一具身体朝向另一具身体,中间隔着尚未跨越的距离。柏拉图《会饮篇》里,阿里斯托芬喝多了说人类原本是四手四脚双脸的球体,宙斯害怕就劈成两半,从此每半个都在地上找另一半,找到了就抓住不放,称之为爱。当时在场的哲学家觉得荒唐。我觉得这是人类说过的最准确的话。
暧昧中的两个人,是已经找到彼此、但还没抓住的半球。他们站在电荷最高的距离。每个手势都是选的。什么都不默认。她发来消息,你读三遍不是因为没懂,是想留在"它可以意味好几件事"的那个瞬间。规则是边玩边编的,编规则的过程才是最活着的部分。后来如果走运,规则会内化到你忘记编过它们。但现在它们是新鲜的、奇怪的、完全属于你们的,由两个还没决定要不要留下的人实时合写。
这是eros。是eros在被缩减成蜡烛和歌单之前,真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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