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政策支持力度 提升服务消费增长动能

陆铭（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

近日召开的经济形势专家和企业家座谈会提出，要着力推动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面向人们全生命周期生活需求和企业全过程生产经营需求，深入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坚持发展和监管统筹，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同时深化拓展“人工智能+”，加快制造业数智化转型，通过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双向赋能，支撑产业体系整体跃升。

服务消费不仅是推动经济转型的关键引擎，同时也对稳就业、惠民生具有重要意义。当前住宿、旅游、餐饮等服务消费市场需求亟需政策加力支持。

当前，我国服务消费市场发展面临的一些堵点，需要加大政策支持力度，以提升服务消费增长动能。

首先，一些商业活动的开展面临一定行政限制。一是新兴业态、临时性商业活动面临行政审批难题。调研显示，一些地方的部分商户反映曾因审批时间过长，导致已计划的临时性商业活动不得不取消。二是一些措施仍然限制了企业经营。例如对休闲娱乐场所规定“每日凌晨2时至上午8时不得营业”，限制了夜间消费的营业时长。

其次，部分交通通行限制抑制消费需求释放。一是部分城市对网约车进入核心商圈、重点景区及机场等交通枢纽有限制，减少了消费者的出行选择。二是部分街道、社区及商圈限制外卖骑手进入配送，使消费服务体验打折扣，削弱了消费者的后续消费意愿。

第三，有的城市公共空间有效供给不足，使市民体育文化消费受到制约。一是公园和广场等限制较多，如一些公园绿地“不让玩某某体育活动”，抑制了市民参与体育活动的热情。二是公共空间开放时间不合理，一些公共体育场馆、文化展览馆等存在“关门早”“开放时间短”问题，抑制了市民的体育、文化消费需求。

第四，特定消费群体遭遇年龄、技术等限制，使消费需求被约束。一是部分领域对老年群体消费存在年龄限制，制约“银发经济”潜力释放。当前部分景区门票、旅行社跟团游、旅行保险等领域存在年龄限制，变相或直接拒绝70岁以上老年消费者。二是境外消费者受各类技术限制，影响在华消费意愿。当前大量景区、餐厅等消费场所仍存在境外身份认证复杂、外卡支付不畅等技术限制，导致境外消费者在购票、点餐等关键环节频繁遭遇操作障碍。

第五，相关假期安排制度可考虑持续优化，以此有效拉动消费。

针对上述问题，可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打通堵点，释放服务消费潜力：

首先是持续深化制度改革。一是深化准入审批改革。建议推动“一业一证”改革，将多个许可证整合为一张行业综合许可证，支持从单一业态向融合业态转型。二是创新夜间经济管理模式。依据不同业态的客流聚集度、噪音影响、安全风险等指标，建立更精准的夜间经济风险评估体系。

其次是考虑打破消费的空间限制。一是在出行接运环节，建议在交通枢纽及商圈周边科学设立网约车限时停靠区，并在重点景区探索预约进入机制。二是在外卖配送环节，推动社区设立规范的骑手交接点，利用数字身份认证与信用积分体系，对合规骑手分类开放通行权限。三是在公共空间利用上，对体育场馆、文博场馆及公园绿地实施功能分区与时段延展，划定大众运动专属区并延长开放时间。

第三，系统性破除消费壁垒。一是对于老年群体，破除年龄限制的制度性壁垒。推动文旅、旅行保险等相关行业修订以年龄为准入门槛的排斥性条款，倡导建立以健康、能力等为依据的新型准入标准。二是对于境外消费者，全力打造入境消费一站式服务生态。在机场、交通枢纽等重要节点，集成提供外卡支付、跨境通信、多语种导览等服务的基础服务包，提升服务便利度。三是鼓励发展“AI+消费”。最近平台运用AI模型辅助消费决策，在复杂场景下大大提高了消费的效率，起到了促进消费的作用。应鼓励科技企业发挥大模型底座优势，开发面向全场景的智能助理，有效降低服务消费决策成本。

第四，或可考虑持续优化假期制度安排，不断激活消费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