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初,美国代理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开了个新闻发布会。他在会上说了两段话,这两段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布兰奇是刚接替帕姆·邦迪当上司法部代理部长的,以前他是特朗普的私人律师。
根据多家媒体的报道,特朗普在2026年4月2日正式宣布把帕姆·邦迪的司法部长职务给撤了。邦迪是特朗普第二个任期内第二个被解职的内阁成员,之前国土安全部长也已经换了人。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说邦迪要去私营部门做一份新工作。副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马上就成了代理司法部长。
有记者问布兰奇,如果特朗普总统决定把他解职,他会怎么办。布兰奇的回答让很多人没想到。他说他会微笑,会感谢总统给他服务的机会,甚至会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话在华盛顿政界和法律界引起了不少议论。很多人都觉得,这种几乎盲目的忠诚表态在联邦执法机构最高负责人的公开讲话里实在太少见了,甚至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福克斯新闻报道说,布兰奇关于“复仇小队”的说法连一些保守派观众都觉得听着不舒服。
不过布兰奇在同一个场合说的另一番话,引起了更大的法律和政治争议。有记者问起司法部对特朗普政治对手的调查行动,布兰奇做了一番实质性的承认。他暗示说,对于那些过去跟特朗普有过节的人或者机构,总统有权利和责任去追查他们。
这番话等于是公开承认司法部的调查行动是跟着总统的个人意愿走的,而不是基于法律上要求的合理犯罪证据或者正当司法程序。《纽约时报》的社论曾经指出,特朗普并不试图掩饰他把执法权力用来报复的行为,他甚至以此为荣。
这个承认触及了美国宪政体系的一个核心原则,就是司法独立。从美国建国开始,司法部在制度设计上就应该独立于白宫的政治运作。司法部长的职责是依法行使检察权,而不是当总统个人意志的执行工具。
联邦检察官应该根据事实和法律来决定要不要起诉,而不是根据白宫的喜好或者总统的个人恩怨来决定调查方向。美国律师协会在2026年3月发布了一份报告,警告说联邦司法独立这个美国宪法制衡体系的基石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布兰奇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表态实际上承认了司法部正在按照总统的政治意图来运作。他不是说司法部因为掌握了某人犯罪的证据才去调查,而是因为那些人跟总统关系不好,总统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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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逻辑跟法治的基本理念完全相反。澎湃新闻的分析指出,邦迪在过去一年里试图起诉特朗普的政治对手但都失败了,这成为她被解职的一个重要原因。
美国总统确实有提名司法部长的权力,在有些情况下也可以要求司法部展开调查。比如出了大丑闻或者涉及国家安全的时候,总统可以指示司法部去查。但这跟直接命令司法部针对特定个人发起刑事调查有本质区别。
一旦总统开始凭个人好恶下令追查政治对手,司法部就从独立执法机构变成了白宫的政治工具。民主党参议员警告说,这样一来司法部就变成了“追猎政敌的工具”,破坏了司法独立性,还警告说美国正在变成“香蕉共和国”。
布兰奇的身份背景让这个争议更引人注目。在当代理司法部长之前,布兰奇是特朗普的私人刑事辩护律师。他代表特朗普参与了多起重大案件的辩护,包括纽约曼哈顿地区检察官的案件和特别检察官杰克·史密斯的起诉。
从一个总统的私人律师直接升任司法部二把手,再到代理部长,这种职业路径在司法部历史上很少见。Politico的报道说,布兰奇是现代历史上第一个当过总统私人刑事辩护律师的代理司法部长。
有报道说他2025年3月以52票对46票在参议院获得确认当上副司法部长,期间他多次回避回答会不会回避跟特朗普有关的事,只说了一句“我不认为特朗普总统会要求我做任何违法或不道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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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兰奇当副司法部长期间,司法部已经经历了一系列引人注目的变化。大量被认为对特朗普不够忠诚的资深检察官被解雇或者被迫离职。布兰奇在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上公开说,司法部已经“清理门户”,有200多个跟特朗普起诉有关的人要么已经走了,要么被强制赶走了。
布兰奇在新闻发布会上轻描淡写地承认司法部被用来搞政治报复,这在法律界引起了强烈反响。
好几个前联邦检察官和法学专家都说,这种公开承认等于给将来的法律追责提供了直接证据。如果以后有司法部被政治化的调查或者弹劾程序启动,布兰奇自己的公开表态很可能会成为关键证据之一。
众议员唐·拜尔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司法部不是私人律师事务所,但唐纳德·特朗普却把他另一位前私人辩护律师安插到司法部领导岗位上。他对特朗普的盲目效忠不是这项工作的资格条件。他完全不适合领导司法部。”
从更广泛的制度层面来看,司法部独立性的削弱不是孤立现象。美国律师协会的报告指出,从2020年1月开始,联邦法官面对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包括大量涉及新问题的案子,更糟糕的是很多案子需要紧急裁决。
他们的努力遭到了危险又持续的合法性攻击和人身安全威胁。报告明确写道:“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行为是导致这些前所未有的问题的原因。他采取了没有其他总统曾尝试过的措施。他破坏了那些在任何其他政府中本应是独立法律建议来源的机构。
他掏空了司法部,清洗了他认为不忠诚的人。他在行政分支和国会中围绕自己聚集了一群不会告诉他他的行为是违法的人。而他确实在违法,但他似乎不在乎合法性。”
在行政分支主动把司法系统当工具用的情况下,光靠立法来约束可能拦不住权力的滥用。美国的三权分立体系在面对来自行政分支内部的系统性侵蚀时,显得有点脆弱。
布兰奇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坦诚可能让很多人没想到,但这种坦诚本身也反映了某种更深层的变化。当一个政府不再觉得有必要掩饰把执法权力用来搞政治目的这个事实的时候,制度上的规范就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位移。
这种位移的后果不会马上显现出来,但它会慢慢侵蚀公众对法治的信任,也会改变人们对权力边界的认识。就像美国律师协会的报告警告的那样,司法独立一旦被摧毁,恢复起来需要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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