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爷们儿,咱今儿个开门见山,不唠那些家喻户晓的大禹治水、夏桀亡国,咱往深了刨,唠一位被历史黄沙埋了四千多年、却实打实把夏朝推到极盛的狠角色——姒不降。
咱今天把这位夏朝在位时间最长、版图拓到最大、唯一搞过内禅的帝王,从出生到驾崩、从治国到传位、从古籍记载到地下挖出来的陶片铜器,给你唠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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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掰透家底:姒不降到底是谁?夏朝世系里的真实位置
咱要唠明白一个人,先得搞清楚他的根儿在哪。很多人一提夏朝,就知道大禹、夏启、夏桀,中间的帝王全是模糊的,甚至有人连姒不降这个名字都没听过,更别说读对了——这里先给大伙纠正个读音,这人名念sì bù jiàng,不是姒不xiáng,古籍里也有叫他姒降、帝不降、后不降的,《路史》里还说他又叫帝江、北成,这些都是后世文献里的异称,咱核心就认姒不降这个正主。
首先咱得说清,姒不降在夏朝帝王里到底排老几?这个事儿学术界有两个说法,咱都给大伙唠透,不搞一言堂:
按《史记·夏本纪》的正统世系,从大禹开始算,他是第11任夏后(夏朝的君主不叫皇帝,叫后,夏后氏就是这么来的);
要是从夏启开启世袭制开始算,他是第10任君主;
还有少数文献标他是第13任,那是把太康失国期间的后羿、寒浞也算进去了,主流学界一般不这么算,咱今儿个就以《史记》和《竹书纪年》为准,定他是夏朝第11任君主。
咱再往下扒他的出身,那是根正苗红的夏后氏嫡系。他爹是夏朝第10任君主姒泄,爷爷是帝芒,太爷爷是帝芬,往上数,大禹是他的天祖。这里有个关键信息,他出生在哪?不是后来的二里头,而是夏朝定都时间最长的都城——老丘,也就是今天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东约45里,杜留乡国都里村这个地方。
别小看这个老丘,这可是夏朝的黄金都城,从帝杼在位第五年迁到这,往后历经杼、芬、芒、泄、不降、扃六代君主,足足当了216年的夏都,几乎占了夏朝471年国祚的一半。姒不降这辈子,从出生、登基、治国,到最后驾崩下葬,几乎全在老丘,他是老丘时代待得最久、把老丘的辉煌推到顶峰的君主。
关于他的生卒年,目前学界主流有两个精准的推算,都是结合夏商周断代工程和《竹书纪年》的记载来的:
主流说法:生于公元前1831年,崩于公元前1753年,19岁登基,在位59年,禅位后又活了10年,享年88岁 ;
还有一种说法,约公元前1790-前1743年在位,治期47年,这个是部分学者的观点,咱也给大伙说清楚,不藏着掖着。
这里必须给大伙纠正一个误区:很多人觉得上古帝王的在位年数都是瞎编的,尤其是59年这个数,在那个平均寿命二三十岁的年代,可能吗?咱得说句公道话,《竹书纪年》里对夏朝各王的在位年数,是有完整世系和时间线对应的,不是瞎写的。而且夏朝的君主,从帝芒开始,在位58年,帝芬在位44年,帝泄在位25年,都是长在位时间,说明到了夏朝中期,政局稳定,王室的生活条件、医疗条件,已经远超普通平民,出现高寿君主是完全合理的。
再说说他登基的背景,他爹帝泄,也是个有本事的君主,在位期间给畎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这东夷六夷“始加爵命”,说白了就是给了这些部族官方的封号和认可,让东夷彻底臣服于夏朝,给姒不降留下了一个“东夷归附、天下太平”的家底。帝泄驾崩,姒不降以嫡长子身份继位,19岁的少年天子,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开启了他长达59年的统治,也开启了夏朝最鼎盛的黄金时代。
少年天子立威:六年伐九苑,一场仗定了夏朝百年边疆
咱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19岁的姒不降刚登基,没急于搞新花样,先稳稳当当延续了他爹定下的国策:对内抓农业、抓经济,让老百姓能吃饱饭;对外跟周边的夷族方国保持友好往来,不瞎打仗,不折腾百姓。
但这太平日子,只过了5年。到了他在位的第六年,出大事了——九苑叛乱了 。
这句“六年,伐九苑”,是《古本竹书纪年》里关于姒不降军事行动唯一的一句原文记载,就这六个字,后世学者争了上百年,咱今儿个就把这六个字给大伙唠透,从九苑在哪、为什么叛乱,到姒不降怎么打的、打完之后怎么处理的,全给你挖到底。
首先第一个问题:九苑到底是啥?在哪?
学术界目前有两大主流观点,咱都摆出来,不偏不向:
第一个观点,也是传统史学界的主流说法:九苑是夏朝西北边陲的游牧部族聚集地,大致在今天甘肃东部、陕西北部一带,甚至有学者根据《水经注》里的苑川水记载,推定九苑就在今天甘肃天水的苑川河流域。这个地方在当时是夏朝的西北边境,是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交界的地方,盛产马匹牛羊,是夏朝重要的牧畜资源地 。
第二个观点,是近现代结合考古发现的新说法:九苑不是西北的游牧地,而是嵩山东北、洛河以南的区域,也就是今天河南偃师顾县镇、缑氏镇这一片,属于上古有莘氏的故地,跟夏后氏一样,都是姒姓同族。说白了,这不是外族叛乱,是夏后氏自己家内部的下层民众暴动。
那这九苑,到底是一个方国,还是九个地方?《竹书纪年集证》里说得很明白,“九苑”不是一个国名,而是九处叛乱部族占据的苑囿,说白了就是九个据点。这九个据点的人,干了啥能逼得姒不降必须出兵?传说有四件事:一是占山为寨,阻断了夏朝的盐道,盐在古代可是硬通货,断了盐道等于要了半条命;二是截流筑堰,抢下游邻邑的水源,上古农业全靠水,夺水就是夺活路;三是私铸铜器,夏朝的青铜铸造权是王室专属,私铸铜器就是僭越,就是要造反;四是藏匿逃亡的刑徒,拒不向王室缴纳贡赋,完全不把夏王的权威放在眼里。
还有一种说法,说这九苑的叛乱,是一群奴隶和自由民联合起来,杀了当地的贵族头领,组成了起义军,公开反对夏朝的统治,甚至还替一百多年前篡夏的寒浞喊冤,要推翻夏后氏的统治。不管是哪种说法,核心都是一个:九苑的叛乱,已经动摇了夏朝的统治根基,必须平了。
当时朝堂上的大臣,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硬打,效仿先祖帝杼,派大军荡平九苑,杀一儆百;另一派主张安抚,说边境叛乱多是因为赋税太重,一味征伐只会逼反更多的部落。19岁登基、刚坐了6年王位的姒不降,这时候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断,他没走极端,选了一条刚柔并济的路。
咱先说说这场仗是怎么打的。很多人觉得上古打仗就是群殴,其实根本不是。姒不降的用兵,讲究“先礼后兵,师出有名”。
他先是亲率王室精锐军队抵达九苑边境,没直接开打,先给每一处叛乱的苑囿都派了使者,去宣示他们的罪状,给他们三天时间投降:只要放下武器,归顺王室,之前的罪过一概不究,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要是三天之后还不投降,大军就直接开打。
结果呢?大部分叛乱的部族,一看夏王大军来了,又知道自己理亏,直接就投降了;只有少数几个硬骨头,仗着自己占着险要地势,拒不投降。姒不降也没客气,针对这几个据点,他没搞屠城那套,而是精准打击:你不是截流筑堰吗?我就先给你掘了堰,把水还给下游百姓;你不是占山为寨吗?我就烧了你的寨门,断了你的退路;你不是私铸铜器造反吗?我就把你私铸的铜器全收了,收回王室的铸造权;最后,只惩办带头叛乱的首领,底下的民众一概赦免,让他们回家种地放牧。
这场仗,打了多久?有说几个月就平定了,有说前后打了两年。但不管时长如何,结果是板上钉钉的:九苑之乱彻底平定,姒不降大获全胜。
最牛的不是打赢了,是打赢之后的处置。换做别的君主,打了胜仗,肯定要占了这块地,增兵设郡,抢钱抢人抢地盘。但姒不降没这么干,他平定九苑之后,没增加一个郡,没扩充一个兵,只在西河地区设了一个专门管边境这一片的官司诉讼、水利工程、赋税缴纳、兵役征召这四件事。说白了,他不是要征服这块地,而是要把这里的秩序理顺,让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让边境能长治久安。
咱得说,这一手,太高明了。就这一场仗,姒不降打出了夏朝的国威,让四方的部族方国都看清了:夏王不是好欺负的,你好好归顺,日子能过得安稳;你要是敢造反,绝对没好果子吃;但夏王也不是嗜杀的暴君,只要你认错,就给你活路。
这场仗之后,夏朝的势力范围,直接扩张到了今天甘肃中部的草原地区,打通了西北的牧畜贸易通道,拿到了稳定的马匹和牛羊资源,夏朝的军事和经济实力,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 。更重要的是,这场仗之后,姒不降彻底坐稳了王位,朝堂上再也没人敢小瞧这个年轻的君主,四方诸侯也都纷纷来老丘朝贡,这是什么概念?当时全天下的方国,一大半都归顺了夏朝,这是夏朝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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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载盛世:把夏朝推到版图极盛的治国全策
很多人觉得,姒不降这辈子最牛的事,就是伐九苑和晚年禅位。但咱得说句实在的,这两件事只是他人生里的两个高光时刻,真正厉害的,是他在位59年里,把夏朝从一个中原王朝,推成了当时东亚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让夏朝的版图达到了开国以来的最大值,让老百姓过了近六十年的安稳日子,这才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
一、政治上:任人唯贤,不搞任人唯亲,把王权稳住了
姒不降刚登基的时候,才19岁,朝堂上都是他爹留下来的老臣,还有各地势力庞大的诸侯,怎么把权力握在手里,还能让国家好好运转,这是个大学问。他没搞“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套,没上来就清洗老臣,而是搞了两个关键操作,直接把朝堂稳住了。
第一个关键操作,是在位第十八年,做了一个影响深远的任命:传说任用诸侯国豕韦的彭伯,当了夏朝中央最高的司法官。这一手,太有门道了。首先,豕韦国是夏朝的铁杆盟友,实力强大,彭伯本身就是当时有名的贤能之人,懂律法,办事公道,让他当最高司法官,既能让豕韦国更死心塌地跟着夏朝,又能让夏朝的司法体系,从之前的王室直管,变成了专业化的管理,这在早期国家制度里,是跨时代的进步。
第二个关键操作,就是提拔自己的亲弟弟姒扃,一步步进入核心决策层。很多人觉得,这不是任人唯亲吗?咱得说,真不是。姒扃这个人,文献里说他“博学多才,勤于政务,深得诸侯信服”,是个实打实的能臣。姒不降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弟弟就提拔他,是真的看中了他的本事。
咱看看他是怎么提拔的:在位第十八年,先让姒扃跟着彭伯学习,参与国家日常事务的管理,不直接给大权;在位第二十年,让他负责地方的赋税和水利工程,去基层历练;在位第三十五年,让他处理诸侯朝贡和边境事务,考验他的外交能力;一直到在位第三十九年,才正式任命姒扃为百官之首,总揽朝政。相当于后世的宰相。直接把夏朝的中央官制给完善了,之前王室管不过来的事,有了一个专门的统领百官的机构,国家的行政效率直接提上来了。而且姒不降这一手,还有个更深的用意:他提前几十年,就在考察自己的接班人,为后来的内禅,埋下了最稳妥的伏笔。
很多人会问,他就不怕弟弟权力大了,造反吗?咱得说,姒不降看人的眼光,太准了。姒扃这个人,一辈子都对哥哥忠心耿耿,他当相的二十年里,所有的事都先跟姒不降汇报,从不独断专行,哥俩一个掌舵,一个操盘,把夏朝治理得井井有条,这在中国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皇室兄弟和睦的典范。
二、经济上:藏富于民,不折腾百姓,把家底攒厚了
上古时代,国家强不强,全看农业和手工业行不行,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饭。姒不降在经济上,核心就一个原则:不折腾,藏富于民,让老百姓能安心种地,安心搞生产。
首先是农业上,他干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力推行劝课农桑,命令各地的方国首领,每年必须督促百姓农耕,鼓励老百姓开垦荒地,深耕细作,扩大耕地面积。而且他定了规矩,新开垦的荒地,前三年不用交赋税,这一下,直接把老百姓种地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
第二件,兴修水利。上古农业全靠天吃饭,水旱灾害一来,颗粒无收。姒不降在位期间,组织民力修缮疏浚黄河、济水流域的河道,加固陂塘蓄水,把大禹治水留下来的水利体系,又完善了一遍。而且他让弟弟姒扃专门管水利,哪里闹了水灾旱灾,第一时间就去救灾,绝不拖延。
第三件,灾年救荒的制度创新。只要哪个地方闹了天灾,他第一时间下令,减免这个地方的岁贡,而且还会动员周边富裕的诸侯国,出钱出粮援助灾区,不让老百姓因为天灾活不下去,起来造反 。这一手,看着简单,在那个时代,是极其先进的治理理念,直接避免了很多因为灾荒引发的社会动荡。
然后是手工业上,姒不降在位期间,把夏朝的青铜铸造技术,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夏朝的青铜铸造权,一直是王室专属,姒不降不仅没把这个权力放开,还专门扩大了王室的铸铜作坊,改进了铸造工艺。除了青铜铸造,当时的制陶、制玉、纺织等手工业,也都有了飞速的发展。
三、对外经略:威德并施,不妄兴兵,把版图拓到最大
姒不降这辈子,只主动打了一场仗,就是伐九苑。剩下的五十多年里,他对外的核心策略,就是“威德并施,不妄兴兵”,能靠外交和安抚解决的,绝对不打仗。但你要是真的挑战夏朝的底线,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首先是对东夷各部,他延续了他爹帝泄的政策,继续保持友好往来。帝泄给东夷六夷加了爵命,姒不降就在这个基础上,跟东夷各部开通了互市,中原的粮食、青铜器、陶器,跟东夷的牲畜、皮毛、海产品互相贸易,两边都得了好处,自然就打不起来了。他在位期间,东夷各部从来没叛乱过,每年都按时来老丘朝贡,这在夏朝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然后是对周边的其他方国,他的原则很简单:你承认夏朝的共主地位,按时朝贡,我就不干涉你内部的事,还保护你不被别的部落欺负;你要是不服从,甚至叛乱,那我就先礼后兵,让你付出代价。
这里有个关键的历史事件,就是他在位第三十五年,发生的“殷灭皮氏”事件。殷,就是后来灭了夏朝的商族,当时的商族首领,是上甲微,也就是王亥的儿子,商族在他手里,已经慢慢强大起来了。皮氏,是夏朝的一个诸侯国,在今天山西一带。上甲微以皮氏“信不行、义不立,乱政祸国”为借口,出兵灭了皮氏,占了人家的地盘 。
这件事,在当时可是天大的事。一个诸侯国,不经过夏王的同意,就擅自出兵灭了另一个诸侯国,这是公然挑战夏王的权威。按说,姒不降应该立刻出兵,讨伐上甲微,给皮氏报仇。但他没有,他做了一个极其冷静的决策:他先是派使者去质问上甲微,历数他擅自出兵的罪过,然后让上甲微向王室缴纳了大量的贡赋,承认自己的错误,同时也认可了商族对皮氏故地的管辖 。
很多人觉得,姒不降这是软弱,纵容了商族的崛起。但咱得站在当时的角度看,这个决策,太有政治智慧了。首先,当时的商族,已经很强大了,上甲微刚灭了有易氏,报了杀父之仇,军队战斗力正强,要是真的跟商族大打出手,就算打赢了,夏朝也得元气大伤,老百姓也得跟着遭殃;其次,皮氏确实是自己乱了政,失去了民心,上甲微灭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借口;最重要的是,姒不降通过这次事件,既敲打了上甲微,让他知道夏王的权威不可侵犯,又没跟商族撕破脸,还拿到了大量的贡赋,稳住了东部的局势。
当然,这件事也能看出来,姒不降在位的中后期,商族已经开始崛起了,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隐患,所以他才会一步步培养弟弟姒扃,让他掌握朝政,就是怕自己死后,接班人镇不住这些势力强大的方国。
那姒不降统治时期,夏朝的版图到底有多大?东至东海之滨,西到今天甘肃中部的草原地区,北到今天的辽河上游,南到今天的淮河上游。这个范围,是夏朝开国以来,最大的版图,后世的夏朝君主,再也没有达到过这个高度。
三代独一份的内禅:为天下舍世袭,是圣德还是无奈?
姒不降这辈子,最让后世史学家津津乐道,也争议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他在位第五十九年,做出的一个破天荒的决定:把王位内禅给了自己的弟弟姒扃,而不是传给自己的儿子。
首先,时间点:姒不降在位第五十九年,这一年,他已经约80岁高龄了。他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和各方诸侯的面,正式宣布,把王位禅让给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当时已经辅政二十年的姒扃 。
然后,过程:姒扃按照上古的礼制,再三推辞,说应该由大王的儿子继位,自己不敢接受。但姒不降态度坚决,反复跟大臣们说,自己的儿子们,没有能担当社稷重任的才能,只有弟弟姒扃,贤能有德,能稳住夏朝的江山,最终,姒扃正式继位,成为夏朝第12任君主。
最后,后续:姒不降禅位之后,没有去世,又活了整整十年,在帝扃十年才驾崩,享年88岁,死后葬在了夏都老丘。《竹书纪年》里专门给了他一句极高的评价:“三代之世内禅,惟不降实有圣德。” 意思就是,夏、商、周三代,所有的帝王里,只有姒不降,是真正为了天下百姓,主动把王位禅让给贤能之人的,是真正有圣德的君主。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给的。咱都知道,上古尧舜禹的禅让,是部落联盟时代的产物,从夏启开启“父死子继”的世袭制之后,夏朝的王位传承,一直都是父子相传,就算有兄终弟及,也是君主死后没有儿子,才传给弟弟,从来没有一个君主,活着的时候,自己有儿子,却主动把王位禅让给弟弟的,姒不降是第一个,也是夏商周三代里,唯一一个。
这件事,后世争议了几千年,核心就是两个问题:第一,他为什么不把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第二,他的禅让,到底是真心为了天下的圣德之举,还是被逼无奈的权力妥协?
咱先唠第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不传给儿子?
传说他有十几个儿子,但是这些儿子里,大多都是庸碌无能之辈,唯一一个有点名气的,就是他的嫡长子孔甲,可孔甲“性乖僻,好鬼神之事,不修德政”。说白了,孔甲这个人,性格古怪,不务正业,整天沉迷于祭祀鬼神和田猎,根本不管国家大事,完全不是当君主的料。
姒不降不是没给过儿子机会,他在位的几十年里,一直都在观察孔甲,也试着让他参与一些政务,看看他能不能培养出来。结果呢?孔甲是烂泥扶不上墙,越管越离谱,对政务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那些怪力乱神的事越来越上心,甚至还做出了很多僭越礼制的事,搞得诸侯们都很有意见。
这时候,姒不降就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要是按规矩,把王位传给儿子孔甲,以孔甲的德行和能力,肯定守不住夏朝的江山,轻则诸侯叛乱,重则夏朝直接亡国;要是不传给儿子,就得打破“父死子继”的规矩,把王位传给弟弟姒扃,可这样一来,自己的儿子们肯定不满,后世也会有人说他闲话。
最终,姒不降选了后者,为了夏朝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的安稳,他放弃了世袭制的规矩,把王位传给了贤能的弟弟姒扃。咱得说,在那个“家天下”的时代,能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格局和勇气,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自己打了一辈子江山,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不传给儿子,传给弟弟,这不是一般人能舍得的。
然后咱再唠第二个问题:他的禅让,到底是真心圣德,还是被逼无奈?
主流史学界,一直都认可《竹书纪年》的评价,认为这是姒不降的圣德之举,是真心为了天下。但近现代,也有一些学者,提出了不同的观点,认为这场禅让,背后有权力斗争的因素,甚至有血腥的内幕。
第一种争议观点:有人说,姒不降晚年,孔甲的势力已经很大了,朝堂上有一批支持孔甲的大臣,姒不降怕自己死后,孔甲和姒扃为了王位打起来,引发内乱,所以才活着的时候,直接把王位传给姒扃,用自己的权威,把王位传承定下来,避免内乱。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后世很多王朝,都出现过皇子争位的内乱,姒不降提前把这事定下来,确实能避免内乱,但这并不能否定他的公心,不管怎么说,他选的是贤能的人,而不是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第二种争议观点:还有人说,这场禅让,是姒扃势力太大,逼宫了,姒不降是无奈之下,才把王位让给弟弟的。甚至还有人拿二里头遗址里出土的折断的玉圭、新砦遗址里的人牲坑说事,说这是权力斗争的血腥证据。这里咱必须给大伙说清楚,这个说法,目前没有任何实锤。首先,这些考古遗存,根本没法确定年代就是姒不降禅位的时期,也没法证明跟姒不降、姒扃的权力交接有关;其次,所有的先秦古籍里,都没有任何关于姒扃逼宫的记载,反而全是说姒扃贤能,对哥哥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姒不降禅位之后,又活了十年,这十年里,他依然是夏朝的太上皇,对朝政有绝对的影响力,姒扃一直都对他毕恭毕敬,所有的国策,都先请示他再执行,要是逼宫的话,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局面。
还有一种说法,说姒不降的禅让,是后世儒家为了美化上古政治,编出来的故事。这个说法,也站不住脚,因为《竹书纪年》是西晋时期从战国魏襄王的墓里挖出来的,是先秦的史书,不是儒家编的,里面清清楚楚记载了“五十九年,逊位于后扃”,还有“十年,帝不降陟”,这是铁打的史实,不是儒家编出来的。
咱客观地说,姒不降的这场内禅,肯定有他对当时夏朝政局的考量,有对身后事的安排,但核心,还是他为了夏朝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安稳,放弃了自己家族的世袭传承,这一点,无论怎么说,都是极其了不起的。在整个中国历史上,活着的时候,有儿子,却主动把王位禅让给贤能之人的君主,除了上古的尧舜禹,也就只有姒不降一个人了。
更难得的是,他的这场禅让,实现了权力的平稳交接,没有引发任何内乱,没有流血冲突,这在早期王朝时代,简直是个奇迹。姒扃继位之后,完全延续了哥哥定下的国策,不改其法,不更其制,继续让夏朝保持着稳定和繁荣,在位18年,没有出任何乱子。
但咱也得说,姒不降千算万算,还是有一个遗憾:他以为把王位传给弟弟,再让弟弟传给他的儿子,就能永远避开孔甲,不让孔甲祸乱夏朝。可他没想到,姒扃死后,把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姒廑(也就是胤甲),姒廑在位8年就驾崩了,没有留下能继位的儿子,最终,王位还是绕了一圈,回到了孔甲手里。
孔甲继位之后,果然不出姒不降所料,“好鬼神,事淫乱”,搞得诸侯们纷纷叛离,夏朝从此由盛转衰,史称“孔甲乱夏,四世而陨”,孔甲之后,又传了四代,到了夏桀手里,夏朝就灭亡了。很多人说,要是姒不降当年直接把孔甲杀了,就不会有后来的孔甲乱夏了,但咱得说,在上古时代,王室宗族的血脉是极其重要的,姒不降可以不把王位传给孔甲,但绝对不可能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是时代的局限,不能苛责古人。
四千年来的功过评说:被历史低估的夏朝巅峰帝王
咱就站在今天的角度,咱得承认,姒不降是夏朝历史上,最被低估的一位君主。一提到夏朝的明君,大伙首先想到的是大禹、夏启、少康,大禹治水开国,夏启开启世袭,少康复国中兴,这三位名气最大。但咱得说,姒不降的功绩,一点不比这三位差,甚至在很多方面,超过了他们。
大禹的功绩,是治水开国,建立了夏朝;少康的功绩,是复国中兴,把夏朝从灭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而姒不降的功绩,是把夏朝推向了鼎盛,让夏朝的版图达到了最大,让老百姓过了近六十年的安稳日子,完善了夏朝的政治、司法、经济制度,让夏朝的国家形态,从一个早期的部落王朝,变成了一个成熟的、有完整制度的早期国家。
他在位的59年,是夏朝471年国祚里,最稳定、最繁荣、最强盛的59年,没有大的战乱,没有大的灾荒,没有苛政,没有内乱,百姓丰衣足食,诸侯四方来朝,这在四千年前的上古时代,简直是个奇迹 。
然后,咱说说他的历史局限性。很多人说,他晚年纵容了商族的崛起,给夏朝的灭亡埋下了隐患。咱客观地说,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他在位第三十五年,上甲微灭皮氏,他没有强力打压商族,确实让商族的势力进一步壮大了。但咱也得说,在当时的条件下,他根本不可能预见到,几百年之后,商族会灭了夏朝,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时代,稳住局势,不打无意义的仗,不让百姓遭殃,这已经是一个君主能做到的极致了。
还有他的禅让,虽然实现了权力的平稳交接,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夏朝王位继承的制度问题。夏朝的王位继承,一直都是父死子继和兄终弟及并行,没有形成固定的嫡长子继承制,这就导致了每次王位传承,都有内乱的风险。姒不降的内禅,只是一个个例,并没有形成制度,所以他死后,王位还是回到了孔甲手里,还是没能避免夏朝的衰落。
但这些局限性,都是时代的局限,我们不能用今天的眼光,去苛责四千年前的古人。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他已经做到了一个君主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
后世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很明显。儒家典籍里,把他和尧舜禹并列,称为“圣王”,夸他的内禅是“公心胜私心,圣德传千古”,甚至把他列入了“三代圣王”的序列,说他“德足以绥四方,智足以安社稷”。而道家却批评他“究兵黩武,虽盛而衰”,说他伐九苑是穷兵黩武,导致夏朝的国力被消耗。
咱客观地说,这两种评价,都有失偏颇。儒家的评价,更多的是借他的内禅,来宣扬自己的“仁政”和“圣德”理念,有美化的成分;而道家批评,更是站不住脚,他一辈子只打了一场仗,而且是为了平定叛乱,稳固边疆,根本谈不上穷兵黩武,反而他是最不喜欢打仗的君主,一辈子都在尽量避免战争,让百姓安稳过日子。
很多人会问,我们今天,花这么大功夫,去唠一个四千年前的帝王,到底有什么意义?
咱说句实在的,意义太大了。我们今天聊姒不降,不只是聊一个古代的帝王,更是聊我们中华文明的根。夏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制王朝,是中华文明从部落联盟,走向成熟国家的关键节点。而姒不降统治的59年,是夏朝最鼎盛的时期,是中华文明早期国家形态成熟的关键时期。
我们聊他的治国之道,聊他的刚柔并济的军事策略,聊他藏富于民的经济政策,聊他任人唯贤的用人之道,聊他为了天下社稷,放弃世袭传承的格局,这些东西,哪怕放到今天,依然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一个19岁登基的少年,在位59年,把国家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80岁高龄,为了天下安稳,主动把王位传给贤能的弟弟,而不是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禅位后又活了十年,安享晚年,寿终正寝。这样的人生,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帝王史里,都是独一份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这位被历史埋了四千多年的夏朝巅峰帝王,值得我们今天,好好地认识他,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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