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我是在周五晚上,哄睡了五岁的女儿之后,才看到高中同学群里,班长李超发的那条@全体成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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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毕业整整十年了!下周六晚上六点,咱们在云境国际酒店办一场同学聚会,所有人都得来!拖家带口的也都带来,让大家伙看看,这十年谁混得最好,谁过得最幸福!”
消息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原本沉寂了好几年的同学群,瞬间就炸了锅。
红包一个接一个地发,消息刷得飞快,当年班里最活跃的几个同学,纷纷跳出来附和,说着“必须去”“十年了,必须聚聚”,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要炫耀的意味。
我手指划过屏幕,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打算说话,也没打算去。
我叫苏清颜,今年28岁,高中毕业十年,如今在杭州定居,是一家小众设计工作室的主理人,说是工作室,其实规模不算小,手里握着好几个高端住宅的全案设计单子,年收入七位数,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足够让我和家人,过得体面又安稳。
我的丈夫陆则衍,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做地产开发的,云境国际酒店,就是他旗下盛廷集团的产业之一,只是这些事,我从来没跟高中的同学们说过。
当年高中毕业,我考去了杭州的美院,班里的同学大多留在了老家合肥,只有少数几个人来了江浙沪,十年过去,早就没了什么联系,唯一还有点交集的,是我的同桌兼闺蜜林潇潇,她也在杭州,做新媒体行业。
而我不想去这场同学会的另一个原因,是江皓。
江皓,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当年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从高一到高三,是班里人人都知道的一对。
高中的时候,江皓是班里的体育生,长得高,篮球打得好,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而我是班里的美术生,成绩中上,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一起。
那时候的我们,骑着单车穿过合肥老城区的梧桐树影,他会在放学路上,给我买一根五毛钱的冰棍,我会在他打完篮球之后,给他递上一瓶冰镇的矿泉水,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给他画速写,会在他考试不及格的时候,陪着他一起补习。
那时候的感情,纯粹又热烈,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从校服到婚纱。
可这份感情,在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碎得彻彻底底。
高考成绩出来,我考上了杭州的中国美院,而江皓只考上了合肥本地的一个专科。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跟我提了分手。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合肥的夏天格外闷热,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他站在我家楼下,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舍,只有一脸的现实和冷漠。
“苏清颜,我们分手吧。”
我当时愣住了,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笑着说:“你说什么呢?不就是我去杭州上学,你在合肥吗?异地恋而已,我们可以的。”
“没什么可异地的。”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去杭州读个美院,毕业出来能干什么?画画能当饭吃?一个月能赚几个钱?我们以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妈说了,让我在本地找个家里条件好的,家里有房有车的,以后能帮衬我一把的。你家就是普通家庭,爸妈都是中学老师,帮不了我什么,我们在一起,没什么未来。”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喜欢了整整三年的男生,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原来,在他眼里,我们三年的感情,抵不过一套房子,一辆车子,抵不过所谓的“家庭条件”,抵不过他嘴里的“帮衬”。
我红着眼睛,问他:“江皓,你跟我在一起三年,就是为了让我家帮衬你?”
“不然呢?”他嗤笑了一声,看着我说,“苏清颜,别太天真了。现在这个社会,没钱没背景,什么都不是。你去杭州读你的书吧,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没有丝毫的回头,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滚烫的太阳底下,浑身冰冷,眼泪掉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在跟我提分手之前,他就已经跟我们班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那个女生的爸爸是我们当地的一个小领导,家里条件优渥,正是他嘴里“能帮衬他一把”的人。
原来,他早就找好了下家,所谓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他劈腿嫌贫爱富的借口。
那个夏天,我带着满心的伤痕,离开了合肥,去了杭州,拉黑了江皓所有的联系方式,跟过去彻底告别。
大学四年,我拼命学习,拼命提升自己,课余时间接设计单子,赚学费,赚生活费,从一个连跟客户说话都脸红的小姑娘,一步步地,练出了一身的本事,也练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也是在大学的时候,我认识了陆则衍。
他是我一个设计单子的甲方,那时候他刚接手家里的一部分地产业务,要做一个高端楼盘的样板间设计,我的设计方案,一眼就被他看中了。
合作的过程中,我们慢慢熟悉,他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尊重我的想法,欣赏我的才华,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身,我的家境,有过丝毫的轻视。
他见过我熬夜改方案的狼狈,也见过我拿下大单子的意气风发,见过我最脆弱的样子,也见过我最耀眼的样子。
他跟我说:“清颜,你不用依附任何人,你本身就足够耀眼。”
大学毕业那年,他跟我表白了,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被他的真诚打动,答应了他。
我们在一起三年,结婚五年,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的压力,支持我做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尊重我所有的决定,把我宠成了公主,却也让我活成了最独立的自己。
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刻意去炫耀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跟高中的同学们,说过我现在的生活,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那个去杭州读了个美院,毕业之后找了个普通工作,嫁了个普通人的女生,平平无奇,不值一提。
而江皓,听说他跟那个家里有背景的女生,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靠着老丈人的关系,进了本地的一家国企,混得风生水起,成了同学圈里,混得最好的人之一,也是这次同学会,最积极的组织者之一。
我正看着手机出神,身边的陆则衍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还不睡?在看什么呢?”
我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把手机递给他看,笑着说:“高中同学群,说要办毕业十年的同学会,下周六在合肥,问我去不去。”
陆则衍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低头看着我,笑着说:“那你想去吗?”
“不想去。”我撇了撇嘴,说,“没什么意思,一群十年没见的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攀比炫耀,还有个当年嫌我家穷跟我分手的前男友,去了也是添堵。”
陆则衍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不想去就不去,没人能逼你。不过,要是想去看看也没关系,就当回合肥看看爸妈,顺便玩一趟。你要是去,我陪你一起回去。”
“算了吧,你那么忙,哪有时间陪我回去。”我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再说了,我要是带你去了,他们不得惊掉下巴?”
陆则衍低笑出声,抱着我紧了紧,说:“那有什么的?我是你老公,陪你参加同学会,天经地义。”
我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暖暖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懒得应付那些人。”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闺蜜林潇潇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潇潇就咋咋呼呼地说:“清颜!同学会你去不去?班长都找我好几次了,让我一定要把你叫上!说毕业十年了,你必须来!”
“我不想去,没什么意思。”我无奈地说。
“别啊!”林潇潇立刻说,“你必须来!你知不知道,江皓现在在同学群里,天天吹牛逼,说自己年入百万,在合肥有三套房两辆车,还天天阴阳怪气地说你,说当年你非要去杭州,现在肯定混得特别惨,说你当年要是跟了他,现在早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我听着都来气!你必须来,狠狠打他的脸!让他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当年他就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听到林潇潇的话,我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都过去十年了,江皓竟然还在拿我说事,还在觉得,我当年没跟他,是我的损失。
真是可笑。
林潇潇还在电话里劝我:“清颜,你就来吧!咱俩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回合肥聚聚,看看爸妈。再说了,你就去看看,江皓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到底有多可笑,不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吧,那我就去看看。”
倒不是为了打谁的脸,只是觉得,十年过去了,也该跟过去的自己,做个彻底的告别。
更何况,我也想看看,当年那个嫌我家穷,劈腿分手的江皓,现在到底混成了什么人模狗样。
挂了林潇潇的电话,我跟陆则衍说了我要去参加同学会的事。
陆则衍正在吃早餐,闻言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真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啦。”我笑着说,“你下周正好要去北京开会,哪有时间陪我。我自己回去就行,顺便看看我爸妈,待两天就回来。”
“那行。”陆则衍点了点头,说,“那你开车回去?还是坐高铁?”
“坐高铁吧,开车太累了。”我说。
“好,那我让司机给你订高铁票,再让合肥分公司的人给你安排好车和酒店。”陆则衍说。
“不用啦,我回合肥住我爸妈家,不用住酒店。”我笑着说,“你别搞得这么大阵仗,我就是去参加个同学会,又不是去谈生意。”
陆则衍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都听你的。不过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立刻飞过去。”
“知道啦,陆总。”我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转眼就到了同学会这天。
我提前一天回了合肥,住在爸妈家里,我爸妈听说我要去参加同学会,还特意让我穿得好一点,别让人看轻了。
我笑着答应了,出门的时候,却还是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纯棉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加起来都不到三百块,脸上素面朝天,连口红都没涂,背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就出门了。
不是我刻意装穷,只是我觉得,同学聚会而已,没必要穿金戴银,刻意炫耀什么。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更何况,我也想看看,就我这一身朴素的打扮,会被人当成什么样子。
打了个车,到了云境国际酒店门口,我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林潇潇。
林潇潇看到我,眼睛都直了,跑过来拉着我,一脸不敢置信地说:“苏清颜!你就穿这个来的?!你疯了?!”
我笑着说:“怎么了?这不挺舒服的吗?”
“舒服是舒服,可你看看别人!”林潇潇指着酒店门口,一个个穿着名牌西装、精致连衣裙的同学,“今天来的人,哪个不是把自己最贵的行头穿上了?就你,穿个百元T恤就来了,等会儿江皓看到了,还不得笑死你?”
“笑死就笑死呗。”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笑我两句,我又不会少块肉。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是靠一身衣服决定的。”
林潇潇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佛得很。行吧,来都来了,走吧,进去再说。等会儿江皓要是敢嘲讽你,我帮你怼回去!”
我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跟着她,走进了云境国际酒店的大门。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平平无奇的同学会,会因为江皓的嘲讽,因为陆则衍的突然出现,最终闹得全场哗然,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第二章 包厢里的攀比,和他满眼的不屑
云境国际酒店是合肥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装修得奢华大气,水晶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连门口的迎宾,都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标准又礼貌。
林潇潇挽着我的胳膊,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人了。
十年没见,当年的青涩少年少女,如今都已经步入社会,成家立业,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世故和圆滑,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举着酒杯,高谈阔论,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刻意的炫耀。
我们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身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就有人笑着喊:“哟!这不是苏清颜和林潇潇吗?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俩不来了呢!”
说话的是当年的班长李超,如今胖了不少,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劳力士的手表,挺着啤酒肚,看着意气风发的样子。
林潇潇笑着跟他打了招呼,拉着我,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周围的同学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清颜,好久不见啊!这十年你都在杭州?怎么样啊?混得好不好?”
“当年你可是我们班的才女,画画那么好,现在是不是成大设计师了?”
“对了,清颜,你结婚了吧?老公是做什么的?家里条件怎么样?”
一个个问题,看似是关心,实际上,都在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我的底细,想看看我这十年,到底混得怎么样,有没有资格,成为他们攀附或者嘲讽的对象。
我笑了笑,淡淡地说:“还好,就在杭州开了个小的设计工作室,混口饭吃。结婚了,老公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还行。”
我没有多说,也没有炫耀,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可我的这番话,在他们眼里,就成了混得不好的证明。
周围的同学对视了一眼,眼里的热情瞬间就淡了不少,敷衍地笑了笑,说了句“挺好的挺好的”,就转身走开了,凑到了另一桌,去跟那些看起来混得好的同学敬酒去了。
林潇潇看着他们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低声跟我说:“你看看,一个个的,势利得很。一听你说混得一般,立刻就不搭理你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这种场面,我早就料到了。
毕业十年的同学会,早就不是当年的同窗情谊了,不过是一场成年人的名利场,混得好的,被人众星捧月,混得差的,就只能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甚至成为别人的笑柄。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阵喧闹声传了进来。
“哟!江皓来了!”
“皓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皓哥,好久不见,越来越气派了啊!”
原本围在一起聊天的同学,瞬间就涌了上去,围着刚进来的人,满脸的谄媚和讨好,仿佛他是什么大人物一样。
我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人群中间的江皓。
十年没见,他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篮球服,阳光帅气的少年了,身材发福,肚子也挺了起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一身阿玛尼的西装,手腕上戴着金灿灿的手表,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浑身都透着一股“我很有钱”的暴发户气息。
他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穿着紧身的连衣裙,挎着爱马仕的包包,脸上化着浓妆,正是当年他劈腿的那个女生,也是他现在的老婆,王曼。
江皓被众人围着,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一副大佬的派头,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跟市局的领导一起吃了个饭,耽误了点时间,大家别介意。”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更是纷纷附和,拍着马屁。
“皓哥就是厉害啊!现在都跟市局的领导一起吃饭了!”
“那可不,皓哥现在可是国企的中层领导了,前途无量啊!”
“还是皓哥混得最好!咱们班,就属皓哥最有出息了!”
听着众人的吹捧,江皓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搂着身边的王曼,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仿佛这场同学会,是他的主场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变成了浓浓的不屑和嘲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他对着身边的李超,低声说了句什么,李超看了我一眼,也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林潇潇也看到了,立刻皱起了眉头,低声跟我说:“你看江皓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等会儿他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绝对饶不了他。”
我拍了拍林潇潇的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倒要看看,江皓想干什么。
很快,人就到齐了,菜也上齐了,班长李超站起来,举着酒杯,说了几句开场的客套话,回忆了一下高中的时光,感慨了一下十年的光阴,然后就宣布开席。
酒杯碰撞的声音响起,包厢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同学们纷纷起身,互相敬酒,说着恭维的话,而敬酒的核心,自然是坐在主位上的江皓。
一波又一波的人,端着酒杯,凑到江皓面前,给他敬酒,说着“皓哥,以后多多关照”“皓哥,以后有事找你,你可不能不帮忙”。
江皓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牛皮也越吹越大。
“不是我跟你们吹,在合肥,只要是体制内的事,没有我江皓摆不平的。”
“我老丈人现在是市局的二把手,在合肥,谁都得给我家几分薄面。”
“我现在在单位,管着好几个项目,一年下来,轻轻松松年入百万,合肥三套房,两辆车,都是小意思。”
他一边吹着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瞟向我这边,眼里的炫耀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仿佛在跟我说:你看,当年你不跟我,是你瞎了眼,我现在过得有多风光。
我全程都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着菜,看着他表演,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觉得无比的可笑。
年入百万?三套房两辆车?
云境国际酒店,是我老公旗下的产业,他在这里吹的牛,连酒店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竟然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林潇潇坐在我身边,气得不行,低声跟我说:“你看他吹的那个牛,真是没眼看了。不就是靠着老丈人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笑了笑,说:“让他吹呗,反正吹牛又不用交税。”
可我没想到,我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惹事,事却主动找上了我。
酒过三巡,江皓喝得有点多了,脸涨得通红,端着酒杯,搂着王曼,摇摇晃晃地,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身上,眼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他们都知道,我和江皓当年的事,都想看看,十年之后,这对曾经的情侣,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江皓走到我的桌子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清颜,好久不见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地说:“好久不见。”
“十年没见,你倒是没怎么变啊。”江皓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身上的百元T恤和牛仔裤,眼里的不屑更浓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穿得这么朴素,这么寒酸。”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瞬间就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同情。
林潇潇瞬间就火了,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跟他理论,被我一把拉住了。
我看着江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我穿什么,舒服就行,没必要穿给别人看。”
“话是这么说,可这毕竟是十年的同学会,大家都穿得体体面面的,你穿成这样,也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了吧?”江皓嗤笑了一声,继续说,“怎么?这十年在杭州,混得很差?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他身边的王曼,也娇笑着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尖酸刻薄:“哎呀,皓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苏清颜当年可是我们班的才女,心高气傲的,非要去杭州闯,怎么可能混得差呢?说不定,就是喜欢这种朴素的风格呢?”
“不过话说回来,苏清颜,你这一身加起来,都不到我这一个包包的零头吧?当年你要是跟了我们家皓哥,现在也不至于过得这么寒酸啊,真是可惜了。”
一唱一和的,尖酸又刻薄,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
周围的同学,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来苏清颜在杭州,确实混得不怎么样啊。”
“也是,读个美院,能有什么出息?哪比得上江皓,国企中层,年入百万。”
“当年她还看不上江皓,非要去杭州,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后悔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江皓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
他看着我,继续说:“苏清颜,我听说你结婚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普通上班族?一个月能赚几个钱?连件好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也太没本事了吧?”
“不是我说你,苏清颜,当年你要是听我的,跟我在一起,现在早就住大别墅,开豪车,背名牌包了,何至于过得这么惨?嫁个没本事的穷鬼,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过分,不仅嘲讽我,还嘲讽我的丈夫陆则衍。
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我可以忍受他嘲讽我,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他嘲讽我的丈夫。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江皓,我过得好不好,不用你操心。我老公有没有本事,也轮不到你来评价。至少,他不会靠着老丈人吃饭,不会靠着吹牛皮过日子,更不会嫌贫爱富,劈腿分手。”
我的话,像一把巴掌,狠狠扇在了江皓的脸上。
他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眼里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火。
他没想到,我竟然敢当众这么怼他,让他下不来台。
周围的同学,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剑拔弩张的我们,等着看好戏。
江皓死死地盯着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苏清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说错了吗?你要是混得好,能穿成这个样子来参加同学会?你老公要是有本事,能让你一个人来参加同学会?连车都不来接你一下?”
“我告诉你,别嘴硬!今天你要是给我道个歉,敬我一杯酒,这事就算了。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让你在同学面前,彻底下不来台!”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我刚想开口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陆则衍打来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江皓,接起了电话,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跟刚才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喂,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则衍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老婆,同学会结束了吗?我来合肥了,在酒店门口了,过来接你回家。”
第三章 酒店总经理亲自迎接,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听到陆则衍的话,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不是去北京开会了吗?怎么来合肥了?”
“会提前结束了,想着你在合肥,就直接飞过来了,给你个惊喜。”陆则衍低笑着说,“怎么?不欢迎?”
“当然欢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刚才被江皓嘲讽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我还在包厢里,马上就出来。”
“好,不着急,我在酒店大堂等你。”陆则衍说,“对了,这家酒店是盛廷旗下的,我已经跟这边的总经理打过招呼了,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行。”
“知道啦,我没事,就是跟同学聊聊天,马上就出来。”我笑着说。
挂了电话,我收起手机,抬起头,就看到包厢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脸上满是错愕。
他们大概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冰冷地怼江皓的我,接起电话的时候,竟然会这么温柔,更没想到,我嘴里的“老公”,竟然已经到酒店门口,来接我了。
江皓也愣住了,随即就嗤笑了一声,看着我,满脸的不屑:“怎么?你老公来接你了?开什么车来的?电动车?还是网约车?苏清颜,你别装了,就算他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改变你嫁了个穷鬼的事实?”
“就是。”王曼也跟着附和,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打个电话而已,还真当自己嫁了什么大人物了?我倒要看看,你老公能是什么样的人物。”
林潇潇看着他们,气得不行,对着他们骂道:“你们俩有病吧?清颜老公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江皓,你不就是靠着老丈人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靠着老丈人怎么了?至少我有老丈人可以靠,有房有车,年入百万。”江皓梗着脖子,一脸得意地说,“她苏清颜的老公,连靠都没得靠,就是个穷鬼,连件好衣服都给她买不起,跟我比?配吗?”
我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的样子,懒得再跟他废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帆布包,对着林潇潇说:“潇潇,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先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林潇潇立刻站起身,说:“走!跟这种人待在一起,我都觉得恶心!”
我们俩转身就要走,江皓却一步跨了过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脸上满是恶意的笑容:“别着急走啊,苏清颜。你老公不是来接你了吗?让他进来啊,让同学们都见见,看看你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也好让我们开开眼啊。”
“就是啊!让我们见见嘛!”
“对啊,都来了,怎么也得进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啊!”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想看看,我嫁的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真的像江皓说的那样,是个没本事的穷鬼。
江皓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仿佛笃定了,我不敢让我老公进来,笃定了我老公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鬼。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说:“行啊,既然你们想见,那就见见。”
说完,我拿出手机,给陆则衍发了条微信,跟他说,让他来包厢一趟。
发完微信,我抱着胳膊,看着江皓,淡淡地说:“别急,他马上就上来了,你慢慢看。”
江皓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敢让我老公上来,随即就嗤笑了一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老公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周围的同学,也都瞬间来了精神,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向包厢门口,等着看我的老公,到底是什么样子。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的热闹,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江皓再次狠狠打我的脸。
只有林潇潇,站在我身边,一脸的淡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她可是见过陆则衍的,知道陆则衍的身份,知道等会儿江皓看到陆则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大概过了五分钟,包厢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聚焦在了门口,连呼吸都屏住了。
江皓更是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轻蔑的笑意,等着看我老公寒酸的样子,等着继续嘲讽我。
门被推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不是陆则衍,而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酒店的高管,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男人走进包厢,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微微弯腰,对着我伸出了手,语气无比的恭敬:“苏总,您好!我是云境国际酒店的总经理,张诚。陆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没想到您今天在我们这里办同学会,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包厢,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境国际酒店的总经理?
合肥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竟然对着穿着百元T恤,被他们嘲讽了一晚上的苏清颜,这么毕恭毕敬?甚至还弯腰跟她握手,喊她“苏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懵了,脸上的嘲讽和看热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尤其是江皓,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就凝固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张诚,又看看我,整个人都傻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被他嘲讽了一晚上,混得很差,嫁了个穷鬼的苏清颜,怎么会让酒店的总经理,这么毕恭毕敬地对待?
我看着面前的张诚,笑着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说:“张总太客气了,我就是来参加个同学会,没什么招待不周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诚连忙笑着说,“苏总,陆总已经在大堂等着您了,您看,您是现在下去,还是我让陆总上来?”
“不用了,我马上就下去。”我笑着说。
“好的。”张诚点了点头,依旧毕恭毕敬地站在我身边,说,“对了苏总,您今天的所有消费,都已经免单了,另外,我让后厨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果盘,给您和同学们送过来,您看可以吗?”
“不用这么客气,张总。”我说。
“应该的应该的。”张诚笑着说,态度依旧恭敬无比。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免单?
云境国际酒店的包厢,最低消费都要上万,竟然说免单就免单?还主动送点心果盘?
这个苏清颜,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还嘲讽我穿得寒酸,混得差的同学,此刻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终于明白,不是苏清颜混得差,穿不起名牌,是人家根本就不屑于在他们面前炫耀。
人家的层次,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比的。
而江皓,此刻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他嘲讽了一晚上的苏清颜,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当年被他嫌弃家境普通,随手抛弃的苏清颜,现在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强装镇定,看着张诚,梗着脖子说:“你是谁啊?凭什么给她免单?我们同学聚会,用得着你在这里献殷勤吗?”
张诚听到他的话,转过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严肃,皱着眉头问:“你是哪位?”
“我是江皓!”江皓挺着胸脯,报上自己的名字,还不忘加上一句,“我老丈人是市局的王副局长!”
他以为,报上老丈人的名头,能镇住对方。
可没想到,张诚听到他的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淡淡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老丈人是谁。这里是盛廷集团旗下的云境国际酒店,苏总是我们陆总的夫人,也就是我们的老板娘,她在我们酒店的消费,免单是应该的,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陆总的夫人?
老板娘?!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在包厢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盛廷集团!
谁不知道盛廷集团?!
国内顶尖的地产开发集团,业务遍布全国,云境国际酒店,只是盛廷集团旗下,最不起眼的产业之一!
盛廷集团的董事长,姓陆,叫陆则衍!是合肥乃至整个江浙沪,都赫赫有名的大佬!
而苏清颜,竟然是陆则衍的夫人?!是盛廷集团的老板娘?!
我的天!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傻了,看着我的眼神,从刚才的嘲讽和同情,瞬间变成了敬畏和讨好,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们刚才,竟然还嘲讽盛廷集团的老板娘,穿得寒酸,嫁得差?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人家老公是盛廷集团的董事长,身价几百亿,别说江皓的三套房两辆车,年入百万了,就算是他老丈人那个市局的副局长,在陆则衍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刚才还在嘲讽我老公是穷鬼的江皓,此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酒店总经理对我这么毕恭毕敬,为什么我面对他的嘲讽,始终淡定从容。
不是我嘴硬,是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可笑又可怜。
他当年嫌贫爱富,抛弃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年之后,我站在了他永远都够不到的高度,他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羞耻和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他的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气质矜贵成熟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五官俊朗,眼神深邃,周身带着强大的气场,一走进来,整个包厢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
正是陆则衍。
他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眼里的冰冷瞬间融化,变成了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我的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低头看着我,柔声说:“老婆,聊完了吗?我们回家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笑着点了点头:“嗯,聊完了,我们走吧。”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陆则衍一眼,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老公,竟然真的是陆则衍!是盛廷集团的董事长!
江皓看着陆则衍,整个人都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血色尽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想起来了,半年前,他想跳槽到盛廷集团合肥分公司,面试的时候,终面的面试官,就是陆则衍!
当时他因为履历造假,能力不足,被陆则衍当场刷了下来,连复试的机会都没给!
他竟然当着陆则衍的面,嘲讽他的老婆,嘲讽他是没本事的穷鬼!
这简直是找死!
陆则衍揽着我,转身要走,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江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淡淡地开口了:“你就是江皓?”
江皓浑身一颤,“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陆则衍,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总!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嘲讽苏总!不该口出狂言!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全场的同学,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皓,都惊呆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刚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江皓,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这画面,无比的讽刺。
陆则衍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波澜,淡淡地说:“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老婆。”
江皓立刻转过头,对着我,不停地磕头,哭着说:“清颜!苏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当年瞎了眼!我不该跟你分手!不该嘲讽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江皓,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没有同情,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当年,他站在我家楼下,跟我说分手,嫌我家穷,帮不了他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江皓,起来吧。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当年的事,我早就忘了。”
“只是我想告诉你,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真正的成功,不是靠吹牛皮,不是靠老丈人,是靠自己的本事。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磕头道歉,不如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挽着陆则衍的胳膊,对着林潇潇笑了笑:“潇潇,我们走了。”
林潇潇笑着跟了上来,路过江皓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陆则衍揽着我,走出了包厢,张诚和酒店的高管,毕恭毕敬地跟在我们身后,送我们下楼。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我听到包厢里,传来了同学们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对江皓的指指点点和嘲讽。
他今天,算是彻底社死了。
第四章 全场哗然的反转,和他最终的下场
走出酒店,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合肥夏夜的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乌烟瘴气。
陆则衍替我拉开车门,让我坐进了迈巴赫的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低头看着我,笑着说:“怎么样?同学会好玩吗?”
我靠在他的怀里,撇了撇嘴,说:“一点都不好玩,全是攀比和炫耀,要不是江皓一直找事,我早就走了。”
“我听说了,他嘲讽你一晚上了?”陆则衍捏了捏我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要不要我打个招呼,让他在合肥,彻底混不下去?”
“算了。”我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他今天已经够丢人了,也算是得到教训了。再说了,当年的事,也算是彻底了断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陆则衍低笑出声,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好,都听你的。不过,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啦,陆总。”我笑着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我爸妈家的方向开去。
我靠在陆则衍的怀里,看着窗外合肥的夜景,心里无比的平静。
十年的时间,当年的伤害和不甘,早就烟消云散了。
江皓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青春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他以为,我会因为当年的分手,耿耿于怀,会因为他现在的“风光”,后悔不已。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已经往前走了,走到了他永远都够不到的高度,他在我眼里,早就不值一提了。
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在同学聚会上,穿多贵的衣服,背多贵的包,吹多大的牛皮,而是身边有一个爱你、懂你、尊重你的人,有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庭,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独立生活的底气。
这些,我都有了。
至于江皓的下场,是我第二天,从林潇潇的电话里知道的。
林潇潇在电话里,笑得前仰后合,跟我说了同学会散场之后的事。
我和陆则衍走了之后,包厢里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着江皓,指指点点,嘲讽他有眼无珠,当年瞎了眼,放着盛廷集团的老板娘不要,非要劈腿找个靠老丈人的,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江皓跪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脸丢得一干二净,他老婆王曼,也觉得丢人,跟他大吵了一架,当场就跟他翻脸了,一个人先走了。
更惨的是,江皓靠着老丈人,才坐上的那个位置,第二天就被单位停职了。
原因很简单,他在同学会上吹牛皮,说自己跟市局的领导关系多好,能摆平所有事,还把老丈人的名头挂在嘴边,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他老丈人王副局长的耳朵里。
王副局长本来就在晋升的关键期,最怕的就是惹上是非,江皓拿着他的名头到处吹牛皮,还得罪了盛廷集团的陆总,差点给他惹上大麻烦,王副局长当场就火了,直接跟单位打了招呼,把江皓停职了,还放话,要让女儿跟他离婚。
一夜之间,江皓从人人吹捧的国企中层,变成了单位里的笑柄,停职在家,老婆也要跟他离婚,老丈人也彻底不管他了,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社死了。
林潇潇在电话里,笑着说:“真是活该!谁让他当年那么对你,现在好了,报应来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听着,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路是他自己选的,苦果,自然也要他自己咽。
他当年为了所谓的“捷径”,抛弃了真心,选择了依附别人,就该想到,依附来的东西,终究是靠不住的。
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这件事之后,高中同学群里,彻底安静了,再也没有人提攀比炫耀的事了,当年那些嘲讽我的同学,纷纷私下发微信给我,跟我道歉,说着恭维的话,想跟我攀关系。
我只是礼貌性地回复了几句,就把群聊设置成了免打扰,再也没有看过。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和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没必要再有什么交集。
在合肥陪爸妈待了几天,我就和陆则衍一起回了杭州。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依旧每天去工作室,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陆则衍依旧忙着他的工作,却从来不会缺席女儿的成长,每天下班回家,都会陪着女儿玩,周末会带着我和女儿出去玩,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偶尔,林潇潇还会跟我提起江皓的近况,说他最终还是跟王曼离婚了,工作也丢了,在合肥彻底混不下去了,只能去外地打工,过得穷困潦倒。
我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过得好与不好,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很多人都说,同学聚会,就是一场大型的攀比现场,是为了让当年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对你刮目相看,是为了打脸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可我觉得,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在聚会上,用财富和地位,去碾压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而是你早就已经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早就已经把他们,甩在了身后,连回头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而是活给自己的。
不用刻意炫耀,不用刻意证明,日子过得舒不舒服,幸不幸福,只有你自己知道。
就像我,穿着百元T恤,素面朝天,可我知道,我有热爱的事业,有温柔体贴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有安稳幸福的生活,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生活里的一切。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曾经的伤害,那些跳梁小丑的表演,不过是人生路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往后余生,我只会牵着爱我的人的手,好好生活,慢慢相遇,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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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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