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春天,一个穿得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从浙江坐火车往北京赶。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周恩来总理的亲表妹王去病,这趟走了上千公里,就是想看看多年没见的表哥。她一路上都在犯嘀咕,既怕见不到日理万机的总理,又怕自己贸然前来打扰到他,更没想到见面后总理第一句话,就问出了藏在她几十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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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要往回倒三十四年,1939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41岁的周恩来回祖籍绍兴祭祖,一落地就打听姑丈王子余的下落。周总理的祖父早年在淮安当师爷,和王家交情很深,后来还结了儿女亲家,王子余娶了周总理的亲姑姑周桂珍,算是实打实的自家长辈。王子余本来就是老革命,早年间跟着秋瑾闹革命,还加入过光复会同盟会,在绍兴名望很大,听说内侄来了开心得不行,立马摆家宴招待。
那时候王去病才16岁,坐在饭桌上看着眼前名扬天下的表哥,只觉得他温文尔雅谈吐特别舒服,忍不住站起来端着酒杯要敬酒。周恩来也立马站起来举杯,还祝她努力学习,一口就干了杯里的酒。王子余在旁边笑,说对孩子不用这么客气,周恩来笑着说,青年都是祖国的希望,可不能小看呀,这话甜得王去病记了一辈子。
家宴散了之后,家里人找周恩来题词,王去病挤在人群里等不及,连连催表哥别忘了给自己写。周恩来一口答应,先给她写了“勿忘鉴湖女侠遗风,望为我越东女儿争光”,提醒她向家乡的革命前辈秋瑾学习。后来又特意用钢笔给她写了一幅,说青年是学习时代,要从各个地方学习,要知道学无止境,落款还特意用了她的号“逸莺”,这份细心让王去病特别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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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绍兴之前周恩来和全家合影,刚好王去病去学校上课错过了合照,可这段相处的经历,影响了全家人的选择。后来绍兴沦陷,日本人逼王子余出来当维持会会长,王子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带着全家躲去乡下熬完了最苦的日子。新中国成立后,王家和周总理的走动一直没断,但从来没人在外头炫耀过这层关系。
王去病的妹妹王逸鸣从浙大毕业分到北京工作,周末常去周恩来家里做客。周总理说刚毕业的年轻人没经验,不该待在中央机关,应该去基层锻炼,王逸鸣二话不说就服从调动去了基层法院。后来妹妹得了绝症,邓颖超赶紧派车接到最好的医院请专家诊治,可惜还是没能留住人,这事周总理一直记着,后来见到王去病哥哥的时候还特意道歉。
早年王去病本来有机会去北京工作,当时她六舅在北京文史馆,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家里人劝她去北京,她特意写信问周总理的意见。没多久中央办公厅就回了信,转达了周总理的意思,让她先在地这几十年下来,王去病从来没跟身边任何人提过她和周总理的亲戚关系。也就是逢年过节写封信问候,每年春天晒好了家乡的梅干菜,寄一小包给总理尝尝家乡味。周总理每次收到东西,都会让秘书给她回信,从来没让表妹空等,这份默契一直保持了好多年。1972年王去病被迫提前退休,心里憋了一肚子委屈,才想着进京见见表哥,顺便看看首都查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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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好改造提高自己,暂时不用来北京。王去病二话不说就打消了念头,当年就考了华东联运公司当会计,踏踏实实留在到北京之后,王去病写了封信说明来意,周恩来很快就派车把她接到国务院招待所安顿下来。邓颖超时不时派人过来问她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还说让她先逛逛北京的景点,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等总理有空就接她过去见面。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直到4月15号下午,车终于开到了招待所接她进中南海。
了地方。进了西花厅邓颖超已经迎在门口,一口一个去病表妹,亲切得不得了。还亲自给她沏茶,端来桔子和琥珀桃仁让她随便吃,跟她说总理太忙,拖到今天才有空,好不容易挤出来时间赶紧叫她过来。快到五点的时候周恩来才回来,穿着一身中山装,脸色看着有点苍白,王去病赶紧迎上去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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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紧紧握着表妹的手,第一句话就问,你才50岁,退休是不是太早了点。王去病本来一肚子话想说,抬头看着消瘦的表哥,想到他天天日理万机为全国百姓操心,自己这点委屈根本算不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周恩来又问起她家里孩子的情况,听说大儿子支边大女儿支农,小女儿在读高中,开心得直说很好,这才是新中国的好青年。
当天晚上周恩来和邓颖超留王去病一起吃饭,特意给她加了一道家乡菜,三个人一共五菜二汤,边吃边聊家常。就是吃饭的时候,周恩来笑着问出了那句话,这么多年,你为啥不向别人透露我们的关系呀。王去病想都没想就说,我自己工作好好的不犯错,就怕哪天思想跟不上出点差错,给总理抹黑呀。
吃完饭周恩来又赶去工作了,邓颖超陪着王去病坐了一会儿,八点多王去病就起身告辞离开了西花厅。那一晚王去病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翻来覆去激动得根本睡不着,这一趟进京,所有的苦闷都烟消云散了。后来周恩来逝世,邓颖超还一直记着这位表妹,每年都叫秘书写信邀她来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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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去病之前一直给周总理寄梅干菜,周总理走了之后她以为邓颖超不爱吃这口,就停了,没想到邓颖超特意写信说自己也爱吃梅干菜。从那之后王去病每年都会晒了梅干菜寄去北京,这一包小小的家乡菜,成了连着两家亲人感情割不断的纽带。不沾光不炫耀,靠着自己双手生活,这就是周总理教给后辈的家风。
参考资料:人民网 周恩来与他的表妹王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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