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闷闷的应了一声,心底明白,哥哥一向要强。
如果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他不会打电话给我的。
打电话给陆燕淮时,他接的很快,似乎就在等着我这通电话。
“什么卡?哦……你说那张啊,我还以为被盗刷了,所以就解绑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燕淮的语气漫不经心。
却像一记重锤打在我的心上。
我的手不安的搅着衣摆,硬着头皮开口。
“可是,我哥那边等不了了,阿简,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再心疼我一次……”
阿简。
我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陆燕淮那边忽然哑火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过后,接电话的人变成了苏倩。
“姜宁,你知不知道最近公司资金紧张,你和你哥像两个无底洞一样,无论给多少钱都不够,你们这样,迟早要把他拖垮。”
资金紧张……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今早看的头版头条。
“陆燕淮陆总为爱豪掷千金!千万别墅,百万豪车产权归苏倩所有!”
资金紧张,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无尽的的苦涩在舌尖荡开,像虫蚁反复啃咬,痛得人心底发颤。
“陆燕淮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了,你要是能哄的我满意,他自然就会替你哥哥还钱了。”
我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我给你发个地址,明天你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我没想到,苏倩发来的地址,会是我家。
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外墙时,忽然觉得恍然隔世。
门外那棵桃树开了花。
和陆燕淮一起种下这颗桃树时,他问我。
“你知道桃树的花语吗?”
我摇头。
他俯身,轻咬我的左耳,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惹的我心猿意马。
“姜宁,我愿意做你爱情的俘虏。”
春风拂过,我回过神来,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进院子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把室内的家具照得发亮,透过白色的纱帐。
我看到,两具交叠的身躯正在卧我妈生前最爱的那张贵妃椅上。
陆燕淮的气息有些喘,声音里带着蛊惑和惩戒的意味。
“那说好了,你不准太过分。”
苏倩嗔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你都把这房子给我了,还管我这么多做什么。”
什么叫……这房子给她了?
我失态的冲进屋内质问他:“这房子,你真的给她了?”
陆燕淮从苏倩身上起来,慢条斯理的将浴袍搭在身上。
“嗯,在走流程了。”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我的耳畔嗡嗡作响。
我再也忍不住情绪,像个疯子一样扑到陆燕淮面前捶打他。
“你为什么给她!明明说好了,只要我听你的,这栋房子就会归还给我!”
“陆燕淮,你为什么要给她,为什么!”
他攥着我乱挥的手,将我狠狠推倒在沙发上。
明明沙发很软,可撞到我的肚子时候,小腹还是传来一阵阵钝痛。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栋房子是我给她的补偿。”
“如果那天是你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也会给你补偿的。”
“还有,姜宁,别忘记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一瞬间。
我忘了哭,忘了喊,忘了恨。
理智回笼一点后,苏倩也穿好了衣裳。
“姜宁,其实我也没想好要怎么惩罚你,要不……你跪下来求我吧。”
迎上苏倩高高在上的目光,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迸发。
可我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屋内静了下来。
一瞬间,我只听到很轻的一声闷响。
不是膝盖。
而是我直了二十六年的脊梁骨,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苏倩笑了。
“我可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陪你。”
“这里是你家,你应该知道哪里有监控吧,如果我打开监控没看到你跪着的话,你哥哥那边,恐怕我也爱莫能助了。”
话落,她挽着陆燕淮的胳膊离开了。
我的腹痛越来越严重。
我疼的直不起腰。
每当我想要站起身缓缓时。
角落里的监控便会晃动一下。
监控后的人似乎在一遍遍的提示我,如果我敢跑,敢站起来。
我哥就完了。
夜幕降临时,我忽然感觉到下身开始传来一股暖流。
借着月光,我看清自己的裤子早已鲜红一片。
我惊恐的给哥哥打去电话。
我哭着说我快死了,身下流了很多血。
哥哥来了。
他还穿着兼职店里的统一服装。
他颤抖的抱起我朝救护车上奔去。
“阿宁,别睡,睁开眼睛看看哥哥!”
“阿宁!别睡啊!”
进手术室前,模模糊糊中,我看到了陆燕淮。
那是我和他结婚后,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慌乱。
平常连头发丝都要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却粗心的连外套都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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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姜程律的目光缓缓移向还没从震惊边缘缓过来的陆燕淮。
“陆燕淮!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说过,你要是不爱她了,你放她走,钱我们会慢慢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阿宁!”
“把她逼成这样,你满意了?!”
姜程律快狠的拳头砸在了陆燕淮身上。
陆燕淮没有还手,只是一个劲的问:“她……她怎么了?”
陆燕淮看到姜宁身下全是血。
在他的印象里,姜宁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姜程律也不知道姜宁怎么了。
一瞬间,愧疚和自责占据了上风。
如果他没有投资失败,如果他攥着手里的股份和资金安稳度日。
姜宁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
她可以做回那个高傲的小公主。
她可以有十足底气的离开陆燕淮。
握紧的拳头蓦然松了。
那一刻。
姜程律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推动这一切的关键。
“家属,姜宁的家属在吗?”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陆燕淮回过神来,正要迎上去,却被姜程律狠狠推开。
“我,我是姜宁的哥哥。”
“我是……姜宁的老公……”
护士略带鄙夷的撇了陆燕淮一眼。
“你是她老公?你没有常识吗?不知道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吗?”
“她腹部的撞击比较严重,加上孕妇本人的心里压力过大,情绪波动激烈,这个孩子保不住了,现在要做清宫手术。”
“这里这份手术单需要家属签字,签了字,我们才能做手术。”
怀孕?
陆燕淮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像是在极力否定着什么。
“怀孕……不可能,怎么可能……”
陆燕淮后退两步,脚下一软,无助的跌坐在地上。
护士着急了。
“快签字吧,多耽误一秒钟她就要多疼一秒!”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
陆燕淮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栀子花香终于被隔绝在外。
我缓缓闭上眼,耳边全是医生喊???着医学上专业名词的声音。
我听不懂,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很累。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往事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此刻正争先恐后的朝我涌来。
第一次抓到陆燕淮出轨。
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我带着手套取出烤箱里的蛋糕胚时,放在客厅的电脑忽然响了两声。
陆燕淮正在厨房忙碌着下一道他的拿手好菜。
听到提示音,他让我替他看看,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点开微信时,绑定的邮箱忽然蹦出来几封未读邮件。
一个来自“实习生,林夏”的邮箱窗口弹了出来。
“陆总,是今晚十点,云庭酒店的总统套房对吗?”
“您上次说过喜欢草莓味的,今天我特意带了一盒,够吗?”
明明是暖气十足的室内,我却感觉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当晚,陆燕淮确认我睡着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我在黑夜中睁眼,披上外套跟了上去。
捉奸在床时。
实习生尖叫着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陆燕淮没什么表情,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红着眼,忍着情绪,让他给个解释。
他耸了耸肩,玩味的开口:“没什么可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姜宁,我们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过去的二十三年里,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你不觉得腻,我觉得。”
“我爱你这件事毋庸置疑,但腻了也是真的。”
这件事很快被陆家长辈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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