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强国目标下我国成人教育理论的研究进展——基于2025年度人大复印报刊资料《成人教育学刊》的统计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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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传永

[作者简介] 2022 年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教育学一般项目“中国成人教育百年学术史研究”（项目编号：BKA220038）。

[基金项目] 乐传永（通讯作者），台州学院校长，教师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4453302@163.com；叶长胜，华东师范大学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引用信息

乐传永，叶长胜，2026. 教育强国目标下我国成人教育理论的研究进展——基于2025 年度人大复印报刊资料《成人教育学刊》的统计分析[J]. 远程教育杂志，44（2）：103-112.

[摘 要] 通过对2025 年人大复印报刊资料《成人教育学刊》的栏目设置、来源期刊转载量、第一作者所在单位、来源期刊所在栏目等方面进行统计与分析，研究从终身教育发展研究、成人学习与发展研究、老年教育研究、继续教育研究、社区教育研究、农民教育研究、学习成果认证与资历框架构建七个维度，梳理了2025 年我国成人教育理论研究关注的核心主题、观点和年度特征。 研究结合学术发展趋势、实践状态及政策走向，研判了“十五五”时期成人教育理论研究的趋向，包括中国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研究、生成式人工智能与终身教育的深度融合研究、全面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研究、以特定人群为主的成人教育发展研究以及高等继续教育转型研究等。

[关键词] 成人教育；理论研究；统计分析；转载量；发展趋势；“十五五”教育

一、引言

2025 年1 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 年）》（下文简称《规划纲要》）。 该文件不仅针对基础教育、高等教育、职业教育等领域作出了系统政策部署， 也将成人教育相关议题纳入教育强国建设的整体布局中， 涵盖我国终身教育体系构建、学习型社会（社区）建设、国家资历框架与学习成果认证、继续教育以及老年教育（国家老年大学）发展等内容。《规划纲要》既为未来一段时期我国成人教育实践发展提供了政策指引，也为成人教育学科理论创新明确了方向。 在此背景下，2025年我国成人教育理论研究呈现了何种概况，是否回应了上述关键议题；同时，面向“十五五”时期教育强国建设的进一步推进， 成人教育理论研究在新阶段、新布局与新情境中，又将呈现出哪些研究趋势和重点内容，都是2025 年度研究报告予以重点回应的问题。

二、研究设计

（一）研究问题

承续2024 年的研究成果，本研究聚焦的核心问题是，2025 年我国成人教育理论研究呈现出哪些新态势？ 在该问题的统领下， 本研究探究的子问题包括：一是2025 年成人教育领域内的理论研究出现了什么新变化、新特征？二是学界重点关注了哪些核心议题与关键领域？三是面向未来，成人教育理论研究的发展趋势与重点方向是什么？

（二）数据样本选择

本研究选取《成人教育学刊》所转载论文作为分析样本， 旨在剖析成人教育学领域在过去一年中的主要学术进展与动态。 经数据收集与统计，2025 年，《成人教育学刊》共出版了12 期，累计转载了107 篇最新研究成果，每期转载的论文数量在8～10 篇。 本研究之所以选取《成人教育学刊》所转载文献作为分析样本，是基于该刊物所具有的重要学术地位与广泛影响力。作为人大复印报刊资料系列期刊之一，《成人教育学刊》长期聚焦于成人教育学的理论前沿与实践动态，其遴选学科中的优质文献，具有前沿性、代表性，即文献样本具有重要的样本研究价值。

（三）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文献计量法和主题式分析法。其一，本研究采用文献计量法，以2025 年《成人教育学刊》被转载的文献为分析对象，统计并分析2025年被转载文献在栏目设置、来源期刊、作者单位等方面的数量分布；并将其与2024 年的相关研究概况进行对比分析，进而得出2025 年的研究变化特征。 由于文献数量有限以及分析维度的特殊性，VOSviewer、CiteSpace 等分析软件无法有效提取或统计所需要的研究内容。 因此， 研究团队在数据统计与分析时，主要采用较为基础的数据处理方法。 例如，在统计《成人教育学刊》栏目设置的数量时，研究团队通过对每期《成人教育学刊》设置栏目进行统计，并在Excel 表格中标注相应栏目出现的次数及文献篇数等。该方法既保证了数量的准确性与客观性，也有效回应了研究问题。其二，本研究采用主题式分析法获取热点主题，通过编码、分类、归纳的核心思路，形成被转载文献的核心主题及其类属关系。 在开展主题式分析过程中，本研究主要借鉴了弗吉尼亚·布劳恩等（Braun，et al.，2006）提出的资料分析方式，遵循熟悉文本资料、初始开放编码、初步形成主题、复检校准主题、 优化界定主题以及规范命名主题等六个步骤。由于主题式分析法“是一种灵活的基础方法”（弗吉尼亚·布劳恩，等，2024），不仅适用于访谈一手资料，亦可有效解析杂志、论文等二手资料。基于此，本研究参照该方法的关键步骤， 在对107 篇文献分析的基础上形成了七个研究核心主题， 包括终身教育发展研究、成人学习与发展研究、老年教育研究、继续教育研究、社区教育研究、农民教育研究、学习成果认证与资历框架构建研究。

三、2025 年《成人教育学刊》栏目设置与转载论文的统计分析

（一）栏目设置情况

2025 年《成人教育学刊》栏目设置数量共21 个，比2024 年增加了2 个。 这一年的栏目设置较前三年有了较大变化，“终身教育”“社区教育”“老年教育”“理论研究”“比较与借鉴”等栏目依旧在列，但此前较为稳定的“远程教育”“开放大学”等栏目的被转载量下降乃至淡出本年度的栏目序列， 而前期转载量较少的“农村成教”“成人学习研究” 等栏目表现不俗。 此外，“教育评价”“课程与教学”栏目在近五年内首次出现。 此外，2025 年新增若干专题，如“专题：学习型大国建设”等。 其中，“老年数字素养教育”主题被重点关注， 同期被转载4 篇， 为单项栏目转载之最。从转载量看，“终身教育”（17 篇）、“社区教育”（11篇）、“老年教育”“比较与借鉴”和“农村成教”（10 篇）栏目名列前三。 值得关注的，是“比较与借鉴”栏目的转载量比2024 年度减少了11 篇， 在全部栏目转载量中的变动幅度最大。 整体来看，2025 年《成人教育学刊》的栏目设置相较前三年有较大的调整。 上述栏目变动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2025 年度成人教育研究领域的主题及热点的变化（见表1）。

表1 2025 年人大报刊复印资料《成人教育学刊》栏目设置情况

（二）来源期刊转载量情况

如表1 所示，在2025 年，共有39 本期刊被转载论文107 篇，与前两年的转载数量持平，但来源期刊数量较往年增加7 本。 如表2 所示，《职教论坛》《终身教育研究》《成人教育》在2025 年分别被转载论文17 篇、12 篇、8 篇， 合计37 篇， 占比约为35%，较2024 年增长约4%。 其中，《职教论坛》三年来的文章转载量一直较为可观， 尤其在2025 年以17 篇论文创下了近五年来的转载量新高；《当代职业教育》近三年来的表现稳定，但在2025 年跌出来源期刊前三席。整体而言，转载量超过2 篇的来源期刊变动幅度较小，但是转载量为1 篇的期刊“阵营”却变化明显，例如，《北京教育（高教）》《经济学（季刊）》《上海城市管理》 等期刊均为近年首次入选。 从期刊类型分布看，2025 年职业教育类期刊共转载论文37 篇，占比约为35%。 以往优势明显的电化教育类期刊在2025年为《终身教育研究》《成人教育》《继续教育研究》等传统成人教育类期刊所取代，后者合计转载31 篇。

表2 2025 年与2024 年、2023 年来源期刊的转载量统计

（三）来源期刊的影响因子比较

如表3 所示，除了《终身教育研究》《中国成人教育》《继续教育研究》的期刊复合影响因子低于2，其他来源期刊的复合影响因子均高于2。 在列出的来源期刊中， 非核心类期刊所刊发的论文被转载24篇，占比22.4%；核心期刊有《职教论坛》《成人教育》等8 本，所刊发的论文被转载52 篇，占全部转载量的49%。 整体来看，其转载文章的来源期刊以CSSCI来源刊和北大核心期刊为主。

表3 来源期刊被转载文章比例与其CNKI 复合影响因子统计

（四）第一作者所在单位情况

从作者的所在单位分布来看（见表4），2025 年被转载论文的作者主要来自高校系统， 共被转载论文77 篇，比2024 年增加10 篇，占比72%。 这表明高校始终是成人教育研究的核心阵地。其中，非师范院校，共有36 篇论文被转载， 占比33.64%， 较上年增加6篇；师范院校被转载41 篇，占比38.32%，比2024 年增加4 篇。 宁波大学和河北大学以3 篇、华东师范大学以11 篇的载文量分列两类院校第一。 今年明显的变化是，此前转载量一直较为靠前的山西大学和曲阜师范大学却降至1 篇。

表4 第一作者来源统计

开放大学被转载23 篇论文，占比21.5%，但比2024 年减少了7 篇。 江苏开放大学、浙江开放大学、国家开放大学和四川开放大学分别以5 篇、4 篇、3篇转载论文位居前三。其中，此前转载量较高且稳定的上海开放大学在2025 年有所下降。 总体来看，开放大学在2025 年的论文转载量变动幅度较大。 此外，在其他研究机构中，多年来转载量较为稳定的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在本年度未获转载。

从第一作者所在地域情况看， 发文作者主要集中在东南沿海城市和省会（直辖市）。从合作关系看，2025 年被转载的107 篇论文中， 单篇转载论文作者≥2 人的论文数量占比超过75%。 这意味着成人教育学科的研究者倾向于团队合作开展研究， 尤其以本校的师生合作为主。据统计，第一作者转载量超过2 篇的学者包括吴峰、欧阳忠明、刘骥、江颖等。

此外，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及青年讲师作为成人教学科研的未来及后备力量， 他们的学术发展状态值得持续关注。因此，今年补充报告该群体的研究成果（第一作者）被转载情况。据统计，这一比例为39%左右。 其中，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作为第一作者被转载的论文数量占比（总体）超过12%。 上述数据表明， 成人教育领域的青年研究者群体逐渐有所发展，也反映出《成人教育学刊》对青年学者研究成果的关注，为其学术发展提供平台支持。

四、2025 年《成人教育学刊》研究主题及热点分析

（一）终身教育发展研究

1.终身教育数字化研究

在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 数字技术与教育的深度融合正在变革当下的教育实践形态。 从数字化角度透视当前的终身教育发展问题， 是学界尤为关注的议题。 探寻人工智能时代终身教育实践发生了何种变革、面临何种问题等，有助于明晰其未来的发展方向。 因此，追问人工智能时代教育、终身教育发展的变化， 包括研究范畴、 学科属性等 （高志敏，2025），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多维度、多层次的追问无疑会启发人们更为深入、 全面地思考数字化时代终身教育的理论意蕴与实践状态。 在探讨数字化转型时，离不开对国家层面战略规划的呼应。 2025 年国家制订《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全面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 在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数智技术何以赋能终身教育体系实现泛在可及， 成为学者关注的基本议题。进一步而言，数智赋能从教育资源、 服务模式和成果转化的全链条为终身教育体系的泛在可及提供了可能，但也面临数字资源缺乏、资金压力等现实挑战。面向未来，应在多元主体协同共建优质教育资源、 建立健全数据管理审查等方面助推终身教育体系实现泛在可及（王晓燕，2025）。另有研究者认为，数字技术加速了整个教育生态的重构。在数字化转型下， 如何建构高质量的终身教育生态体系？ 尤其需要加强多维系统协同，强化教育机构、政策执行、 法律支持等方面的一体化支持体系（于浩，等，2024）。

2.终身教育政策研究

从现有文献看， 研究者主要关注以下两方面问题。一是如何开展终身教育政策量化评价？有研究基于政策样本的量化分析得出， 我国终身教育政策在政策监管、政策时效设定等方面存在诸多不足。今后的终身教育政策行动需要统筹多元目标、 完善政策工具以及观照区域情境等（张晓，2024）。二是如何推进终身教育法典化？ 终身教育法典化在实现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等方面具有积极作用。 例如， 有研究者认为终身教育法典化需要秉持一定的编纂逻辑，包括以服务全民终身学习为立法宗旨、以终身学习权利法典为价值定位等。同时，需要明确其总体思路，即依据编纂逻辑，将总则篇目的条款嵌入公民终身学习与受教育权保障等； 分则篇目的结构以“学校—家庭—社会”为布局展开内容构造。其中，最紧迫的筹备工作之一是出台终身教育单行法，助推社会教育规范体系的构建（李洁，2025）。

3.终身教育保障研究

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已成为我国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任务， 为加强我国终身教育保障提供了理论依据与发展路向。 但是仍需要进一步厘清加强终身教育保障的理论逻辑、 价值逻辑与行动逻辑。 理论逻辑指向教育强国建设与终身教育内在统一；价值逻辑重在牢牢把握三大属性；行动逻辑则要深度聚焦“五大关系”，这都为加强终身教育保障提供了价值遵循和行动指南（刘述，2025）。 那么，终身教育保障及其体系建设还存在哪些问题？ 如何推进保障体系建设？有学者明确指出，其还存在制度和法律不健全、 学习资源供给不均衡不充分等现实问题。 为确保服务新时代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保障体系得以实现，需要关注法律制度、学习资源、教育载体相互融合，不断完善终身教育体系保障机制，以提供优质多样的全民终身学习服务（陈旭，等，2024）。

（二）成人学习与发展研究

1.成人数字化学习研究

一是关注在线学习社群研究。例如，相关研究以在线社群学习案例探究它的社会网络结构特征及演化规律，特别强调互惠性、闭合效应与中介效应对关系网络的演化具有显著的正向作用。 推动在线学习社群的良性发展，应不断促进社群成员交互，健全社群的交互评价机制等（赵宏，等，2025）。 二是生成式碎片化学习研究。 如何在碎片化学习环境中有效构建连续的信息链路， 以实现知识的深度整合与系统化应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例如，有学者基于生成学习理论与符号互动论， 从“社会互动学习生态”“个体建构学习生态” 等层面构建了互动循环的双生态系统（陈其晖，等，2025）。 三是联通主义学习研究。 例如，有学者基于56 名联通主义学习者案例开展实证研究，揭示他们的学习路径及表征特征，即依托在线课程开展学习的联通主义学习者产生了“主路径—问题导向型”“学习支持路径—社群导向型”“新手路径—路径依赖型”三种学习路径。面向未来， 在线学习实践还需强化对学习资源的分层分类设计与个性化供给，设计引发协同知识创生的活动链等（杨阳，等，2025），以提升学习者的数字学习效果。

2.成人学习效果研究

部分研究以量化方法揭示乡村远程学习者和成人学历继续教育学习者的学习效果。 在乡村远程学习者的实证调研中，研究者认为，学校支持、地方支持两类社会支持对学习者学习效果均有显著正向影响；社会支持对学习效果影响具有差异性，学校支持对学业表现的直接效应更大， 地方支持对学习成效的直接效应更大（白然，等，2025）。此外，在成人学历继续教育学习者群体的调研中， 有研究者以学习支持和社会支持作为中介性因素， 旨在探究学习观如何影响成人学习者的学习获得感。研究表明，学习观显著正向预测学习获得感； 学习支持正向调节学习观与学习获得感的关系； 社会支持负向调节复制学习观与学习获得感的关系； 学习支持和社会支持联合调节建构学习观与学习获得感的关系。 研究揭示了学习观对成人学习者学习获得感的复杂影响机制（刘兰兰，等，2025）。

（三）老年教育研究

1.老年人数字素养与教育研究

数字技术在日常生活中的广泛应用给老年人带来了一些挑战，主要体现为老年人数字素养不足。 因此，不少学者从多元维度探讨数字社会中教育（学习）与老年人数字素养之间的关系。从数字反哺和技术哲学的视角， 有学者探讨了老年技术教育的逻辑转向，并从数字接入反哺、数字技能反哺等维度提出消弭老年人数字鸿沟的技术治理路径，倡议构建“老有所为”的数字友好型社会（孙田琳子，等，2024）。从质变学习的视角，有研究分析了老年人数字化学习过程中存在触发性事件、批判性反思、理性对话等四个要素，并提出消除因数字技术造成的学习壁垒，促进其积极融入数字社会的基本策略（魏傲赢，等，2024）。除了不同的理论视角之外，研究方法也存在差异性。 有研究者基于量化研究，依据类型分析指出，银发数字素养可划分为“开启数字生活”“乐享数字便捷”和“践行数字文明”三类（陈杰，等，2025），其类型指向、素养程度各有差异。也有研究者基于案例分析，从服务体系、服务供给和服务模式三个维度探究我国老年数字素养教育的现状， 提出要积极解决课程设置缺乏科学指引、资源开放性低下等问题（温文慧，等，2024）。

2.老年教育政策研究

老年教育政策分析是近几年我国老年教育研究的重要议题之一。相关研究从已有政策、当前最新政策和未来政策发展三个方面揭示了政策视角下的老年教育发展问题。从政策回溯的相关研究看，有学者借助政策工具理论，聚焦老年教育供给的“扩容”和“挖潜”，提出了自愿型、混合型、强制型政策工具，寻求建构老年教育机构准入的引导机制等， 从而更好地实现老年人受教育权的公平和可及（王中，2024）。从最新的延迟退休政策看， 有研究从教育公平视角分析其对老年教育转型发展的影响， 并提出构建包容生态、推进机会均等、联动资源缩小补偿差距等建议，来规避可能风险（侯怀银，等，2025）。从未来的政策发展看， 面向2035 的中国老年教育政策实践应优化政策工具结构，加强需求型工具配置；完善公共服务资源分配机制，建立“政府—市场—社会”协同供给体系等，助力构建“精准供给—多元共治”的老年教育政策体系（吴峰，2025a）。

3.银发经济与老年教育的融合发展研究

在上一年度的报告分析中，作者基于《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等政策依据提出，2025 年的研究主题会聚焦银发经济牵引下的老年教育研究（汤海明，等，2025）。从被转载的文献看，一些成果涉及了该项研究议题。 一是银发经济与老年教育间的关系与互动机制研究。例如，有学者认为银发经济与老年教育之间是一体两面、 互为促进的关系。 两者融通勾连的核心是满足老年群体对精神与物质需求的提升， 而融合发展的根本目的与宗旨是为了增进老年群体的社会福祉等。今后，相关主体可以进一步完善制度建设与政策设计， 推进市场导入与产教融合，深化技术赋能与创新驱动（吴遵民，等，2025）。二是阐释银发经济链视域下的老年教育发展问题。 例如，有研究发现，银发经济链下我国老年教育生产困境主要包括供需性错配、结构性失衡、品质性失焦等。 因此，未来需要转变供需导向，以政府市场双轮驱动，开发老年教育市场蓝海，推动优质服务供给（江颖，2025）。

4.老年教育教师研究

师资建设是老年教育高质量发展， 支撑终身教育体系建设的核心力量。 如何推进老年教育教师发展，是学界不应忽视的理论研究与实践问题。近几年来，部分研究者在持续跟踪该议题。有研究从卓越教师评价标准视角， 对老年教育教师的专业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质量要求。 面对现阶段我国老年教育教师专业能力发展存在的制度建设、 资源保障等方面的困境，需要从职业认知、专业知识等方面深度赋能，促进老年教育教师专业能力的全面提升 （孙立新，等，2025）。也有研究者从更为具体的专业素养出发，探讨老年教育教师内含的“教育爱”，认为其是教师个体情感、德行和教学力量的融合，凸显着“情”“德”“力”的共时性与同在性。 研究指出“教育爱”的生成基础是老年教育实践，生成思维是适老化逻辑，生成途径是师生双向互动，并主张针对现存的诸多问题，应积极推进多维传播，提升理念共识等，从而助益老有所学、老有所为、老有所长，丰盈老年生命（叶长胜，等，2025）。

（四）继续教育研究

1.继续教育改革与高质量发展研究

2025 年主要关注以下两个主题：一是继续教育发展研究。 “教育强国建设，继续教育何为？ ”成为摆在全国继续教育战线面前的时代之问。在强国建设中，继续教育应定位于为教育强国绘就全民终身学习的“亮丽底色”，承担其他教育类型无法承担的“纵向上延伸”“横向上覆盖”任务（武丽志，2024）。 实现这样的战略定位与功能目标， 还需要落到具体的继续教育实践上。 例如，有研究者探讨继续教育校企联盟，认为其作为一种产教融合形式，具有活动区域性、联盟成员多类性等特点， 可为培养行业企业所需的应用型、复合型、技能型人才服务（张艳超，等，2024）。二是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的高等继续教育发展研究。一方面，在宏观层面分析高等继续教育在教育强国建设中的价值与发展路径， 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构建德技并修育人体系，遵循育人育才基本规律等，是建设高等继续教育强国的价值所在（刘骥，等，2025）。 但高等学历继续教育改革面临观念更新滞后、制度体系失衡、资源配置不足等多重挑战（周建力，等，2025）。 因此，今后需要在制度供给与机制保障等方面多维推进，实现高质量发展。 另一方面，在微观层面分析高等学历继续教育学习资源（教材、网络课程）和平台建设、使用的问题及需求，提出高等学历继续教育学习资源建设与服务模式研究（袁畅，2024）。 同时，也有研究者关注高等继续教育质量问题， 认为尚未形成高等学历继续教育高质量发展文化等是影响教育质量不高的深层原因。因此，亟需加大高等学历继续教育质量文化建设力度， 建立健全高等学历继续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等 （邵晓枫， 等，2025）。

2.继续教育防止返贫的功能研究

在乡村振兴阶段， 贫困治理的焦点逐步从外部帮扶转移到关注自我发展， 如何防止返贫成为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的关键。例如，有研究者基于抗逆力视角指出，继续教育通过农业技术人才培养、精准培训、 阻断代际贫困等具体措施创造脱贫农户抗逆力保护因素，并促进思维、认识、精神及关系构建，持续提升脱贫农户抗逆力（韩晶晶，等，2024）。 也有研究者从阻断脱贫农民返贫的思路出发， 认为继续教育在农民可行能力持续提高、 综合素质多维拓展等方面发挥积极功能，但存在参与不足增加返贫风险、质量不高降低脱贫成效等问题。因此，其需要注重更新理念、拓展阻断返贫主体参与、建立阻断返贫预警机制等（马俊丽，等，2025），从而持续发挥继续教育在防止返贫工作中的积极作用。

3.高等继续教育效果研究

高等继续教育在我国经济增长、 劳动力市场中的实质效果如何，发挥了多大程度的作用，是本领域不可忽视的重要问题。 例如，有学者分析得出，21 世纪以来我国高等学历继续教育对经济增长率的贡献比例年均为3.867%，即约1/26 的经济增长率是由高等学历继续教育贡献的。其中，高等学历继续教育专科对经济增长率的贡献比例年均为1.147%，高等学历继续教育本科对经济增长率的贡献比例年均为2.720%（吴峰，2025b）。 另有研究从劳动力市场回报率角度， 测评成人高等教育对个体劳动力市场表现的影响。 我国成人高等教育学历的工资回报率约为15%～19%，而且在样本期间呈总体上升趋势。 成人高等教育学历还能提升就业概率， 并有助于样本拥有相对较好的工作（邢春冰，等，2024）。 上述研究以客观数据揭示了我国高等继续教育在国家经济增长、劳动力市场发展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五）社区教育研究

1.社区教育现代化研究

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影响下， 中国式终身教育现代化、 社区教育现代化等都成为研究者所关注的学术议题。一方面，社区教育体系在结构上能否适应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 抑或在功能上是否存在缺位现象，是值得进一步探索的问题。 有研究者认为，现代化理念的引领与结构功能主义理论为服务社区现代化的社区教育体系构建提供了逻辑起点与分析框架， 强调面向社区现代化的功能驱动是社区教育体系构建的深层动因。 其中，政策保障体系、内容价值体系、 资源共享体系等重塑成为社区教育体系构建的行动方略（闫树涛，等，2024）。 除了理论层面的学术分析，亦有学者直陈，做中国式现代化社区教育的“行动派”。这需要坚持创新行动，以数字化转型行动重塑社区教育新生态；要坚持协同行动，探索打造多主体共生、多目标共融、多样态共存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社区教育体系等（崔景贵，等，2024）。

2.社区教育治理研究

关于社区教育与社区治理研究是历久弥新的学术议题。在教育数字化转型背景下，社区教育数字治理引起部分学者的重视。 数字治理作为数字化转型背景下的新课题，得到了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视，成为我国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内容。其有助于引导社区教育数字化转型， 赋能社区教育高质量提升等， 但仍存在机制制约影响数字治理协同性，技术制约影响数字治理支撑性等核心问题。因此，需要以制促治，优化数字治理的生态环境；以学促治， 增强数字治理的内驱动力等 （宋亦芳， 等，2024）。 此外，社区教育协同治理也是一项稳定的研究议题。元治理理论为我们提供了新视角。该理论对于分析和指导我国社区教育协同治理机制改革实践具有一定的适用性。例如，研究者认为树立多元主体协同治理意识是优化现有协同治理模式的前提。 进一步而言，选取政府作为元治理者，通过加强统筹协调、服务指导功能，构建综合协调型协同治理机制是解决各部门和多元主体之间协作困境的有效路径（吴杰，2024）。

（六）农民教育研究

1.乡村振兴中的农村教育组织与机构研究

这一主题主要围绕相关农村教育组织展开，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探讨农村书屋20 年来的实践经验与乡村改革创新之间的关系。有研究认为，农家书屋与乡村全面振兴存在内在共生逻辑， 农家书屋的治理应以农民文化主体回归和文化价值认同为逻辑起点，反思技术治理的历史逻辑等。其改革不仅要充分利用好技术创新成果和技术赋能， 还应回归多元主体参与的文化治理逻辑， 形成重视特色乡村文化建设等（尹章池，2025）。 其二，揭示成人文化技术学校在乡村振兴背景下的发展现状与改进路径。乡镇成校教育功能日趋综合化， 成为提升农村普惠性人力资本的重要平台， 在农村继续教育网络中发挥着承上启下的作用。但目前存在办学保障薄弱、人员队伍专业化发展困难等诸多问题。 为推进乡镇成校建设，应加强成校发展的制度建设、明确成校办学功能定位等（杨淑珺，等，2025）。其三，剖析乡村振兴产业学院在新型职业农民培育中的作用。 乡村振兴产业学院作为一种新型产教融合组织形态， 在深化产教融合等方面发挥积极作用。 其赋能新型职业农民培育的作用机制包含目标导向、资源整合、协同治理和评价反馈四重核心机制。 各级教育主管部门应发挥多重机制的组合功能，持续赋能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加强乡村振兴产业学院建设、聚焦农村区域产业等（刘舒畅，等，2025）。

2.农民教育（人才培养）与乡村振兴之间的关系研究

新型职业农民专业化与乡村振兴之间存在复杂且紧密的逻辑关联，其建设内容高度契合，共同构筑了两者协同推进的坚实基础 （梁成艾， 等，2025）。2025 年，这一主题主要体现为两个方面。 一是关注乡村全面振兴进程中的脱贫农户抗逆力培育。 有研究指出，脱贫攻坚战胜利的牵引力、当地政府的政策支持力、 脱贫农户自身的内驱力等是脱贫农户改善生活，实现脱贫的动力。我国应在多维度致力于构建脱贫农户终身学习共同体等方面加大脱贫农户抗逆力的培育力度， 持续助力乡村振兴与繁荣发展（谢沙，等，2025）。 二是乡村高素质农民培育路径研究。基于资源依赖理论可知， 高素质农民培育可以通过打造联动机制、 开发本土资源等途径降低对外界资源依赖，推动提质目标的实现（王冰璇，等，2024）。基于对数字化转型的认识， 有研究者强调提升农民数字素养， 既是教育数字化转型和数字中国建设的时代需要， 也是弥合城乡数字鸿沟和全面建设学习型社会的现实需求。 因此， 国家亟需健全组织保障机制、完善农民群体终身教育体系构建（谭香苹，等，2025）。

（七）学习成果认证与资历框架构建研究

1.学分银行建设研究

2025 年，学界对省级学分银行建设的关注和探索，为我国学分银行建设提供了有益参考。一是探讨省域学分银行的建设路径。当前，多数省份均在推进学分银行建设，因资源禀赋和政策差异，其进展呈现显著区域分野。有研究者基于案例分析发现，其存在综合推进型、 政策驱动型和动力驱动型三条推进学分银行发展的建设路径，并依据经济欠发达地区、经济发达地区等不同区域类型提出了针对性的推进策略（谢韵佳，等，2024）。 二是聚焦省级学分银行联盟治理研究。在复杂适应系统视域下，有研究者认为学分银行联盟是多主体聚集、 多资源流动和多规则交织而成的复杂系统。但面对现实问题，还需要通过重塑联盟核心价值体系、 建立主体激励机制以提升主体适应性， 通过加强联盟顶层设计等举措推进省级学分银行联盟建设（苌虹，等，2025）。

2.学习成果认证研究

在全面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背景下，无论在理论探讨还是实践推进中， 学习成果认证都具有重要作用。借鉴欧美国家的学习成果认证经验，是优化、完善我国学习成果认证机制的必要路径。相关研究聚焦美国非学位证书实践研究，指出政府、证书获得者、雇主、高等教育机构等多元主体都在其中发挥着不同的积极作用。然而，非学位证书还存在质量不一、责任问责机制不明确等问题，须依托终身教育理念绘制新的证书生态， 融合数字化转型提升证书质量（徐延宇，等，2025）。 亦有研究关注欧洲国家非正规与非正式学习成果认证， 认为欧洲国家认证安排在各领域均普遍发展，认证程序日益规范，对个体的认证支持也逐步增强， 且呈现出明显的系统化发展趋势。 但欧洲国家在推进非正规与非正式学习成果认证中， 也面临碎片化的服务信息导致公众对认证的认识不足等现实挑战（李潇，等，2025）。

3.国外资历框架建设研究

欧洲国家的资历框架发展程度普遍较高、 区域和国家资历框架的交融趋势显著、 在目标设立上呈同化趋势等。相关研究提出，其构建趋势包括数字化资历框架和资历数据库的应用、 微证书与资历框架的交互不断深化等（朱浩然，等，2024）。此外，对全球资历框架的比较研究也具有一定意义。 相关成果从发展阶段、建设目标、制度建设、全纳贯通、治理模式等方面对全球资历框架进行了多维分析， 并强调我国应构建以法律为依据、 全纳为特征的终身教育资历框架制度体系；构建以质量保障为核心、行业能力标准为要求的学习成果认证制度； 发展以人民为中心、技术为支撑的学分积累、互认和转换的学分银行运作系统（谢青松，等，2024）。

五、 面向教育强国目标的中国成人教育“十五五”发展展望

（一）中国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研究

《规划纲要》 强调，“构建以各学科标识性概念、原创性理论为主干的自主知识体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2025）。在教育强国建设目标下，教育学如何立足自身特质推进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成为学界关注的重点议题。 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是彰显学科主体性、独立性的关键路径，也是学科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 从中国成人教育实践历程看，其已逾百年，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孕育了诸多兼具实践性与学理性的思想成果； 从成人教育学科建设历程看，经过30 余年的积淀，学科框架逐步完善，学术成果持续丰富，为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奠定了学术基础。然而，当前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仍面临学科自觉不足、 体系化程度不高、 特色彰显不够等问题， 亟需立足学科实际，明确发展方向，系统推进其体系完善。 基于当下的研究态势，研究团队认为，在“十五五”时期，聚焦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以学科概念、原创性理论研究为支撑， 是成人教育学学术发展的必要方向。结合学科特质与实践需求，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至少需要聚焦以下内容： 一是以概念体系建设为基础，夯实自主知识体系的根基。立足成人教育学学科特色、中国特色与实践特质，系统梳理学科概念资源，区分基本性概念、原创性概念、标识性概念，明确学术性概念与实践性概念的差异与关联，构建逻辑清晰、内涵丰富、彰显学科意蕴的概念谱系，为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供概念支撑。 二是重视学科史研究，厚植自主知识体系的学科底蕴。成人教育分支领域多样，不同历史阶段，创生了丰富的概念、理论与实践模式。系统梳理这些思想成果的来源、内涵演变以及实践价值， 厘清其与成人教育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内在关联，既能挖掘学科发展的历史脉络，增强学科文化底蕴， 更能为当前自主知识体系的完善提供历史借鉴，推动学科知识体系的传承与创新。

（二）生成式人工智能与终身教育的深度融合研究

生成式人工智能与教育发展相关的议题广受关注，学者从不同角度、层次、序列、学科对其进行了较为广泛的探讨， 包括技术应用场景、 教育价值重塑等。 结合教育强国目标下教育数字化战略深入推进的时代背景， 以及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迭代升级趋势，研究团队认为，这一议题在“十五五”时期将会继续成为成人教育发展的重要研究主题。 就成人教育学科而言，现有成果多聚焦中、宏观层面的研究，侧重于探讨生成式人工智能对成人教育理念、 体系重构等方面的影响， 却对成人教育的微观实践问题缺少关注。 这未能充分回应数字时代终身教育领域的数字技术深度融合需求， 也未有效探讨数字技术运用过程中的教育适配性问题等。因此，生成式人工智能与终身教育的深度融合研究将是关键议题之一， 旨向回应生成式人工智能如何解决微观层面的教育实践问题， 推动新兴的数字技术真正走向教育实践、走进课堂现场。 基于此，研究团队判断未来可能的研究议题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生成式人工智能助益各类成人教育及智慧化学习的实践路径研究， 探讨如何通过数字技术实现教学内容、 学习路径、评价方式的个性化配置，适配成人学习场景，提升其学习质量与持续性。 二是生成式人工智能与工作场所学习，尤其与成人技能培训的发展模式研究。基于数字时代人机协同的职业实践变革， 探索工作场所中的高技能人才培养与继续教育问题。 三是其他国家或国际组织生成式人工智能与终身教育深度融合的案例与经验借鉴研究， 重点解读相关的数字教育行动计划、 数字发展项目等国际性报告与典型案例，汲取国际社会的成熟经验，为我国数字技术变革时代的终身教育发展提供参考。

（三）全面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研究

《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全面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2025），这一重要部署既是应对技术革新、人口结构变化与教育转型需求的战略举措， 也是推进学习型社会建设、夯实教育强国根基的核心支撑。 目前，学界探讨的主要内容集中在 “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的内涵界定、定位、结构要素、现实困境及实践路径等方面，相关研究成果正在不断形成。面向未来五年，随着教育数字化战略的深入推进与《规划纲要》的落地实施，学界对该主题的研究或将持续强化。结合当前的研究态势与政策导向， 研究者可能关注的核心内容至少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跨学科推进其深化研究，基于教育学立场，观照技术哲学的理论基础，融合社会学等学科知识，深入探讨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的基本理论问题， 推动相关议题从单一的教育学科向多学科领域延伸； 二是数字赋能路径研究，聚焦生成式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应用，探索新兴技术何以支持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构建；三是聚焦区域终身教育体系构建研究， 关注基层创新性实践， 探讨地方终身教育体系建设的特色路径与推进策略； 四是终身教育体系的要素衔接机制研究，重点关注终身教育体系内部结构的协同衔接，尤其是与学分银行、学习成果认证、国家资历框架建设的联动机制，推进不同教育类型、学习成果的互联、互通、互认研究。

（四）以特定人群为主的成人教育发展研究

成人教育学研究与社会实践深度联结， 是应用性特征突出的教育学科之一。 聚焦重点人群开展教育研究，是其观照现实发展的核心体现。在“十五五”时期，随着我国经济社会转型、人口结构变化等，特定人群的继续教育日趋重要。 学界或将关注以下三方面内容。 一是继续探究以老年人群为主的数字化教育。“十五五”时期是“新老年人”退休的集中阶段，他们的学习目标将不限于习得基础的数字技能，而呈现出更具有时代特征、 群体特性的学习特点。 因此，这将促动老年教育实践的转型发展，为学术研究带来新的发展空间。 值得关注的研究动向包括面向“新老年人”的数据安全与学习权利保障研究、适老化及普惠性数字教育研究、 创新性课程及资源供给研究等。 二是以产业发展为导向的新兴或重点就业人群的终身技能培训研究。未来五年，我国的产业变革、经济社会转型必将需要高素质劳动者。作为新质生产力的基础要素，新兴产业工人、新业态劳动者以及转岗人员技能优化与我国产业发展、经济增长等密切相关， 都将是成人教育研究不可忽视的核心议题。三是深度开展以共同富裕为引领的新型职业农民、返乡创业人群教育研究。 继“脱贫攻坚”“防止返贫”之后，“共同富裕”将持续引领我国农村发展。 在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数字化变革等多重背景下，我国乡村地区正面临着更为深入的社会变革。 其中，新型职业农民、返乡创业人群等是关键群体，他们能否接受优质的继续教育培训、 其人力资本水平能否得到提升、其综合素质是否契合数字化发展趋势等，将对农村社会实现共同富裕的进度与程度产生一定影响。

（五）高等继续教育转型研究

高等继续教育不仅关涉成人教育领域， 也是高等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是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的重要内容。它在提升劳动者技能、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和学习型社会建设中发挥着积极作用。 因此在“十五五”时期，推进高等继续教育转型，使其迈向高质量发展，既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应有之义，也是成人教育创新发展的可能方向。未来五年，以下三方面主题或将被学界关注。 一是数字化赋能高等继续教育研究。 在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推动下， 人工智能、大数据、虚拟仿真等技术深度融入各级各类教育实践。 相关研究重点将持续聚焦高等继续教育数字化转型的路径与机制，探索线上线下融合教育模式、数字学习资源开发等， 为构建高质量的高等继续教育发展生态提供理论支撑。 二是适应人口结构变化的高等继续教育变革研究。 伴随“少子化”“老龄化”加速、劳动年龄人口结构调整与延迟退休政策推进，高等继续教育的服务对象、 需求结构与供给模式发生深刻变化。未来研究将围绕在职人员终身学习、新生代劳动者技能提升等群体需求，探讨学制弹性化、学习成果认证与学分银行建设， 促使高等继续教育体系更具包容性与适应性。 三是高等继续教育在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中的机制研究。 作为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部署的重要载体， 高等继续教育需深度对接国家创新战略与产业需求。未来五年，相关研究或将深化继续教育与职业教育、 普通高等教育的融通机制研究，探究其与行业企业、区域发展的协同模式，以及在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创新性人才培养中的独特作用等。

本文转自｜远程教育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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