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晨,我正在院子里浇花,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是儿子小强的号码,我心里一喜,放下水壶急忙接起电话。
"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电话那头,儿子声音有些局促。
"你需要多少?"我下意识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两千五吧,我这边急用。"
我愣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两千五?我每月退休金才三千出头,除去日常开销,能剩下的不多。这些年,小强工作后很少回家,每次联系几乎都是为了钱。
"你上个月不是才要了一千吗?怎么这么快又缺钱了?"我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唉,妈,你别问那么多了!我现在急需用钱,你到底给不给?不给就算了!"儿子的语气突然变得烦躁。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五味杂陈。六十五岁的我,丈夫早逝,独自把小强拉扯大。为了他的学费,我省吃俭用,甚至做过三份工。如今退休了,原以为能享享清福,谁知道竟成了儿子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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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还在吗?"电话那头催促道。
我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望着那盆刚浇过水的吊兰,叶子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我眼角不争气的泪水。
第二天早上,我拄着拐杖去了附近的早点铺子。膝盖的老毛病又犯了,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铺子老板王婶见我来,热情地招呼:"老刘,今天怎么拄着拐杖来了?"
"老毛病又犯了。"我苦笑着坐下,"来碗豆浆,两个包子。"
"咋又不吃馄饨了?你不是最爱我家馄饨吗?"王婶一边准备豆浆,一边问道。
"贵了五毛钱,吃不起咯。"我半开玩笑地说,但眼神里的无奈却藏不住。
王婶叹了口气,偷偷多给我加了个包子:"你这身子骨得补补,可别亏着自己。"
回家路上,我在药店门口驻足良久。膝盖疼得厉害,医生说要做个小手术,需要五千多块钱。我攒了大半年,刚存了三千多,如果给了小强两千五,这手术又得往后推了。
到家后,我翻出了医保卡和存折,坐在沙发上反复盘算。突然,手机响了,是邻居老李的电话。
"刘姐,你儿子小强最近是不是又找你要钱了?"老李的声音透着担忧。
"是啊,说要两千五,我正发愁呢。"
"我昨天在商场看到他了,带着个年轻姑娘,买了个两万多的包!你可别再被他骗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想起小强每次要钱的理由:生病要看医生、公司发不出工资、朋友结婚随礼......都是些我不好拒绝的理由。
放下电话,我决定亲自去看看。拖着疼痛的腿,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小强租住的小区。小区门口,我看到了儿子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正要上一辆新车。
"小强!"我喊住了他。
儿子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妈?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我走近,发现那女孩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目测也值不少钱。
"阿姨好,"女孩笑着打招呼,"小强经常提起您,说您对他很好,什么都舍得给他。"
我冷笑一声,这才明白为什么儿子总是缺钱。原来,我省吃俭用的退休金,都变成了他讨好女友的资本。
"小强,妈妈给你的钱,就是这么用的?"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妈,你别多想,我这不是想..."
"够了!"我打断他的话,"我退休金三千,你要两千五,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儿子的脸涨得通红:"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工作这么辛苦,想买点东西犒劳自己怎么了?"
我苦笑道:"是啊,你工作辛苦。那我这把老骨头,攒钱做膝盖手术的事,你知道吗?"
儿子愣住了,女孩也露出尴尬的表情。
"从今天起,妈妈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我转身要走,突然膝盖一阵剧痛,差点摔倒。
儿子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膝盖要做手术..."
"知道又如何?"我挣脱他的手,"你只在乎你自己。我不怪你,是我把你惯坏了。但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活。"
我拄着拐杖离开,背后传来儿子的呼唤,但我没有回头。阳光照在我身上,虽然膝盖疼痛,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啊,我可以不做"提款机",我要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晚年负责。
那天以后,小强再也没找我要过钱。一个月后,他送来了五千块钱,说是为我的手术攒的。我知道,这个教训对我们母子俩都是宝贵的。生活从不完美,但总会在跌倒后学会坚强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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