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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如果现在有别的人想要追求你,你会拒绝吗?”
温钰望着他狭长带笑的眼尾,直觉他像是一只蛊惑人心的狐狸,在一步步引诱着猎物上钩。
她笑了笑,轻声开口:“看情况,如果是讨厌的人,当然会拒绝。”
裴时砚抬头,望着眼前的温钰,眼眸深邃如潭水,喉结滚了一下,紧接着开口:“那你讨厌我吗?”
清冷的声音透着微不可察的紧张,心也跟着忐忑。
温钰装作听不懂:“裴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女人眼底狡黠的笑意,裴时砚轻笑,一把握住温钰细瘦的手腕向下一拉,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温钰猝不及防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失措地扶住裴时砚的肩膀,男人温热的呼吸贴近在耳边。
“不要问什么意思,你只要回答我。”他没戳穿她的明知故问,反而低声开口,复问一遍:“你讨厌我吗?”
一遍又一遍的一句‘你讨厌我吗’,声音却动听得像是在问‘你喜欢我吗’。
温钰耳根一热,努力平复下如潮汹涌的心绪:“……不讨厌。”
“是吗,这就够了。”裴时砚抬眸看向她,四目相对,温钰从他眼眸中,仿佛读出了他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
“温钰,你愿不愿意,试着跟我在一起?”
裴时砚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一时之间,世界在她眼中,好像只剩下面前这一双引人沉溺的眼眸。
“好。”
裴时砚眸光颤动,护在她腰间的手抵上她的脑后。
他微微仰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半个月后,市医院。
温钰穿着白大褂正穿行在各个病房查房,走廊忽然传来了喧闹声。
几名护士正推着担架床将救护车接来的孕妇推往手术室。
“温医生,这名孕妇突发出血,情况很不乐观,需要立刻手术!”
温钰简单询问了一遍产妇的情况,立即皱起了眉。
“赶紧进手术室,准备剖宫产。”
进入手术时,产妇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胎儿也随时都有窒息的风险。
那名产妇几乎被汗水浸透,声音颤抖,气息微弱地问:“医生……医生我的孩子怎么了?”
温钰顿了顿,还是如实告知:“胎儿缺氧,随时都有窒息的风险。”
她连忙问:“这种情况需要家属签字,你的家属呢?”
产妇紧抿着苍白的唇,忍着喉间的痛呼,眼眶通红:“我是一个人来的,我没有家属……”
温钰虽然不明白,但也能看出她有难言之隐。
许是想起自己也曾经历过如此孤立无助的时刻。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道:“那你自己来签吧。”
她扶着产妇颤抖无力的手,帮她一起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虽颤抖得不成形,可自己选择决定命运的力量却在此刻于心间迸发。
好在,这场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孩子平安生了下来,产妇母女平安。
温钰走出手术室时,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两名家属。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其中一个男人急忙问道:“孩子生了吗?是不是男孩儿?”
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也询问道:“那孩子健不健康呀?”
“要是个男孩儿就更好了。”
温钰听着他们的一声声连问,眉心却越蹙越深。
产妇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他们没在身边,现在第一个关心的,却只有孩子的性别。
她没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问道:“刚才产妇进手术室的时候,你们在哪?要家属签字的时候,你们又去哪了?”
她心里气愤,语气也不大好。
那妇人一听便不高兴了,只碍于她是医生,隐忍了一下便理直气壮的回复道:“她妹妹在家里割腕了,我和我儿子就先送她去抢救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温钰冷笑一声,看向那个男人:“但你们两个人,难道就分不出一个人来陪产妇吗?”
“知不知道她刚才在手术台上也差点没命了?”
“你又是怎么当丈夫的?”
男人一怔,显然不知道这个情况,脸上一时愧色难当。
温钰虽然不知道他们家里究竟有什么矛盾,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一个产妇独自生产。
妇人一听温钰指责他儿子,立刻便炸了。
“你说我儿子做什么?他是丈夫,难道就不是哥哥了吗?”
“他妹妹割腕命都快没了,他关心则乱没注意怎么了?”
“再说她生个孩子又有什么的,我当年生孩子就没她这么娇贵,还得让人守着。”
“更何况你说是妹妹重要,还是她一个嫁过来的外人重要?”
妇人一句又一句斥骂着,周遭聚集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男人不想惹事,拉住她连声劝,她却更加愤怒地指着温钰鼻子骂:“你这个医生,什么都不知道,就怪罪我儿子,赶紧给我儿子道歉!”
温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发疯怒骂,不气反笑:“这位阿姨,我不会给人道歉,只会给人接生,你看看你儿子需不需要?”
“你!我要投诉你……我要投诉你!”妇人气急地捂着胸口,高声道:“我儿子可是大律师,小心我让他告你!”
妇人一向以儿子为傲,也仗着儿子的身份有恃无恐,甚至出言恐吓。
毕竟一般人都不愿和律师扯上关系,更不想惹上官司。
平日里旁人对她也都是迁让更多,是以她也越来越目中无人。
可温钰听了,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连语气都淡:“请随意。”
她说的都是事实,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温钰看着眼前那名产妇的丈夫和婆婆,只替她感到心寒。
反正产妇和胎儿情况已经稳定,她也一眼都不想在看到面前的两个人,说完就要绕过他们离开。
妇人却一把扯住她的衣袖,不肯罢休:“你不给我儿子道歉,今天就别想走!”
“绝不可能。”温钰回眸,笑了笑,直接抽回了手:“我难道说错了吗?如果产妇今天没能下手术台,那就是你们忽视的过错!”
“而你们一来,却只在乎胎儿的性别是不是男,有考虑过产妇的感受吗?你尽到丈夫的责任了吗?”
“你胡说什么呢?谁允许你这么说我儿子的?!”妇人气上心头,说着就高高扬起手朝温钰脸上扇去。
温钰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甩了回去。
妇人显然没想到温钰这么不好欺负,力气也不如年轻的温钰,直往后跌。
男人连忙扶住老妇人,眼神责备地看向温钰:“你一个医生,怎么能对我妈动手?”
温钰显然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医生难道就该忍气吞声,就该乖乖站在这平白挨一巴掌吗?”
男人一噎,妇人却更愤怒了,她冲过来,指甲撒泼似的不管不顾就要照着温钰脸上挠。
仗势看着就不好招架。
这时,一个颀长挺拔的身躯却忽然出现,挡在了温钰面前。
温钰看着眼前男人那宽阔的背影,诧异无比。
岑西沉怎么在这?
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妇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气不善:“再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上没穿着白大褂,显然不是这医院的医生,没有什么对病人和病人家属的顾忌。
触及到男人冰冷目光的那一刻,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妇人气势一下子软了下去。
岑西沉看着两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周身泛着骇人的冷意:“谁对谁错你们自己清楚,最好不要再找她的麻烦。”
那妇人面对这样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顾悻悻地点头。
岑西沉这才转身拉着温钰离开。
温钰皱起眉,挣扎着想抽出手,但岑西沉握得太紧了。
直到拐出走廊,走到一个楼梯间,温钰才终于甩开他的手。
“你做什么?”
岑西沉看着温钰,丝毫没有方才面对那母子二人时凛然难犯的冰冷。
半晌,他才涩然开口:“温钰,我想……重新追求你。”
“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付出了,我会……”
他话音未尽,温钰却已经不想再听,淡声打断他:“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岑西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钰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就是想找个人来气我而已,对不对?”
温钰听着他自欺欺人地询问,没有回答,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变得通红。
岑西沉从她的沉默中,渐渐确定了答案。
她没有骗他,她是真的有别人了。
“是那天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吗?”他声音发紧,不愿相信温钰的眼中,再没有他的身影了。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主动追求,只要他肯为她付出,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和她离婚,他是想和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
“是。”温钰看着曾经年少时热烈喜欢过的人站在她面前卑微求和,眼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现在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他也很爱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岑西沉原本冷静的呼吸变得急促。
“因为他会在乎我。”
自从确定关系后,裴时砚如往常一样,每一次正式见面都会给她送花。
她发给他的消息,无论再忙,他都会抽空回复,从不让她的情绪落空。
偶尔他出国出差,就算异国他乡和她倒着时差,他也会打电话关心他不在温钰身边时都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寻常的应酬,每次回来也都会给温钰带礼物和惊喜。
有时是一份宵夜或者一束花,有时是高定包包和首饰,有时是路边捡回的小猫……
她随口说了句喜欢的东西,常常也会第二天就送到了她的手中。
这样的上心和重视,是岑西沉从没有给过她的。
“……就因为这个?”岑西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内心的不甘催化到了极致:“温钰,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改,我会比他更在乎你,会比他做得更好……”
温钰冷下脸,蹙眉打断他:“你不是他,更不可能比他更好。”
“岑西沉,如果我知道你心里从没有放下过叶浅,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和你结婚。”
“我是爱过你,可从你一次次选择叶浅开始,我对你的爱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你有自由追求真爱的权利,但你不该一边放不下心中所爱,一边又贪恋家的温暖。”
岑西沉眸中的光随着温钰的一字一句渐渐黯淡下去,心也仿佛坠入深渊,见不到底。
温钰的声音始终平静,眼中无波无澜:“岑西沉,我宁愿记住我们这段感情曾经最好时的模样,也不想再回头然后终生看着这些不堪的龃龉和隔阂。”
“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别再来找我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我也祝福你和叶浅,能终成眷属。”
一句话,像是彻底打破了岑西沉巩固已久的心防,将他的心拉扯着碾碎。
温钰说完,再没有看他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开。
像是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徒留他一个人守在过往的回忆里,守在和温钰家庭幸福温馨的幻想里,煎熬悔恨……
温钰和岑西沉说清楚一切后,一身轻松地回到医生办公室。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裴时砚发来的一条消息:【刚刚在开会,今晚不用加班,我去接你吃饭。】
温钰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微微扬起,回复过去:【好,我等你。】
回复完裴时砚的消息,温钰将手机揣回白大褂口袋里,径直去查房了。
那名产妇已经被送回了病房,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毅然决然地提出了离婚,除了该分割给她的财产,她生的孩子也要自己带在身边。
什么也不给这刻薄的一家人留下。
就像温钰,除了回忆,什么也没给岑西沉留下。
半年后。
自医院那次之后,岑西沉再没有出现在温钰面前。
而他和叶浅,最后也没能终成眷属。
温钰再次看到叶浅的消息时,是在市内新闻的热搜上。
养孩子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叶浅向前夫索要抚养费不成,还被查出她生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前夫的。
现在被前夫上诉,要追回曾经离婚补偿给她的财产。
最后她走投无路,只能去求岑西沉,被拒之门外后,她竟直接跑到南航门口去闹。
视频被许多路人拍下来上传到网上,闹得很难看。
岑西沉只能从南航离职,最后去了国外。
出国前,他最后一次用陌生号码给温钰发了条消息:【我会在一辈子的悔恨里,一直爱你。】
温钰沉默地看着这条短信,没有一丝犹豫地删除拉黑。
“看什么呢,还不去洗澡?”裴时砚刚从书房开完一个国际会议出来,就看见十五分钟前就说要去洗澡的温钰,此刻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裴时砚在她身边坐下,一手将人捞起,牢牢抱在怀里,大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逼问道:“说吧,又是哪个小男人发信息勾引你了?”
正宫的位置,小三的气度。
温钰自顾笑着,但这话她没敢当裴时砚的面说,毕竟调笑裴时砚她也捞不着好,第二天准会腰酸腿软,干什么都累。
“没有,一条垃圾短信而已。”
而叶浅在国外和别人领证的那天。
“你得仔细和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垃圾短信。”他一把将温钰打横抱起,稳步朝浴室走去……
时间辗转飞逝,历经一个春夏秋冬,温钰陪裴时砚来到了他的出生地,法国巴黎。
裴时砚牵着她,一起重新走过他小时候走过的路,到过的地方,留下两人来过的脚印。
一天送了不断的惊喜之后,裴时砚带温钰来到一座白色教堂。
温钰双手在木质雕花大门上一推。
空荡荡的教堂为她开启,一地提前布置好的鲜花和蜡烛,彩绘玻璃折射着绚烂夺目的光。
一时间,温钰愣在了原地:“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完美的一天,和纪念日无关。”
“很完美了……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温钰眼眶温热,这次却不是因为难过。
“这就满足了?”裴时砚垂眸看着她,浅浅笑着:“应该还差一点,才更完美。”
说完,他拿出一枚戒指,牵起温钰的手,缓缓单膝跪了下去。
“今天起,也可以成为我们某个纪念日的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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