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刚起步那会儿的洪城,官方办公地冒出俩稀奇的找事做的人。
这两个家伙要找的可不是一般谋生的活计。
头一位胆子大得出奇,干脆越级向北京递条子,张嘴就要赴俄国当外派全权代表,还硬性规定让旁边那位当专属助理。
剩下那个看着稍显落地,让上头照着红军军长级别,谋个像样点的位置。
猛地一瞅,大伙准以为这是俩精神病在那儿满嘴跑火车。
可偏偏去查查这二位的底子,你会发现,人家确实有狂妄的本钱。
![]()
嚷嚷着要做外交官的那位名唤曾洪易。
早在一九二五年便赴俄国镀金,在莫斯科那头的顶尖学府里进修过。
学成返乡后,此人干到了派驻赣东北的头把交椅,连着闽浙赣一把手和军区政委一肩挑,妥妥的封疆大吏。
想要高干标准的那位叫涂振农,入行年份更深。
他是一九二五年的老同志,替主席跟朱总司令递过最高层会议决议,曾经坐过政治局大秘的位子,还管过中组部下属的地方人事。
这二位全是从老表之乡走出来的,搁在早期革命武装里,那也是名头响亮的角色。
假若一直没走歪路,新政权建立之际,拿个开国功臣的牌匾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既然牌面如此大,为何在解放前夜落魄到快要饿肚子?
一位躲进万安祖籍地守着个烂药铺卖点散药度日,另一位更是溜回奉新故里扛起锄头干农活?
根子明摆着:这二位早早就投敌变节了。
都成可耻逃兵了,哪来的脸面跑找大众的官府讨要官帽?
其实绝非二人昏了头,纯粹是肚子里拨烂了小算盘。
![]()
那位曾老兄暗想,当初自己变节那档子事神不知鬼不觉。
交材料之际,单凭把一九三四年往后十一年的空档塞上“种地调理身体”的幌子,就能蒙混过关。
再说,以往听他调遣的邵式平现如今已是省府一把手,他琢磨着借这份香火情,老部下说啥也会拽自己一把。
涂老兄的算计更是到了家。
他自认那会儿对南京方面低头属于“隐蔽战线任务”,外加昔日队伍里那些旧相识眼下纷纷身居高位,靠着论资排辈绝对能过关。
这二位居然把崭新的权力机构,看成那种能随便打马虎眼的封建破官署。
![]()
谁知道他们严重看扁了公家的查案手段,更忘乎所以地轻视了昔日犯下的滔天大罪。
让咱把钟表倒回十好几年前,瞧瞧这俩主儿究竟如何将一副天牌打成了稀巴烂。
咱们先扒一扒老曾的底。
一九三四年末,老方跟老粟带着第十军团冲向北方去打日本人,把看家护院、守着闽浙赣大本营的千斤重担丢给了当家主事的老曾。
那会儿,红军核心人马正拔腿踏上远征路。
瞅着大股人马接连撤走,老曾脑海里的账本哗哗作响:大部队一撤,这条路眼瞅着走不通了,继续死扛必定没命,必须得抓紧时间抽身。
![]()
这家伙除了四处瞎传“大势已去”的浑话,更背着人打电报要将中枢迁往福建北部,盘算着丢掉整个大本营。
等到老方带的那支先锋队吃败仗,准备折返老巢休养生息那会儿,猛然惊觉老家已被毁得渣都不剩。
老曾早领着贴身护卫溜之大吉了。
脚底抹油不说,他愣是将大伙积攒的家底掏了个精光。
包裹里塞满的金条,买下大半个镇子都绰绰有余。
换个脑筋琢磨:假如彼时老曾稍微死扛些日子,又或者起码将金砖留给前线当军饷,局面会咋样?
![]()
老方手底下的兵马没准就能有个落脚点喘口气。
可这人的心眼儿里,压根没有全局观念,唯独装得下个人的狗命与金银财宝。
没了老巢撑腰的将士们,在怀玉山被国民党军包了饺子。
老方跟好些个骨干惨遭活捉并遇害,第十军的核心队伍折损了整整八千多号人,阵地前躺了一片血水。
另一边,老曾则脚底抹油窜向沪上。
靠着那个同样变节的老乡王立生一通游说,他就那么滑稽地归顺了南京方面。
再回过头瞧瞧老涂。
跟老曾那种撒丫子就跑的做派不同,老涂起初还真有几分钢筋铁骨。
核心部队拔营转移后,他同大股人马断了联系。
吃尽了无数苦头,这人愣是于一九三六年头一个月摸到了陕北地界,这下子便赢得了主席跟朱总司令的青睐。
谁知道这么个铮铮铁汉,没过几年也掉头成了叛徒?
一九四二年,那场影响极大的“南委风暴”炸开了锅。
![]()
南方工委管人事的郭潜变节投敌,顺手顺走十万块钱公款,吐出一长串人名。
就这么一闹,两千多名隐蔽战线的同志全部落网。
位于广东大埔的落脚点里,老涂被敌特围了个严实。
他原本打算扎进水塘逃生,可偏偏池子底太浅,硬是被那帮便衣像抓鱼似的捞了起来。
刚进去那会儿,老涂还打算死扛到底。
可偏偏南京方面的特务头目徐恩曾眼毒得要命:对付此类角色,上大刑未必能撬开嘴,非得来点温柔陷阱不可。
![]()
敌人压根没动粗,反倒将他塞进洋楼里。
美味佳肴供着,还专门安插女间谍全天候伺候。
老徐更是亲自登门拜访,给他灌输“看清风向才是聪明人”的歪理,更口沫横飞地炫耀郭潜倒戈后究竟揽了多少真金白银跟头衔。
挨了这套连环招数,老涂脑子里那根算盘弦又重新拨弄开了。
早先死挺着不松口,只因大环境还留有一丝念想;如今被锁在安乐窝里,左边摆着钞票跟美色,右侧悬着夺命的快刀。
一九四三年初,老涂递交了退伙书,彻底撕下伪装。
![]()
他积极上交脑海中的隐秘名单,连帮着中统调教眼线的活儿都干了。
后来在审判现场放出的那段磁带中,老涂拉人下水的说辞直白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跟着那边连荤腥都沾不到。”
这句话,说白了正是这俩主儿一辈子信奉的根子原则。
在人家心底,干事业压根谈不上什么理想信念,纯属一桩看情况随时能退股的买卖。
赶上武装斗争红火那阵子,他们削尖脑袋充当大佬;一旦前线吃紧,这俩立马拐跑金条、按手印画押以求保命。
![]()
打日本鬼子那几年,会两句老毛子话的老曾被南京方面打发去给援华苏军做语言转译,往后在山城熬着个混吃等死的闲差。
老涂那头儿呢,在洪城置办了宽敞府邸,讨了俩娇妻美妾,日子过得油水十足。
这二位将眼前的那点好处摸得门儿清,可偏偏漏算了滚滚向前的时代巨轮。
一九四九年,蒋介石的江山彻底塌了。
没了大树乘凉的俩人溜回故里,发现根本没法糊口,竟然还做着借旧日招牌向新生政权要油水的白日梦。
只可惜,公家决非做买卖的算账柜台,哪里容得下这等钻营取巧的勾当。
![]()
老曾跑去县衙门报备那会儿,交上去的经历立马被上头识破了。
一九五零年春季,警员从他那破医馆的存药木格暗道中,翻出了敌方签发的特级身份本,上头的号码明晃晃地标着他属于“立有大功之人”。
铁证如山跟前,老曾硬着头皮瞎扯,说当年开溜纯属“留下星星之火”。
可这种鬼话纯粹白搭,一九三五年的高层通报早给他贴上了“懦夫逃跑者”的标签。
老涂那头儿也是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当初当说客是为了“刺探对面消息”。
谁知道廖老出狱递交的材料外加缴获的特务花名册,将他那点烂事扒了个底朝天。
![]()
按照四九年定下的“倒戈投靠者绝不录用”的铁律,再加之这两位犯下的事端实在太大、坑惨了当年的队伍,审判机关到头来送了他们一人一颗枪子儿。
一九五一年末,老曾因为肺部烂透了直接病亡在牢房里,压根没熬到押赴刑场那个时刻。
同年四月份,老涂吃到了正义的子弹。
拉去打靶那天,街道两旁的百姓认出这个昔日花大价钱通缉的变节分子,吐口水跟骂娘的动静就没停歇过。
再回味这两位的大半辈子,脑瓜子确实极其灵光,镀过金,去过外洋,能在乱哄哄的局面中敲足算盘、混得风生水起。
可偏偏这才是最渗人的点。
只要谁将主义看作赌桌上的筹码,把并肩作战的人当成往上爬的砖头,将每一步棋都折算成私利,这人迟早得被滚滚向前的车轮碾得粉碎。
这笔因果账,时代记下的明细,可比他们精明多了。
信息来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