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上市圈了二十多亿,做了十几年生意净亏钱,老板提前揣着五个亿走人,留下五十亿负债的烂摊子,最后居然要国资接盘。这不是段子,是正儿八经发生在A股广东装修圈的真事。这几年地产下行,广东不少装修大佬都玩出类似操作,剧本比很多影视剧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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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的主角叫刘年新,是土生土长的广东梅州人。早年二十多岁就当上了兴宁二轻局的团委干部,还写得一手好字,起点比绝大多数人都高出一大截。后来调去洪涛装饰,赶上2003年国企改制,他带着管理层把国有股权全部买下,洪涛从此成了刘家的产业。
洪涛当年的装修业务真的能打,很多人叫得出名字的顶级项目,人民大会堂国宴厅、钓鱼台国宾馆、G20杭州峰会场馆,全有洪涛的活儿。2009年成功登陆深交所上市,那时候别提多风光了,业内谁不提一句洪涛的硬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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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装修生意不干,刘年新2015年突然看上了职业教育的风口。先后拿下好几个教育平台,收购价格虚高就算了,资产质量还差得离谱,转型没做成,反倒亏得一塌糊涂,把主业也拖下了水。
教育折腾不出结果,他又转头去蹭氢能源的热点,2022年和别家合伙开合资公司,对外号称要打造什么“氢谷”。结果只有震天响的口号,啥实际产出都没有,资本市场连个水花也没给溅出来。
算笔明白账大家就清楚了,上市之后前十来年,洪涛每年净利润也就1到3亿,说不上多好但也没亏。到2018年直接亏了4个亿,2019年勉勉强强赚了一点,2020到2023年连亏四年,最狠的一年亏了14亿。这么多年下来,洪涛从IPO到定增再到可转债,前前后后从资本市场拿走了28亿,整体算下来利润是负数,硬生生造出一个填不上的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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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窟窿到底有多大?截至2023年末,洪涛欠银行16.99亿,其中15.23亿都已经逾期了。账面上显示的货币资金才不到5000万,还被冻结了3700多万,真正能拿来周转的现金,只有1112万。一家总负债超过50亿的上市公司,兜里就一千多万可用资金,想想都离谱。
离谱到什么程度?2024年1月底,有个建材供应商去法院申请洪涛重整,催要的欠款才91万多一点。就这么九十几万的欠款,洪涛居然拿不出来,直接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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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刚上门,刘年新的动作快得惊人。申请重整的第二天,他就签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要把手里近4.6%的股份转给两家公司,穿透股权一看,背后实控人是山东招远的国资部门。其实他早早就想着脱手,2022年就找过湖北国资接盘,只是没谈拢,这才轮到山东这边入局。
很多人好奇,刘年新到底套了多少钱?截至2024年一季度末,他手里的股票质押率超过96.5%,几乎全部都抵押出去换了现金。按平仓价格估算,这些股份大概套出了5个亿,这还没算之前零散减持拿到的钱。
有人会问,股票都质押换钱了,为啥还要走一趟股权转让的流程?说白了就是要个体面。直接拍拍屁股走,那叫跑路,说出去不好听。绕个股权转让的弯,就能说得冠冕堂皇,好像是正常的控制权交接,给自己留足了脸面。
2024年中,刘年新还在公众号发了一封公开信,把自己说得特别悲情,说自己为了洪涛散尽家财,前后给公司提供了5亿财务资助,还做了超过10亿的担保。这下投资者直接分成两派,有人卖情怀力挺,有人直接骂他是“A股奥斯卡影帝”,演得一手好戏。
但市场从来不会为悲情演技买单,截至2024年6月底,洪涛股价连续20个交易日低于1元,触发了交易类强制退市条件。8月份正式收到深交所的终止上市决定,没过几天就被摘牌,退到了老三板。
退市之后,之前签的所有接盘协议全都自动作废,刘年新又变回了洪涛的实控人。只不过这时候的洪涛,已经没了上市资格,基本上也就剩一个空壳了。
这几年广东装修行业整体拉胯,本质上还是被地产下行周期拖下水。截至2024年7月底,全国已经有63家装企宣告破产,快要赶上2023年一整年的破产数量。2022年全国破产装企才48家,2023年直接涨到75家,洪涛不过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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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刘年新带着5亿提前离场,公司从资本市场拿走28亿,十几年做下来亏得底掉最终退市,什么都没留下。普通股民呢?只能拿着几毛钱一股的股票,在退市板块对着账户发呆。资本市场的玩法再多,花样玩得再溜,最后兜底的永远是没什么话语权的普通散户。这话放到什么时候,都扎心又真实。
参考资料:第一财经 《国内家装行业破产重整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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