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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道圣旨,嫁给了我体弱多病的竹马,七皇子李策,为他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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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道圣旨,嫁给了我体弱多病的竹马,七皇子李策,为他冲喜。

所有人都说我命苦,嫁给一个随时会死的药罐子守活寡。

李策也这么觉得,他躺在病榻上,咳着血对我说:「委屈你了。待我死后,会求父皇放你自由。」

我摇摇头,端过药碗,平静地说:「殿下,该喝药了。」

我没告诉他,国师给我算过命,说我是凤格,但命硬克夫。

只有嫁给一个命格更硬、硬到能压住我的人,我们才能都活下去。

而整个大梁,只有他,这个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七皇子,是唯一的「龙格」。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生机。

1

大婚之夜,喜烛燃尽了小半。

我推开门,浓重苦涩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策半倚在榻上,雪白的寝衣前襟上,溅着几点刺目的红。他看见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俊秀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贴身太监福安端着一个空盆,急得满头大汗:「殿下!您别动了!」

我快步走过去,从食盒里端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递到他唇边。

「殿下,该喝药了。」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李策的咳嗽稍歇,他抬起一双被病痛折磨得黯淡无光的眼,看着我一身刺眼的红嫁衣,惨然一笑:「苏卿颜,委屈你了。」

他推开药碗,虚弱地喘息着:「这药……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罢了,喝与不喝,又有什么分别。待我死后,会求父皇放你自由。」

殿外,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即便隔着门窗,也清晰地飘了进来。

「丞相府的嫡女真是命苦,摊上这么一门婚事。」

「什么命苦,还不是她自己命硬!听说国师给她算过,凤格,但克夫啊!」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也就只有七皇子这种活不长的,才敢娶她冲喜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每一个听见的人心上。

福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呵斥却又不敢。

李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痛楚,他抓着床沿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我却恍若未闻,只是固执地举着药碗:「殿下若是不喝,今晚就熬不过去了。」

我的平静,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冷酷。

李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他认识的苏卿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会因为他一句重话就红了眼圈的娇弱姑娘。

而不是现在这个,面对着他咳出的血,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女人。

「你……」他刚开口,一阵急咳又涌了上来。

我没再犹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唔……」

李策剧烈地挣扎起来,福安吓得尖叫:「王妃!您这是做什么!」

我不理会,直到整碗药都见了底,才松开手。

李策呛咳着,狼狈不堪,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里面是震惊,是愤怒,还有一丝被我忽略的……惊疑。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碗药喝下去之后,胸口翻腾的气血,竟然真的平复了些许。

我将空碗递给福安,拿过一旁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的药渍和血迹。

「殿下,好好活着。」我垂下眼,声音很轻,「你我,是彼此唯一的生机。」

他听不懂。

我没指望他能听懂。

我只知道,国师密见我时,用那双洞悉天机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苏小姐,你是凤格,贵不可言,却也命硬如铁。寻常男子,承受不住你的命数。唯有七皇子,身负龙格,却被奸人所害,龙气郁结,命不久矣。你们二人,合则两利,分则两亡。」

所以,李策,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2

第二天一早,我按规矩要去给皇后请安。

李策的寝殿里,伺候的宫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畏惧和疏离。昨夜我强行灌药的事,想必已经传遍了。

我不在乎。

李策的状况比昨夜好了些,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他醒着,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穿戴整齐。

「你要去给母后请安?」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是。」

他沉默片刻,摘下自己拇指上戴着的一枚白玉扳指,递给我:「福安,跟着王妃。若有人刁难,就说是我身子不适,王妃需即刻回府照料。」

这枚扳主,是先帝御赐,见它如见皇子亲临。

我看了那扳指一眼,却没有接:「殿下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是殿下的正妃,若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来,岂不是丢了殿下的脸。」

说完,我转身离去,留下李策和福安面面相觑。

凤鸾宫里,皇后端坐主位,各宫妃嫔分坐两侧,一派花团锦簇。

我进去行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怜悯、幸灾乐祸、好奇,不一而足。

「这就是七皇子妃啊,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了。」说话的是淑妃,她向来与李策的生母静妃不合。

皇后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却看不出半分暖意:「卿颜,起来吧。昨夜……策儿的身子如何?」

我恭敬地回道:「回母后,殿下昨夜歇得还好,今早已经能喝下半碗粥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谁不知道七皇子病得连水都喝不进,只能靠参汤吊命。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七皇子妃可真会说笑。谁不知道七皇子殿下药石无医,莫不是你为了宽慰皇后娘娘,才故意撒谎?」

是三皇子妃,刘氏。她的夫君三皇子李修,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也是最希望李策快点死的人之一。

我转向她,神色平静:「三嫂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还是在诅咒殿下?」

一句话,噎得刘氏脸色涨红。

「你!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一个冲喜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她恼羞成怒。

「我是父皇亲指的七皇子正妃,自然是个人物。」我寸步不让,「倒是三嫂,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喧哗,失了皇家体统,恐怕不是小事吧?」

「够了!」皇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了些不悦。她看向刘氏,「都是自家妯娌,说这些做什么。」

她又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审视:「卿颜,你既已嫁给策儿,就要尽心侍奉。他身子不好,你多担待些。」

「儿臣遵命。」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苏卿颜!你给策儿喝的到底是什么药!太医院的张院判刚刚来报,说你昨夜私自换了殿下的药方,殿下他……他现在口吐黑血,已经昏迷不醒了!」

轰的一声,整个凤鸾宫炸开了锅。

3

「拿下这个毒妇!」三皇子妃刘氏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定是你克夫的命数发作,想害死七皇子!」

淑妃也跟着附和:「皇后娘娘,此事非同小可!七皇子乃是龙裔,岂能被一个妖女所害!」

宫里的侍卫瞬间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刃对着我。

我站在中央,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母后」我抬头直视皇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儿臣敢用性命担保,殿下的药方绝无问题。张院判说殿下口吐黑血,正是以毒攻毒、排出体内郁结毒素的正常反应。此时昏迷,是在固本培元。若现在停药,或是用了别的法子,才是真的会要了殿下的命!」

「一派胡言!」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太医院院判,张谦,提着药箱,在三皇子李修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张谦一脸痛心疾首:「皇后娘娘,微臣行医四十年,从未听过什么以毒攻毒会吐黑血的说法!七皇子殿下脉象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分明是中了剧毒!而这毒,就来自七皇子妃私自换掉的药方!」

三皇子李修满面忧色地对皇后拱手:「母后,七弟危在旦夕,万不可再听信这女人的狡辩!依儿臣看,应立刻将她打入天牢,再由张院判全力施救!」

皇后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

一边是太医院的权威,一边是我这个刚刚过门的、名声不怎么好的儿媳。

她几乎没有选择。

「来人……」她艰难地开口。

「慢着!」

我厉声打断她,目光如炬地盯着张谦:「张院判,我只问你一句,你给殿下开的方子里,是不是有一味『紫河车』?」

张谦一愣,随即昂首道:「殿下体虚,用紫河车温补,有何不妥?」

我冷笑一声:「殿下身中寒毒,郁结于心脉,本该用大热之药驱散。紫河车虽是补药,药性却偏温凉,与寒毒相冲,非但无益,反而是催命的符咒!你行医四十年,会连这点药理都不知道吗?」

我的话,让在场懂些药理的妃嫔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张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上渗出冷汗:「你……你胡说!一派胡言!」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步步紧逼,「你根本不是在给殿下治病,你是在用慢药杀他!而指使你的人,就是三皇子,李修!」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脸色铁青的三皇子李修身上。

李修勃然大怒:「苏卿颜!你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污蔑本王!」

「我有没有污蔑,一查便知!」我转向皇后,「母后,儿臣恳请您立刻派人去搜查张院判的府邸和太医院的药房,看看他是否和三皇子有私下往来!再查查他近期的用药记录,看看他是不是采买了一批药性与紫河车相冲的剧毒之物!」

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是国师在见我时,悄悄透露给我的。他说,这是我嫁入皇子府后,遇到的第一个死局,也是唯一的生机。

破局的关键,就在这味药上。

皇后被我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母后,不能听她的!先救七弟要紧啊!」

他越是急切,就越是显得心虚。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殿外传来福安尖细又惊喜的喊声。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皇后娘娘,殿下醒了!」

4

福安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又是眼泪又是笑:「娘娘!殿下醒了!吐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但是人……人精神多了!还能坐起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天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尤其是张谦和李修,两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皇后愣了半晌,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身子都有些摇晃:「当真?快!摆驾七皇子府!」

凤鸾宫的人浩浩荡荡地赶往李策的寝殿。

我走在最后,经过李修身边时,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回以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

等我们到时,李策正靠在床头,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扫往日的沉沉死气。

「策儿!」皇后扑过去,握住他的手,眼泪簌簌地掉,「你吓死母后了!」

李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过的情愫。

他亲身体会了那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硬生生拉回来的感觉。胸口那股盘踞了数年、让他夜夜无法安睡的寒气,仿佛被那碗漆黑的药汁冲开了一个口子,虽然依旧痛苦,却有了宣泄的途径。

他吐出的黑血,就是郁结的毒。

苏卿颜说的,全是真的。

「母后,我没事。」李策开口,声音虽弱,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是卿颜救了我。」

一句话,为我定了性。

皇后的目光转向我,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拉过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是母后错怪你了。」

我垂眸:「儿臣不敢。」

三皇子李修和张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张院判,你给我开的方子,用了三年。这三年来,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张谦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是……是三皇子!是三皇子逼我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修知道再也无法狡辩。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七弟,你别怪我!父皇偏心,明明你是个没用的药罐子,却还让你占着皇子的名分!你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死了,对所有人都好!」

他状若疯癫地咆哮着,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住口!」皇帝威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不知何时,皇帝也赶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众大臣,显然是刚下早朝就得了消息。

李修的疯言疯语,一字不落地被他听了进去。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逆子!」他一脚踹在李修的心口,「为了一个太子之位,你竟敢谋害手足!来人,将这个逆子拖下去,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张谦满门抄斩!」

雷霆之怒,无人敢言。

李修被侍卫拖走时,还在不甘地嘶吼着,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和李策,仿佛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寝殿里恢复了安静,皇帝走到床边,看着明显好转的李策,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怀和一丝愧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苏氏卿颜,你很好。」皇帝金口玉言,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你救了策儿,便是救了大梁的皇子。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跪下,不卑不亢:「儿臣不敢要赏赐。只求父皇,能让儿臣全权负责殿下的饮食汤药,再不受旁人干涉。」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准了。」

他随即又道:「朕会派最好的暗卫保护你们。但……你到底是如何得知药方有异,又是如何懂得以毒攻毒的法子?」

皇帝的问话,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皇后也看向我,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

是啊,我一个养在深闺的丞相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对医理一窍不通。

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我怎么会知道连太医院院判都「不知道」的药理?又怎么敢用如此凶险的法子?

李策也看着我,他的眼神比皇帝和皇后更加灼热。他想知道答案,比任何人都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垂下头,声音平静无波:「回父皇,是国师指点的。」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大婚前,国师曾密召儿臣,说儿臣与殿下命格相系,乃天作之合。殿下此劫,唯有儿臣能解。他还赐予儿臣一张药方,并告知儿臣,殿下所中寒毒,非此方不可解。方才种种,皆是遵从国师的指引。」

国师在朝中地位超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说的话无人敢质疑。

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皇帝听到「国师」二字,脸上的疑虑便消散了大半。他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原来是国师出手……如此,策儿便无虞了。」

一场危机,看似就此化解。

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李修被圈禁,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能「解」七皇子之毒的王妃,也必然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

更重要的是,李策。

他不是皇帝,不会因为「国师」两个字就完全信服。

从这场风波里,他已经察觉到了我身上那层层叠叠的秘密。

当晚,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寝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李策靠在床上,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看起来比白天更虚弱了些,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苏卿颜。」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你过来。」

我走到床边。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却意外地有力。

「你到底是谁?」他一字一顿地问,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别用国师来搪塞我。国师已经云游半年,根本不在京中。」

5

我的心猛地一沉。

国师不在京中?

这怎么可能!大婚前一日,我才刚刚见过他!

是国师在骗我,还是李策在诈我?

我面上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国师何时离京,我一个内宅女子,如何得知。我只知道,我见到了他,他给了我药方。」

李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灵魂深处的秘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闭上眼睛,淡淡道:「罢了。不管你是谁,有何目的,你救了我,是事实。今后,这府中上下,都由你做主。」

他这是……妥协了?

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

李策绝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他此刻的退让,只代表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查明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平静。

我每日亲自煎药,监督李策喝下。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从一开始的卧床不起,到能在搀扶下地行走,再到可以自己在院子里晒太阳。

那张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而我,因为他龙气的滋养,也不再是过去那样,走几步路就喘,时常头晕目眩。我的身体,也变得轻盈而有力。

我们两人,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府中下人对我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畏惧疏离,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亲眼见证了自家殿下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李修的母妃淑妃,在宫中处处给我使绊子。今天说我送去的补品不合时宜,明天说我给皇后请安的次数太少。

这些小打小闹,我尚能应付。

真正让我不安的,是李策。

他对我很好,好到无可挑剔。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在我被淑妃刁难后不动声色地替我找回场子,会在夜里我手脚冰凉时,下意识地将我的手握进他温暖的掌心。

我们之间,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心慌。

因为我能感觉到,他从未放弃过对我的探查。

他身边的暗卫,不止是在保护我们,更是在监视我。我与娘家的每一次通信,我见的每一个人,甚至我看的每一本书,都会被巨细无遗地汇报给他。

他在织一张网,一张想要将我所有秘密都网罗其中的大网。

直到一个月后,中秋宫宴。

按照惯例,所有皇子和家眷都要出席。

这是李策病重三年来,第一次参加宫宴。他的出现,在宗室和大臣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虽仍带着几分病态的清瘦,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在场任何一个健康的皇子都要锐利。

再也不是那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随时会咽气的药罐子了。

宴会上,皇帝频频向他举杯,言语间满是欣慰和看重,惹得太子和几位年长皇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而我,作为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七皇子妃,自然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酒过三巡,皇后忽然笑着开口:「说起来,策儿能有今日,全是卿颜的功劳。本宫听说,卿颜不仅医术了得,棋艺也是一绝。不如今日,就让你和太子切磋一局,也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6

皇后的提议,看似是夸赞,实则是将我架在火上烤。

太子李显,棋艺冠绝京城,是出了名的国手。

而我,苏丞相的嫡女,从小被教导的都是些取悦男人的玩意儿,琴棋书画,样样通,样样不精。

让我和太子对弈,无异于公开处刑。

我若输了,丢的是我和李策的脸。我若不应,就是不给皇后和太子面子。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太子李显放下酒杯,温和地笑道:「母后说笑了。七弟妹一个女子,棋艺不过是消遣,怎好与我这等痴迷之人对弈。传出去,倒显得我欺负人了。」

他话说得漂亮,既全了我的面子,又不动声色地显露了自己的大度与自信。

我正要顺着他的台阶下,身旁的李策却忽然开口了。

「太子皇兄此言差矣。」他端着酒杯,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我这王妃,旁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争强好胜。若是不让她试试,她怕是会觉得皇兄瞧不起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猛地转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

他在做什么?

他明知道我不可能赢,为什么要把我推出去?

李策迎上我的目光,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握住我的手,在我手心轻轻捏了一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有我。」

我心里一咯E蹬。

他到底想干什么?

事已至此,我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既然殿下和太子殿下都有此雅兴,那臣妾就献丑了。」

很快,棋盘摆了上来。

我坐在太子李显的对面,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七弟妹,请。」

我执黑子,先行。

开局不过十余子,我的额上便渗出了冷汗。

太子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绵里藏针。我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正一点点收紧。

我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周围传来压抑的低笑声。

「我就说吧,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下得过太子。」

「七皇子也是,非要让她出这个丑。」

「看来这七皇子妃,也不过如此嘛。」

我握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我即将落下一子,彻底断送自己所有生路的时候,李策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等一下。」

他走到我身后,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栗。

「卿颜,这一步,该走『天元』。」

天元?

棋盘正中的位置。

那是棋局的禁区,开局走天元,是自寻死路,是棋道大忌!

我惊愕地抬头看他。

他却不看我,只是盯着棋盘,眸光深沉。

「相信我。」他说。

鬼使神差地,我听了他的话。

我的指尖颤抖着,将那枚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满场哗然。

太子李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盯着那枚落在天元的黑子,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七弟,你这是……」

「皇兄,请。」李策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态自若。

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他不再留手,攻势变得凌厉而凶狠,招招都冲着我的死穴而来。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枚孤零零落在天元的黑子,仿佛一个定海神针,竟然盘活了我整个死气沉沉的棋局。

在李策的指点下,我一步步化解了太子的攻势,甚至开始反守为攻。

「走『小目』。」

「断他左路。」

「不,别理他,去抢右下角那块实地。」

李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掌控力。

我成了他的提线木偶,机械地落子。

渐渐的,周围的嘲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子的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他发现,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张由黑子编织而成的大网。他的白子,被一点点蚕食,分割,包围。

大势已去。

最后,太子李显看着满盘狼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白子丢回棋盒。

「我输了。」

他站起身,对着李策,深深一揖:「七弟棋艺高超,深藏不露,为兄佩服。」

我赢了。

或者说,李策赢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胜利,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回归。

也向我,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一个病了三年,连床都下不了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棋力?

这棋风,霸道,凌厉,算无遗策。

这根本不是一个久病之人的手笔,而是一个……执掌乾坤的王者。

7

宫宴结束后,回府的马车上,一片死寂。

我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李策,心乱如麻。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到底是谁?

那个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缠绵病榻的七皇子?还是今晚这个谈笑间让太子俯首称臣的棋道高手?

「龙格」,国师说的「龙格」,到底意味着什么?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我身子一歪,倒向他。

他顺势揽住我的腰,将我圈在怀里。

我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草药香,混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在想什么?」他睁开眼,低头看我。

「殿下……今晚……」我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今晚吓到你了?」他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还是觉得,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策了?」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他叹了口气,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卿颜,我病了三年,不是病傻了。有些事,有些人,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的话意有所指。

「比如,三哥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比如,太子为何对我百般试探。」

「再比如……」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的王妃,为何会懂得以毒攻毒的奇方,又为何偏偏是凤格命数。」

我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凤格克夫」的命数!

「你……你怎么会……」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国师云游前,给我留过一封密信。」李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信上说,乙亥年,七月半,将有一凤格女子入府,为我续命。合则生,分则死。」

「他还说,我的病,非药石可医,乃是中毒。有人在我体内种下寒毒,以此压制我的龙格,让我看起来像个废人。」

「而你,苏卿颜,」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你的凤格,是至阳至刚的命数,但也因此,阳气过盛,克尽身边所有阳气弱于你的男子。所以,你才会从小体弱,因为你自身的命格,就在不断损耗你自己的生机。」

「我们两人,一个龙气被压制,一个阳气过盛。就像两块残缺的玉佩,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完整。」

他将国师没有告诉我的那部分,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我震惊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是这样。

我克夫,其实也是在克我自己。

而他,是唯一能承受我命格,并且能被我命格所滋养的人。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从你嫁进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唯一的生机。」李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是试探你,也是在保护你。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多少。我怕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被人利用,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在宫宴上逼你下棋,也是为了让父皇和太子看到,我李策,不是废人。我好了,你这个冲喜的王妃,才能真正地站稳脚跟,而不是被人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我的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我命硬,说我不祥,避我如蛇蝎。只有他,把我当成唯一的生机,视若珍宝。

「傻瓜,哭什么。」他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

马车外是喧嚣的尘世,马车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生机。

这句话,在这一刻,我才真正地懂了它的分量。

8

真相大白后,我和李策之间最后一丝隔阂也消失了。

我们成了真正的、密不可分的战友和伴侣。

他不再对我隐瞒,将他这些年的筹谋和盘托出。

原来,他三年前中毒后,就一直在装病。他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孱弱无力,以此麻痹对手,暗中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调查下毒的真凶。

三皇子李修,不过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想让他死,并且有能力在他身边下毒三年的,另有其人。

「是皇后。」李策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

太子的生母,那个看起来端庄贤淑、对李策也颇为关怀的国母?

「为什么?」

「因为我的生母静妃,是父皇最爱的女人。也因为,我出生时,天降祥瑞,父皇曾戏言,说我最像他,有储君之相。」李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太子怕我威胁他的地位,而皇后,怕静妃的儿子,抢走她儿子的江山。」

所以,她便用最阴毒的法子,想让我悄无声息地病死。

若不是国师算出了我的存在,李策恐怕真的就撑不到二十岁了。

「那我们现在……」我有些不安。

「不急。」李策握住我的手,安抚道,「她以为我只是侥幸捡回一条命,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从那天起,李策开始「积极」地参与朝政。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风花雪月的闲散皇子,而是在朝堂上,展露出了惊人的政治才能。

无论是治水方案,还是边防策略,他总能提出一针见血的见解,让皇帝和一众老臣都刮目相看。

太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而我,则成了李策最好的贤内助。

我利用丞相府嫡女的身份,为他笼络朝臣,打探消息。我周旋于京中贵妇之间,将后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我们夫妻同心,在京城这张波诡云谲的大网中,游刃有余。

皇后开始坐不住了。

她先是让太子在朝堂上处处针对李策,弹劾他结党营私。

结果,被李策拿出确凿的证据,反将一军,证明那些所谓的「党羽」,都是清正廉洁的能臣,反倒是太子身边,聚集了不少贪官污吏。

皇帝大怒,当朝斥责了太子,还把自己手中的一部分权力,交给了李策。

一计不成,皇后又生一计。

她开始从我身上下手。

她频繁地召我进宫,明里暗里地敲打我,说我既然身为皇子妃,就该安分守己,不要过多干涉前朝之事。

甚至,她还想往我的府里塞人。

「卿颜,你看策儿如今身子也好了,你一人侍奉,恐有不周。本宫看,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温婉贤淑,不如就让她入府,做个侧妃,也好与你做个伴。」

她当着众妃嫔的面说这话,分明是想羞辱我,也是在试探李策的态度。

我正要开口拒绝,李策却先一步笑了。

他牵着我的手,对皇后说:「母后说的是。不过,儿臣觉得,一个侧妃不够。」

皇后一愣。

只听李策继续说道:「儿臣这条命,都是王妃给的。儿臣早已立誓,此生唯她一人。若真要有人与她作伴,那也该是儿臣。至于旁人,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滴水不漏。

既拒绝了皇后,又当众向我表明了心迹,让我成了全京城女人羡慕的对象。

皇后的脸,彻底黑了。

9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皇后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决定,用最直接,也是最狠毒的法子。

——刺杀。

深秋的皇家围场,皇帝率领众皇子和大臣在此秋猎。

这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林深草密,人多马乱,一支冷箭,一次坠马,都可以被解释成意外。

我和李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她一定会动手。」李策一边帮我整理骑装的袖口,一边叮嘱,「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今天就待在营帐里,哪里都不要去。」

「那你呢?」我担忧地看着他。

「我?」他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是猎人,也是猎物。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狩猎开始后,我便依言待在营帐里。

心里却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子里不时传来号角声和欢呼声,想必是有人猎到了猎物。

可我却越来越心慌。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端着茶点走了进来,对我福了福身:「王妃,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赏您的燕窝羹,让您润润喉。」

我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警铃大作。

皇后赏的?

早不赏,晚不赏,偏偏在这个时候赏。

「放下吧。」我淡淡地说。

那宫女放下燕窝,却不离开,反而笑着劝道:「王妃,这燕窝要趁热喝才好。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呢。」

我抬眼看她,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有问题。

我端起那碗燕窝,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异味。

但我知道,越是高明的毒,越是无色无味。

我将燕窝递到她面前,微笑道:「既然是母后的心意,那你我一同分享吧。你先喝。」

宫女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不知道你抖什么?说,是谁指使你的?」

在我的逼问下,宫女终于崩溃了,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果然是皇后。

她算准了李策会在围场出事,所以提前派人来毒杀我。

这样一来,我们夫妻二人双双毙命,一个死于「意外」,一个死于「急病」,谁也查不出破绽。

好狠的心!

我正要命人将这宫女绑起来,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大乱。

「不好了!七皇子坠马了!」

「有刺客!保护皇上!」

尖叫声,呼喊声,兵刃相接声,混作一团。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出事了!

我不顾一切地冲出营帐,只见不远处的林子边缘,一片混乱。

侍卫们将皇帝和一众大臣团团围住,外围,几十个黑衣蒙面人,正与另一批侍卫缠斗。

而李策的坐骑倒在血泊中,马身上插着数支羽箭。

李策不见踪影。

「殿下呢?七殿下呢?」我抓住一个侍卫,声嘶力竭地问。

那侍卫脸色惨白:「王妃……殿下为了引开刺客,往……往东边的悬崖去了!」

东边的悬崖!

那是一处绝地!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他不会有事的。

他是龙格,他是天选之子,他不会有事的!

我疯了一样,抢过一匹无人看管的骏马,翻身而上,不顾身后众人的惊呼,朝着东边狂奔而去。

10

山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

终于,在悬崖边上,我看到了他。

他背靠着一棵孤松,身上多了几道血口,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在他面前,站着四个黑衣人。

为首的那个,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

——太子,李显。

「七弟,别来无恙啊。」太子李显笑得温和,手中的剑却滴着血。

李策冷冷地看着他:「皇兄,你终于肯亲自出手了。」

「没办法,母后她,太心急,也太愚蠢。」李显叹了口气,仿佛在为皇后的失败而惋惜,「她以为几个杀手就能解决你。她太小看你了,也太小看……父皇对你的看重。」

「所以,你就借着母后的计划,安排了这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不错。」李显毫不避讳,「你死了,父皇会迁怒于母后,她和她的外戚一党,都会完蛋。而我,作为揭发了皇后阴谋、又痛失爱弟的太子,只会得到父皇更多的怜惜和补偿。」

「一石二鸟,好计谋。」李策点了点头,似乎在赞叹他,「只可惜,你算错了一步。」

「哦?」

「你以为,我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李策动了。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李显的咽喉。

李显大惊,急忙挥剑格挡。

另外三个黑衣人也同时扑了上来。

悬崖边上,瞬间杀机四起。

我看得心惊肉跳。

李策虽然恢复了许多,但毕竟大病初愈,以一对四,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黑衣人抓住破绽,一刀砍向他的后背。

「小心!」我失声尖叫。

李策回身格挡,却避之不及,手臂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不行!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凤格……龙格……合则两利!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然后,我冲了过去。

「李策!」

在我冲到他身边的瞬间,我将流着血的手,紧紧地贴在了他后背的伤口上。

我的血,融进了他的血脉里。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的力量,从我们相接的地方,轰然炸开!

金色的光芒,从李策身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威严的龙影,在空中盘旋咆哮!

与此同时,我的身后,也浮现出一只华丽的、浴火的凤凰虚影!

龙凤呈祥!

那股力量,冲刷着李策的四肢百骸,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变得威严而霸道,仿佛天神下凡。

太子和那三个黑衣人,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

「龙……龙气护体……凤格为引……」太子李显喃喃自语,面如死灰,「原来传说是真的……」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李策抬起眼,那双金色的瞳眸里,再无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属于帝王的、绝对的冷酷。

他举起剑。

「不——!」

太子的惨叫,被淹没在呼啸的山风里。

11

当我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王府的寝殿。

李策就守在我的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见我醒来,他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卿颜!你终于醒了!」

我动了动,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但并无大碍。

「太子……」

「死了。」李策的声音很平静,「畏罪自尽。」

我沉默了。

畏罪自尽,不过是皇室为了保全颜面,给出的说法罢了。

「皇后呢?」

「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李策为我掖了掖被角,「淑妃和三皇子李修,也一并被赐死。」

盘踞在他们头顶多年的阴云,终于彻底散去了。

「父皇……都知道了?」

国师为掩人耳目,对外宣称云游四方,实则在京郊秘密为我寻访解药,连父皇都被蒙在鼓里。他与你相见,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嗯。」李策点了点头,「秋猎场上的龙凤异象,所有人都看见了。国师也回来了,向父皇解释了一切。」

原来,国师并非云游,而是在暗中为李策寻找破解寒毒压制龙格的法子。而我,就是他找到的那个「法子」。

皇帝知道真相后,震惊又后怕,最终,他下了一道圣旨。

废黜太子李显,改立七皇子李策,为新太子。

一切,尘埃落定。

我看着李策,他清瘦了些,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储君的沉稳与威仪。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他将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用一生,来保护你。」

我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克夫的不祥之人。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命不久矣的病弱皇子。

我们是彼此的盔甲,也是彼此的软肋。

三个月后,李策正式入主东宫。

册封太子妃那天,我穿着繁复的宫装,站在他身边,接受百官朝拜。

阳光正好,透过大殿的琉璃瓦,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看着身旁这个挺拔如松的男人,想起了我们大婚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躺在病榻上,咳着血对我说:「委屈你了。」

那时,我端着药碗,平静地对他说:「殿下,该喝药了。」

谁能想到,一碗药,一段命定的姻缘,会彻底改变我们两个人的命运。

国师说,我们是彼此唯一的生机。

他只说对了一半。

我们不仅是彼此的生机,更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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