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帅的地位到底多高？为何猪八戒见到昴日星官都要行礼？

天蓬元帅的地位究竟有多高？为什么猪八戒见到昴日星官都要行礼呢？

猪八戒曾经担任过天蓬元帅，统领着天河水军；但是到了琵琶洞的时候见到昴日星官就赶紧道歉说，“我有病在身不能行礼。”这个细节之所以耐人寻味，在于它并不只是简单的“客套话”，而更像是天庭职场中默认的一种规则：该行礼时就应该去拜见。

琵琶洞的“导火索”也十分典型，蝎子精本来在灵山听经的时候被激怒了把如来的手指蛰了一下，结果天上的地下的人都不大好意思收场。她躲到女儿国附近占洞称王，并且盯上了唐僧的“元阳”。最后孙悟空、猪八戒一个接一个上阵去了，可是都被倒马毒桩扎得痛不欲生了，只好到处求援。

但是问题是：既然猪八戒曾经当过元帅，那么为什么对一个星官还要这么讲究呢？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军衔来比——元帅怎么也比不上星宿官吧。《西游记》中天庭的体系其实更像是一种“神职+官僚”的混合结构，在用带兵多少去换算的时候，常常会计算失误。

再说天蓬元帅到底高不高。相对来说，他当然不低：能在天河担任统帅的话，至少属于玉帝体系内的中高层军职，是“上面能叫得动、下面可以管得住”的那一类。“天河八万水军”这样的表述，在小说叙事上也体现了曾经的体面和威风。

另外一点就是猪八戒下界之后的身份也发生了变化。他是因罪被贬下的戴罪之身，后来又成了取经队伍里的随从。也就是说，即使他心里还想着“老天蓬”的面子，在制度上他也很难再以“前任元帅”自居了。在官僚的语言中，最尴尬的从来都不是你曾经有多大，而是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再看昴日星官。很多人把“二十八宿”当成普通的星星，这是对它的轻视。“二十八宿”的存在本身，在传统的星象体系中就已经具备了分野、节令和征验的功能，而到了《西游记》中的神界官场之后，则往往代表两点：第一是属于天庭常设的“在编正神”，距离中枢更近；第二就是这些角色更像是一个专业部门或者说是专职负责巡查、巡察以及降妖这类任务的专业机构，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奉旨下界工作。

从这个角度来说，猪八戒行礼的可能性很大，并不是因为打不过就服气了，而是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层为程序问题：他们是来求援的，请托办事要讲究礼仪；第二层身份问题，在取经路上的一个“临时编外人员”面对天庭中一个“在岗”的星官时自然就会低姿态。

还有一点很容易被忽略的就是：明代以及更早的时候，“文官压武官”的社会心理很重，在军事体系中也是如此，讲究“奉旨、差遣、钦命”。昴日星官这种“星官”之称本身就具有很强的中枢性；天蓬元帅则更像是某个具体兵种的统领。如果把两者放在一张桌子上比较的话，并不一定就是谁带兵多就大一点的问题了，而是看哪一个更接近权力中心以及代表制度本身。

这样一来，“有病在身，不能行礼”就很有意思了：不是不想行礼，而是“应该行礼”。简单地说，八戒心里明镜堂——该走的程序要走，该做出的姿态就要做。

那么天蓬元帅的地位怎么样呢？应该是高一些的，属于“高级武职”的一类；昴日星官看起来只是众多星宿之一，但很有可能代表了天庭最为重要、经常设立的神职系统。两相对照一下就会发现猪八戒见面行礼并不奇怪：不是因为“元帅不如星官”，而是因为在岗正神面前求饶的人又何尝不是自己犯下的过错呢？所以自然要做的很到位。

但是，《西游记》毕竟是小说，天庭的官制也不可能和现实中的王朝一样精确。更合理的读法就是：作者通过一个小动作把“八戒失势”、“星官掌权”的意思同时表现出来——表面上看是在谈论官员职位高低的问题，实际上却是对一种秩序运转方式的一种观察。对于你更喜欢的是军衔对比还是制度礼法则要看你怎么理解书中的天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