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子刊：老鼠打架靠“闻屁”？美国西北大学团队揭示菌群调控攻击行为与社会等级的机制

在动物世界，两只雄鼠狭路相逢，为什么一只敢进攻，一只只能夹着尾巴逃跑？

以前我们认为是基因或经历导致的，但现在科学家发现：也许只是因为那只勇猛的老鼠肠道里，住着一群能产生“王者之气”的细菌。

2026年3月30日， 美国西北大学Thomas Bozza教授团队在《Current Biology》上发表的研究《 A microbiome-derived olfactory signal regulates inter-male aggression and social dominance in mice》，第一次给出了答案：

该研究发现，小鼠肠道菌群产生的三甲胺（TMA），通过激活主嗅觉系统中的TAAR5 受体，调控雄性小鼠间的攻击行为与社会等级形成。

敲除 TAAR5 会消除雌雄攻击行为差异；抑制菌群产 TMA 会降低攻击行为。该研究首次证实了菌群代谢物可经嗅觉通路塑造哺乳动物社会行为，明确了 TAAR 家族在社交调控中的新功能。

TMA和TAAR5是什么？

研究者发现，雄鼠尿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三甲胺（TMA）。这气味对人类来说像臭鱼味，对小鼠来说却是“雄性荷尔蒙”。

TAAR5是一种嗅觉受体，专门接收三甲胺（TMA）这一臭味信号。

研究者使用基因敲除技术敲掉小鼠的TAAR5受体。结果显示，正常小鼠中，优势鼠攻击多、从属鼠防御多，等级分明；TAAR5敲除后，两类小鼠的攻击和防御行为趋于均等，谁也压不住谁。

也就是说，TAAR5 是雄鼠正常建立攻击差异与稳定等级的关键。

TAAR5 在哪里发挥作用？

TAAR5在身体多个地方都有表达，但研究者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地方的TAAR5在调控打架行为？

于是，他们构建了嗅觉特异性转基因回补小鼠，只在嗅觉神经元里恢复TAAR5表达。结果显示，回补后，雄鼠的攻击、防御差异重新出现，等级预测能力也恢复了。

这说明，TAAR5 对行为的调控完全依赖主嗅觉通路，和大脑内其他表达无关。

三甲胺（TMA）是关键信号分子

研究者使用FMC 药物抑制菌群产 TMA，雄鼠攻击行为显著下降；给缺失 TMA 的雄鼠涂抹 TMA，攻击行为快速恢复。

也就是说，菌群来源的 TMA 是激活 TAAR5、触发攻击行为的核心气味信号。

没有TAAR5的老鼠，反而更容易当老大？

把野生型小鼠和TAAR5敲除小鼠放在一起，猜猜谁会当老大？

结果是：敲除鼠更易成为优势鼠，而且配对整体的攻击水平更高。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敲除鼠闻不到TMA信号，无法快速识别对手的战斗力，所以不会像正常鼠那样评估风险，反而更敢打、更容易赢。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

也就是说，TAAR5不是攻击开关，而是风险评估器，它让小鼠知道对方有多强，从而决定是打还是怂。

全文总结

本研究首次证实，小鼠肠道菌群代谢产生的三甲胺，作为嗅觉信号通过主嗅觉系统的 TAAR5 受体，精准调控雄性小鼠间的攻击行为与社会等级建立；TAAR5 缺失会破坏行为差异与等级稳定性，而调控 TMA 生成可直接改变攻击行为，揭示了菌群 - 嗅觉 - 社交行为的全新调控轴。

小编寄语：

原来，在动物世界里，所谓的强者为王，可能只是因为强者有一群能产臭气的细菌，或者因为强者本身闻不到臭味。

这个发现简直细思极恐。我们人类自诩拥有复杂的情感和理智，但我们的社交行为、甚至我们对他人的第一印象，是否也潜移默化地受到了肠道菌群和体味信息素的影响？

下次当你感到气场不合或者莫名畏惧某个人时，也许不是你的直觉在作祟，而是你的鼻子和你的肠道菌群，在替你做决定。

https://doi.org/10.1016/j.cub.2026.0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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