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俞隽出差途中,心梗去世,公司给了10万抚恤金。
葬礼刚结束,小姑子俞媚便蠢蠢欲动,三番五次,追着我要抚恤金。
我懒得理她。
没想到,俞隽头七那天,她又来了。
她上来就说,俞隽死了,我还会再嫁,勒令我把帛金和抚恤金,都转到婆婆卡上,还要我交出婆婆的退休金。
都说人心无情起来,真的没底线。
同样的场景,早在2019年,公公的葬礼上,就曾出现过。
那时,我和俞隽已经结婚几年,儿子俞和都2岁多了,可却是我第一次见到俞媚。
俞媚,是公公工友的女儿,这事,她并不知情。
当年,她爸为救公公,在车间事故中丧生,她妈拿了抚恤金,和公公给的慰问金,便抛下她,跟别的男人跑路了。
她爸是孤儿,出于愧疚,公婆把不满一岁的俞媚,抱回了家,当成亲闺女养。因为担心她妈后悔回来找,便没办领养证,但为方便她读书,把她的户口迁到了名下。
时间一晃,15年过去了。
不知道是基因作祟,还是公婆宠溺过度,俞媚和她亲妈一样,好吃懒做,自私霸道,也不爱念书。初中毕业,她招呼都不打,就跟人私奔,去了上海。
也是在这一年,公公确诊得了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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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之后的7年,公公经历了3次大手术,可俞媚一次也没回来,电话倒是打过不少,当然,都是打来要钱的。
那几年,虽然家里捉襟见肘,但是只要她开口,公公还是让俞隽给她转钱。
公公临终前,放心不下俞媚,想见她最后一面,告诉她身世,跟她道歉。可她害怕要承担公公的医药费,以没钱买票为由,挂断了婆婆的电话。
俞媚的冷漠和自私,伤透了婆婆的心。
就在婆婆以为,俞媚不会出席公公的葬礼时,她却赶来了。
那痛哭流涕的模样,虽和电话里的她判若两人,但她能回来,婆婆还是略感宽慰。
然而,自私的人做事,总是带着算计。
葬礼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叙旧,俞媚就当着亲戚的面,找俞隽分公公的遗产。
她拿满脸市侩、只要钱的态度,让俞隽气得不行。他愤怒地将公公这些年治病的费用清单,甩到俞媚脸上,告诉她,要分遗产可以,先把费用平摊了再说。
俞媚看了看,费用清单上,加起来好几十万的数字,没再吭声。和初三那年夏天一样,她未留下只言片语,连夜跑路。
婆婆当时气得发狠,说就当没养过这个女儿。
话虽这么说,可看到婆婆时常对着俞媚的照片发呆,我便知道,她仍惦记着这个视如己出,养育近20年的女儿。
时光荏苒,一眨眼的功夫,又是3年过去。
3.
就在大家快要淡忘这些往事时,俞媚却再次出现了。
几年不见,彼时的她,怀着6个月身孕,满脸沧桑,瞧着安分许多,身旁还跟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俞隽因为公公葬礼上那事,没原谅她,问她来干嘛?
她倒是聪明,见俞隽不欢迎她,便立马跪在婆婆面前道歉,说自己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有了孩子,才明白家人的良苦用心。她还声泪俱下,诉说这些年的不容易。
最后,俞媚乞求我们,允许她结婚的时候,从家里出嫁。
终究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又想起公公的遗愿,婆婆心软,说服我们同意了。
俞媚找的那个男人叫张诚,虽是孤儿,但人还不错,对她呵护备至。他还倾其所有,给了12万彩礼加三金。第一次见面,张诚还给我们,准备了礼物,算不上贵重,可心意难得。
到底是顾念一同长大的情分,即便我们手头并不宽裕,可为了让俞媚脸上有光,俞隽和我商量后,还是拿出一半积蓄,连同彩礼,凑足16万嫁妆,让她风光出嫁。
婚后,他们留在广州发展,虽然同城,但是一南一北的距离,来往并不密切。
但逢年过节,我们总会一起聚聚,每每看张诚围着俞媚母女俩转,我们都庆幸她遇到了良人,希望她好好珍惜这份幸福。
可这段被看好的婚姻,也只维持了4年,便以离婚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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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又是一年春天,那天,我们刚陪婆婆复查完,回到家,便听到有人按门铃。我从猫眼望了望,门外站的是,俞媚和外甥女彤彤,旁边还立着个大行李箱。
我刚打开门,她便扑到婆婆身上嚎啕大哭,说她离婚了,为了争彤彤的抚养权,选择了净身出户,得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找到工作再搬走。
婆婆问她原因,她愤怒不已,“张诚心里有病,总是疑神疑鬼,想控制我,不让我出门,我受不了才离的。”
听完,我和婆婆面面相觑,虽接触不多,但张诚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啊。
婆婆再问,俞媚就一脸不耐烦,转移话题,还催促我赶紧做饭,说她饿了。
看她那副爱使唤人的样,我就忍不住翻白眼。
看时间,也快到饭点了,我便没置气,进了厨房。
晚上,俞隽到家,俞媚照着白天告诉我们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可俞隽不像婆婆好糊弄,告诉她,就算是这样,抚养费还是不能少。
她支支吾吾地说,张诚开网约车,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想着他不容易便没要。
我们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可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平白无故的坦诚。
况且,俞媚承诺两个月后会搬走,我们便同意了。
5.
殊不知,正是这个错误的决定,改变了我们后来的人生轨迹。
因为婆婆生病,俞媚便带着彤彤,住进了我儿子俞和的房间。
3年前,婆婆查出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后,为了更好地照顾家里,我辞了工作。
因为喜欢烘焙,我专门去上了培训课,平时主做私人蛋糕定制。每周也会固定时间去家附近的市场,摆摊卖曲奇、蛋黄酥各类单品,生意还不错。
一开始,俞媚见我订单多,说要来帮忙。我想着她愿意学,倒是可以教教她,但做这个,一天得站好几个小时,没干两天,她便以腰酸背痛为由,不干了。
刚好,那会我摆摊的市场,招夜间市场管理员,我和那个招聘的女领导相熟,瞧着时间也合适,我便推荐她去了。可一星期不到,俞媚嫌时间长又不干了。
见她眼高手低,我忽然觉得,恐怕她之前应承的两个月搬走,会变得遥遥无期。
工作找了还不到一个月,俞媚干脆躺平,不是刷短视频,就是煲剧。
婆婆看着她这样,也发愁,让俞隽找她谈谈。
俞隽问她究竟想干啥?
俞媚说她刚离婚,心情不好,想要借1万出去旅游几天,散散心,回来再好好找工作。
我们都知道她这是借口,可婆婆见不得她整天在家唉声叹气,还经常打骂孩子,让我们从她的退休金里头,拿钱转给她。
婆婆的病需要常年服药,这等于她的保命钱,我们是断不可能让她掏这笔钱的。
最后,我们决定借俞媚钱,但半年内她必须把钱还回来。她答应了,我给她转了1万,备注了借款。
就这样,俞媚撇下孩子,自个儿散心去了。
刚去没两天,她就打电话来说,急性肠胃炎住院了,让我们再转2万,还拍了照片过来。
我们信以为真,觉得她人生地不熟的,兜里有钱傍身才放心,便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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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过了几天,俞媚回来了。回来的当晚,她就兴高采烈地拉着我们分享,说旅游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网红大V,人家愿意带她入门做直播,但是需要交7万块学费。
这一听就是杀猪盘,可俞媚却深信不疑,还说她已经交了2万,我们再借她5万就行。我们这才知道,她根本不是生病住院,是交学费去了。
俞隽被气得不轻,让她清醒一点,赶紧找人把钱要回来,尽快找工作,工作稳定后搬出去。毕竟,我们的儿子俞和快10岁了,需要个人空间。
俞媚见我们不愿意借,还让她搬走,一脸不高兴,转头就去找婆婆要钱。可婆婆也觉得做直播,不如上班可靠,就没给钱。
因为这,好几天,俞媚都拉着个脸,时不时指桑骂槐,我们只当她乱吠。
又过了几天,她天天早出晚归,我们以为她是去找工作去了,也没多想。
那段时间,俞隽正处于晋升大区经理考核的关键期,为了冲业绩,他频繁出差。
那天,他刚跟客户签完合同,回到酒店准备去机场,便接到人力资源的电话,说晋升结果出来了,他落选了。还让他尽快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赶紧回公司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俞隽很是震惊。毕竟之前收到的消息,自己这次晋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出差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啥事?
他赶紧打电话了解情况,被告知,有人打电话到公司催债,前台错转到老板那。老板当时正在会客,接听后不小心按到了免提,客人们都知道了这事。
老板觉得有损公司形象,非常生气,就把俞隽从晋升名单里除名了。
7.
俞隽想起,前几天,俞媚鬼鬼祟祟从包里,翻走了一张名片。
于是,他立马打电话找她核实,俞媚承认了,还恶人先告状,“哥,你要是早借我这笔钱,我就不会去网/贷,自然不会有人打电话到你公司,这都是你自己小气造成的,可怨不得我。”
“哥,你得先帮我还3万,对方说了,如果不还这3万,就带人上你公司闹去。我这课程快上完了,出来就能赚钱,赚了钱立马还你。”
连日出差的疲惫,升职泡汤,名誉受损,俞隽被气得心梗,倒在了酒店沙发上。
眼看出发的时间到了,俞隽迟迟不出现,电话也打不通,下属小林便让酒店帮忙开了门,这才发现俞隽出事了,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抢救。
可遗憾的是,我还没赶到医院,俞隽已经去世了。
婆婆知道这个消息,晕了过去。此时俞媚也联系不上,我只好让爸妈从老家赶来,帮忙照看婆婆和儿子。
当我办完手续,把俞隽带回广州,竟意外在殡仪馆碰见了张诚。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殡葬车司机,知道俞隽出事后,他请假过来帮忙。
俞隽的葬礼上,来了不少公司同事,吊唁后,人事经理递给我一个装有2万的帛金信封,还抚慰我说,10万左右的抚恤金到时会直接打到卡上。
下属小林离开前,悄悄告诉我,这几天公司都在传俞隽借了高利贷,但他不相信俞隽是这样的人,还说那天出事前,俞隽接了个电话,提醒我最好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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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办完葬礼,医生说婆婆的情况不太乐观,还得继续住院观察。为了她和儿子,我只能故作坚强,操持着日常事务,晚上却整宿整宿地失眠,常常流泪到天亮。
俞隽头七那天,我刚给他烧完纸钱,俞媚便回来了,于是,便有了开头她找我要钱的那一幕。
我身心俱疲,实在没心思和她这个疯子纠缠,拿起扫帚,把她赶走了。
谁知,俞媚竟跑去医院,怂恿婆婆找我要钱,还不停地诋毁我。婆婆气急,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俞媚不服气,转头就不停地打电话骚扰我。
经她一闹,我想起了下属小林的话,赶紧翻看俞隽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他打给了俞媚。
我知道俞隽在一些关键通话时有录音的习惯,还真的被我找到了。
只是,听完他们的对话,我的心如坠冰窖。
隔天傍晚,我正准备去医院,却接到张诚的电话,说他有事要告诉我。
之前我一直以为,俞媚急着要钱,是为了还那5万块钱网贷,直到跟张诚聊完,我才知道,她非要逼走我的真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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