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了解,澳大利亚有一批华人,原本都是国内体制内的退休人员,五十岁时来到澳大利亚,住满了十年,从澳大利亚法定退休年龄六十多岁开始,每周领取500刀的福利,国内每月还能拿到一万元的退休金。
追溯故事,要从国内特殊的一代体制内人员讲起,很多人五十岁就实现了退休,他们是“机关事业单位改革前”的公务员、大企业、事业单位员工。
2015年以前,他们基本没有缴纳个人养老保险,不过国家承诺,改革之前退休的人享受老办法待遇,一人工作,数代无忧,一个月上万元的退休金是常态。
这些人恰好站在一个奇点:不用多交一分钱,养老金照发,晋升、补贴历历在目。
但这种“幸福”遇上当下中国社会的普遍焦虑,早已被许多人质疑。
公务员与普通企业工人的巨大退休金落差,基层职工不足两三千,每一分都得靠二三十年缴费和公司配套攒出来,对比太明显了。
澳大利亚Age Pension的概念很迷,首先,它不讲“你交多少保拿多少钱”,更像是一种社会保障底线:只要你在澳洲连续居住够10年且在正式法定退休年龄(到2023年提升到67岁)就可以申请。
养老金的金额大约每两周1178澳元(按如今汇率约合人民币5400左右),相当于每周589澳元。
只要家庭收入资产不过线,养老金就能领,甚至不用缴满社保。
不同于中国,澳洲养老看重的是“你是不是住在这里、你当下是不是够穷”,并没太看你40年干了什么、缴了多少。
两种体制就这样交错了,有中国那一批体制内老人,他们凭着改革红利,一早拿到“免缴费养老金”,五十过后全家移民澳洲,十年后人生第二次退休。
申请Age Pension时,面对资产收入申报,有人“据实申报”——报上来的中国养老金,经澳洲清算后养老金额度会被扣减;有人“谨慎申报”——尽可能压低海外收入,试探监管漏洞。
中澳之间,社保、银行的信息至今难以互通,大部分时候比的是谁对流程和规则更熟悉。
但要说完全合理,实话讲,监管肯定未必完全到位,澳大利亚政府为了杜绝“躺平享乐”式薅羊毛,设置了“收入资产测试”:
只要你有国外固定收入,比如国内退休金,到了免税额度以上(单身每两周212澳元),每超1澳元养老金会减少0.5澳元,收入一高直接取消资格。
照理说,月入1万元的中国养老金(约合2100澳元),折算下来,澳洲养老福利理论上应该被大比例削减甚至很快归零——但依旧有人每周领到一笔可观的Age Pension。
原因就在于申报难以核查,资产收入分布复杂。
监管虽然收紧,审批时间越来越长,还出现有华人申报不实被要求追缴数万澳元的案例,但这架“薅羊毛机器”并未完全熄火。
一位胡先生坦言:“不是钻空子,信得过国家才退休后敢出来,到了年纪想享点儿清福,政策允许我们就用,不然怎么拼出几十年?”
从他们的视角,这更多是一种“历史贡献”的社会回馈,他们在国内单位一辈子,没有亏欠国家一分,退休拿钱、生活安定,轮到享受福利没什么心理压力。
但网上的争议却很激烈,不少澳洲本地人怨言道,税收被用来养那些没有在澳洲辛苦劳作几十年的人。
澳洲政府2018年后也加强了海外收入核查,加入CRS信息交换,海外账户逐渐透明,申报流程更细致,申请人挤满Centrelink(澳洲社保局),排队查材料。
用大卫的话说,“我们缴税工作一辈子,还比不上新移民?明明系统是为底层老年人兜底,这些人条件哪点像困难群体?”
而在国内同龄人眼中,拿着高额退休金却选择去海外享受高福利,像极一种新的“体制内特权流动”,他们早就失去了普通百姓迎接明天的紧张感。
其实,更大的问题是中澳两国的养老模式根本不同。
中国养老从缴费型向权益型过渡,2015年体制改革后并轨,社保基金逐渐透明,但留下了“老人老办法”的历史包袱。
几十年来免缴费的老公务员、老事业单位被政府“全兜底”,在今天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再复制的特权。
澳洲则始终是宜居国家,社会福利设计指向家庭、低收入人群,几十年讲的都是保底线、讲当下,谁穷给谁。
没有缴纳过澳洲社保的中国退休老人,依靠身份和时间换到了一份普惠性保障,本地人当然难以平衡心理,但在制度层面上,却找不到直接违规的证据。
从2023年起,澳大利亚政府陆续升级社保审批,部分州开始与CRS合作,对海外账户、汇款、养老金申报动真格。
国内有些人,因为认证时“视频连线”无法过关,养老金发放被暂停过,新加坡、加拿大相关案例屡见不鲜。
规则在变,红利窗口正在不断缩小,哪怕程序没错,结果里也藏着不小的社会阵痛。
全球化下的人口流动,福利可携带日益成为挑战,当前历史阶段,“双重领取”更像是体制尴尬的插曲,也是全球社保移动的新命题。
对普通移民家庭来说,养老就是现实选择与身份认同的拉锯,花掉的,是自己的养老金,付出的,是一代人在夹缝中求生的智慧与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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