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奠基仪式”是什么意思吧?
就是剪个彩、铲铲土,图个吉利的开工仪式。
但是在3000年前的商朝——
奠基仪式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是真的要把人埋在地基里。
而且不是随便抓个什么人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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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殷墟宫殿区,考古学家发现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现象:几乎每一座重要建筑的地基下面,都出土了婴儿的骨骼。
有的单独一个,蜷缩在夯土层里;有的三四个一组,整齐地排列在柱子下面;有的装在陶罐里,像被“封装”好了一样埋进去。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些婴儿的骨架保存得非常完整,没有被肢解、没有被砍头的痕迹。
这些迹象表明:他们是活着被埋进去的。
这不是个别的例子。殷墟已发掘的数十座宫殿、宗庙基址中,至少有80%的地基下发现了婴儿遗骸。有些大型建筑的地基下,甚至埋了十几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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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商朝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考古学家结合甲骨文的记载和考古研究,给出了一个沉重的答案:
这是商代的“安宅”仪式。
在商朝人的观念里,土地不是“没有主人”的。他们认为每一块土地下面,都住着神灵和先祖魂魄。要是在上面盖房子,就等于侵占了他们的地盘。
要是不“安抚”好他们,房子就盖不起来——地基会塌、梁会断、墙会裂。
就算盖起来了,住进去的人也会遭殃——生病、死亡、家宅不宁。
在商朝人的信仰里,最贵重的祭品,就是生命。而婴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沾染世俗的“浊气”,他们的灵魂是最纯净的。用他们来“镇宅”,效果最强。
于是,在盖宫殿、宗庙这种最重要的建筑时,就有了这样残酷的仪式:在打地基的时候,把婴儿埋进去。
他们相信,这些婴儿的灵魂会变成“地灵”,守护这座建筑,让它们坚不可摧。
这,就是真实的商朝“奠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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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后,我们站在殷墟宫殿遗址前,看着那些复原的建筑群,想象着当年商王在这里上朝、祭祀、宴饮……
却很少有人意识到,脚底下踩着的层层夯土下,曾经掩埋过无数幼小的生命。
更让人唏嘘的是,这种奠基祭祀的习俗,并不只存在于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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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早的龙山文化、二里头文化遗址中,也发现了类似的现象。而在商朝之后的周朝,虽然人祭规模大大减少,但“奠基杀牲”的习俗仍然保留了下来——只不过,祭品从婴儿变成了牛羊。
殷墟宫殿区的地基下面,那些沉睡3000多年的婴儿骸骨,无声地讲述着一段残酷而真实的上古历史。
在那个时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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