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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都统克特尔客巴图鲁由屯紫光阁功臣像
现藏于德国柏林国家博物馆民俗学分馆
由屯,清朝达斡尔族将领,达呼尔孟尔丁氏(达斡尔族莫日登哈拉)①,西布特哈正黄旗宜卧奇屯人②(今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
相传,他曾一箭射中一头鹿,箭矢贯穿鹿的胸膛。受伤的鹿负痛狂奔,而那支箭竟横卡在两棵树之间,却始终没有折断,其弓力之劲、箭术之准,可见一斑。
由屯早年曾担任佐领,后因事被罢官。但他并未消沉,而是悄悄前往木兰围场,也正是这次偶然的前往,让他的人生迎来了转折。当时,乾隆帝正在围场内狩猎,由屯贸然出现在车驾之前,没有丝毫怯场,抬手仅发一矢,便精准射中一头猛虎。乾隆帝见此情景,大为震撼,当即命人取来他的箭查看。看着那支力道惊人的箭,乾隆帝不禁惊叹:“箭欤?锸耳(这是箭吗?简直是铁锹啊!)吕布善射,未必能尔!” 帝王的盛赞,足见其射技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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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睦尔撒纳的盔甲,现存蒙古国乌布苏省博物馆
清乾隆二十年(1755年),由屯随大军平定伊犁。不久,定边副将军阿睦尔撒纳以伊犁为据点发动叛乱,内大臣尼玛与散秩大臣鄂哲特同时内附于准噶尔。乾隆二十二年七月,由屯率兵追逐尼玛至哈什河阿尔察图山口,将尼玛擒获。次年,又在特克斯河将鄂哲特俘获。阿睦尔撒纳在清军追击下战败,率数十人逃入哈萨克.,后又逃到俄国,最终因天花病逝于俄国。
先是,叶尔羌、喀什噶尔地区封建主玛罕木特之子布那敦及霍集占(即回部人所谓的大、小和卓木)被准噶尔部拘禁于伊犁,清廷平定伊犁,想利用他们协助统一南疆的回部,于是将布那敦释回叶尔羌,仅留霍集占于军中。
当阿睦尔撒那叛乱时,霍集占也助其为乱,不久又于乾隆二十二年逃归叶尔羌,自立为巴图尔汗,公开叛乱,并袭杀清副都统阿敏道于库车。乾隆闻讯,命由屯随将军兆惠前往征讨。大军进抵叶尔羌城,扎营于城东黑水上,然后渡河击敌,不料由屯败还,总兵高天喜等战殁,将军兆惠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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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图-通古斯鲁克之战》1764年
黑水营之战的经过:库车之战一役结束,定边将军兆惠在乾隆帝的催促下,只率领八百人匆忙赶到阿克苏,未等军队集结完毕,就由乌什首领霍集斯随军参赞,带领四千士兵西进,进抵叶尔羌城下。然而,小和卓霍集占在此坚壁清野,与坐阵喀什噶尔的大和卓布拉尼敦作犄角之势,清军人少不足围城,面对如此不利形势就在城郊叶尔羌河畔有树林水草处立营自固。由于当地人称叶尔羌河为黑水河,因而清军所建设的营垒,也被称此为黑水营。
黑水营之战前有通古思鲁克之战,十月初十,兆惠造兵前往堵截喀什噶尔要路,亲自领兵至通古思鲁克,欲渡河向叶尔羌城南进兵,收取霍集占的存粮地英峨奇盘山。不料刚过五百人,桥就断了,霍集占从城中派出骑步兵两万人,把渡河的清军团团围住。根据清朝史料的记载,在这场战斗中,尽管清军战力强悍且浴血奋战,在短短的五昼夜中就杀敌数千人。但是面对小和卓手下的优势兵力,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清军依然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包括高天喜、鄂实、特通额等将领皆战死。
敌军乘胜急攻,但连战五昼夜,仍相持不下,就筑长围相困,企图使清军粮绝而后击之。这次战役,清军去国万里,孤军深入,以二千数百人坚守四个多月,幸有由屯及总管温布的力战,大营才未失陷。乾隆帝派遣近臣,驰至军中,加以慰劳,使军丁更加团结与振奋。
乾隆二十四年正月,援军大至,在内外夹击之中,霍集占大败而逃,不久被其部下所杀,清军收复天山南四城。因为坚守黑水有功,由屯被赏克特尔客巴图鲁、一等轻车都尉兼云骑尉世职,图像紫光阁,列前五十功臣,位次三十七。御制赞曰:
本射生手,狼不暇走。
以之杀贼,如探囊取。
奇功屡建,亦因阅历。
世职崇阶,酬其劳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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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图-黑水围解》1764年
不久,被任命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乾隆二十五年三月,清廷在任命温布为呼伦贝尔总管的同时,又任命由屯为额外总管,遇缺即补。约同年五月,任齐齐哈尔副都统。二十七年八月,由于黑龙江将军绰勒多以病身故,在新任将军国多欢上任之前,由屯曾奉命暂时护理将军印务。
乾隆二十九年正月,鉴于“呼伦贝尔地方毗连俄罗斯,甚有关系”,必须选用“谙悉事务之人,方于地方有益”,因此清廷调由屯为呼伦贝尔左翼总管,谕令如俄罗斯“有越境滋事等情,由屯即认真办理,毋事姑息”。
乾隆三十一年,由屯病逝于住所。同年七月,清廷鉴于“由屯前在军中,甚属奋勉”,因此,“著加恩赏银二百两”,办理丧事。
同治年间,因天津教案牵连遣戍齐齐哈尔的天津知府张光藻,曾将由屯及善于骑射、名震沙俄的索伦人沙晋的事迹,咏之以诗。诗云:
善射从来号索伦,由屯沙晋是奇人。
勇侔吕布声名显,威震俄夷寇盗驯。
①莫日登哈拉 达斡尔族古老的父系氏族,17世纪中叶以前分布于黑龙江中游北岸乌鲁苏穆丹,即达斡尔人称为奥列斯莫日登的地方附近,故称“莫日登”哈拉。原分为桑格勒、冲罗、朱如格、和勒格、山大齐等莫昆,民国简称为苍、莫、孟等单字姓。17世纪中叶自黑龙江北南迁嫩江流域时,大部分留住嫩江上游两岸,一部分迁至嫩江中游地区。
②宜卧奇屯位于今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是清朝布特哈总管衙门的重要驻所。布特哈总管衙门是康熙年间为抵御沙俄侵扰、管理达斡尔、索伦(鄂温克)、鄂伦春等族设立的军政机构,1689年正式成立后初期驻于后宜卧奇,1691年迁驻后完善机构,使宜卧奇屯成为当时东北边疆的军政与民族交流中心。这座古屯见证了清廷对东北边疆的治理,承载着各族共生共守边疆的记忆,是清代东北边疆军政与民族交流的重要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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