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黑龙江日报)
转自:黑龙江日报
□蔡若愚
中华文脉绵延千年,民族音乐承载国人精神与审美。中国现当代音乐创作坚守守正与创新,萃取民族音乐精髓、立足时代语境,将民族精神与时代气息相融,实现传统与现代共生,彰显中国音乐的文化自信与时代担当。
民族文化传承是现当代音乐创作的根基所在,其核心在于对民族音乐精神、素材与技法的深度挖掘与创造性转化,而非形式上的简单复刻。传承的本质,是留住民族音乐的魂,这份魂藏在民间音乐的质朴旋律里,躲在传统器乐的独特音色中,融在戏曲曲艺的声腔韵味间。诞生于民族危亡之际的交响合唱巨制,以黄河为民族符号,将陕北船工号子的铿锵节奏、民间歌谣的婉转韵律,与西方合唱技法巧妙融合,既保留了中国民族音乐的豪迈与深情,又借助现代作曲形式,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演绎得淋漓尽致,成为跨越时代的精神丰碑,正是传承理念的生动践行。
传承的路径从来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元立体、与时俱进的。在素材运用上,创作者们不再局限于对民歌、戏曲片段的直接引用,而是对其进行基因级的吸收与重构。小提琴协奏曲取材于经典民间传说,萃取越剧经典旋律,将越剧哭调韵律与交响乐节奏框架相结合,以“散—紧—散”的结构和“紧拉慢唱”的手法,把民间传说的凄美与深情转化为具有现代审美特质的音乐语言,让传统戏曲元素在西方器乐形式中焕发新生。交响音诗则以古典诗词意境为魂,用西洋管乐器模拟传统箫声、打击乐描绘古寺钟声,将中国古代音乐的空灵意境与现代交响乐的细腻表达相结合,实现了传统文人精神与当代音乐技法的完美契合。在技法传承上,当代创作者始终坚守民族音乐的审美内核,同时打破传统框架的束缚。传统民族音乐的五声音阶、复调思维、起承转合的曲式结构,始终是创作的核心底色,创作者们在此基础上,融入现代作曲技法,丰富音乐的表现力。以古典典籍为灵感的器乐作品,运用编钟、埙等传统乐器与现代电子音效对话,让古老的乐器在当代语境中诉说千年文脉;二胡协奏曲则扎根传统音乐思维,拒绝西方技法的简单嫁接,将二胡的抒情特质与民族精神深度绑定,彰显了传承不守旧的创作理念。这种传承,让民族音乐的精髓得以延续,又赋予其新的艺术生命力。
时代表达是现当代音乐创作的活力源泉,其关键在于立足时代语境,回应民众心声,让民族音乐与当代生活同频共振。现当代音乐的时代表达,从不局限于形式上的现代化,更在于内容上的时代共鸣与精神上的当代诠释。改革开放以来,西方现代音乐思潮涌入,创作者们突破传统框架,探索出中西对话的多元路径,既有以日常器物打造独特音响的器乐实验作品,也有影视配乐中,将陕北民歌旋律与摇滚节奏碰撞的创新实践,让民族音乐贴合时代的审美需求,实现传统韵味与时代潮流的有机融合。
在数字化背景下,中国现当代音乐创作以技术为支撑、以文化为根基,实现了民族音乐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使民族文化在数字时代获得更鲜活、更具时代性的表达。首先,数字化技术为民族音乐文化提供了精准留存与深度解构的可能。通过音频采集、音色建模、数字修复等手段,古琴、琵琶、戏曲唱腔、民间曲调等传统音乐资源得以系统保存与科学分析。创作者能够提取民族调式、节奏韵律与音色特征,将抽象的文化基因转化为可编辑、可重组的数字素材,为音乐创作筑牢文化根基,有效解决了传统音乐传承方式单一、易流失的问题。其次,数字化创作推动民族音乐与当代审美深度融合。数字编曲、电子音效、AI作曲等技术打破了传统音乐的形式边界,创作者将民族元素与流行、电子、新世纪等曲风结合,赋予传统音乐现代听觉体验。这种融合既保留民族文化的精神内核,又符合当代青年的审美习惯,使民族音乐从小众艺术转变为具有广泛传播力的时代艺术。最后,数字化传播拓展了民族文化的时代表达空间。短视频、流媒体、沉浸式音效等新媒体形式,让民族音乐突破时空限制,实现全民共享。数字化传播不仅提升了民族音乐的影响力,更以年轻化、国际化的语言展现中国文化魅力,推动民族音乐在新时代实现活态传承与价值升华。
(作者系重庆人文科技学院副教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