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大婚前10分钟。
我亲手送给她一把套套。
她笑着问我:你也不怕我被玩坏了……
费文南站在一旁,眼神有些玩味。
等到闺蜜走后,他一边理着领结一边望着镜子里的我。
其实今天和她结婚的人,是我。
你那些套套,今晚我会一个一个全部用掉。
见我发愣,他又笑着解释:骗你的,等仪式结束,我再和你解释。
后面的时间像被糊住。
我站在伴娘的位置上,看着我最爱的两个人走过红毯,在司仪的见证下互换戒指。
……
我想过我和费文南无数种结局。
却唯独没有这一种。
所以在他和江淼走完仪式,穿着新郎装顶着锁骨暧昧的吻痕,跪在我脚边求我原谅时。
我突然想起那一年。
他跪对我表白,我不答应他就不起来的执拗样子。
十年,我用三千六百五十天陪他走出了自闭症。
最后却被他用这样的方式,踢出了局。
门被推开。
江淼牵着婚纱走进来与他并排跪下。
她什么都没说。
我却看懂了她隐含胜利的眼神。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声音淡得像闲话家常。
淼淼的未婚夫逃婚,她的婚帖全发了出去,她父母好不容来沪城一趟,受不了这个刺激……
所以这些,活该我和我的父母来承受。
蓉蓉,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你就帮我这一次……我和文南没什么的。
江淼扯着我的裙角,红着眼小声嚷嚷。
将下位者的姿态做?ù?足了。
我没听那些话。
自顾自翻着她的社交动态。
谢谢南先生陪我……配图是双人相拥蹦极的身影。
也是我出车祸,他说在外地出差的日子。
再往下,是香烛红酒的配图,外加一双交握的手。
费文南甚至都等不及褪下我的订婚戒指。
手指滑动。
无数条动态拼凑出一个我不认识的费文南。
奶茶,网红餐厅,巧克力甜品,轮到我只有皱着眉头的我不喜欢。
可暗地里,他却陪江淼一一试过了。
贯有洁癖视手如命的他,为了江淼,竟也甘愿穿上围裙亲自下厨。
我看着照片里的四菜一汤。
脸上烧成一片。
前年我重感冒爬不起床,让他给我煮碗姜汤,他却说蓉蓉,我是医生,我的手不能下厨房,你叫外卖吧。
这十年,我早习惯他的冷言冷语。
便认命地叫了姜汤,蜷缩在被窝里,听着他在书房和人打电话。
语调温柔,处处掺着小心。
我当时怀疑自己烧糊涂了。
现在想想,是蠢。
震惊早已褪去。
只有揭破真相时的空洞麻木。
我将那些动态,递到江淼眼前。
你也说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你就这么回报我?
没等她回答。
我扭头,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
既然你们好了,那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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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费文南的叫喊。
我率先出门,手机叮叮当当一直响。
和着出租车外的雨声。
像重锤,将我苦撑的坚强全部敲碎。
当年费爷爷给了王家一大笔钱,免了王家破产。
我从很小就知道,要报答费文南。
所以他抗拒我的那些年。
我总端上笑脸,凑到他跟前:我不会走的,我答应了费爷爷,会一直陪着你。
可到如今,我陪不下去了。
王雪蓉,我都已经解释了,你还要怎样?
别气了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结婚吗,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眼泪比所有情绪来得都快。
啪嗒落在屏幕上。
其实后面几年,费文南的自闭症全好了。
他能看诊,能做手术,会在半夜将滚热的呼吸埋进我脖颈,也会给我准备礼物。
我仿佛得到某种回应。
磨着他想结婚。
在等等吧,我们费家是医学世家,我想和父亲一样成为心外一把刀。
我今年评主任医师了,忙得很,哪有时间忙婚礼,明年再说。
他甚至晃着我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淼淼是你闺蜜,她一门心思想着深造,研究,要在医学上有所建树,你怎么只想结婚?
我那时没觉得,一贯不对付的两人突然欣赏对方有什么不对。
还傻乎乎告诉他:
淼淼家境不好,你替我多照顾她。
他当时没应。
可私下里却将她方方面面都照顾了。
短短两年,江淼不仅职称升得快,还在寸土寸金的沪城商圈买了房产。
我还特地拎了瓶酒拉着费文南上门道贺。
蠢啊,真蠢!
我死命擦着脸。
想将脸上的泪连同过去那些年的记忆,一点点抹除干净。
随后给费爷爷发了条短信。
爷爷,费家的恩,我报完了,我要和费文南分手。
我回到家时。
费文南已经坐在沙发上。
旁边放着一枚粉钻。
对上视线,他起身轻叹:蓉蓉,淼淼正在评职称,我们马上领证,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你别闹了
不是嫁给我。
而是你别闹了。
就连他掌心的戒指都是曾出现在江淼照片里的DR定制款。
他给了她一生一次。
给我的却只剩敷衍。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我描摹过千百次,从十八岁就藏进心底的脸。
轻轻笑了:我不会闹,也不会阻碍她评职称,更不想和你领证,你走吧。
费文南听到前两句,便自动忽略后两句。
他上前搂住我腰,下巴搁在我头顶。
声音里含着一丝笑意,也带着笃定。
早点睡吧,明天起来发条动态,替淼淼解释一下。
我微微一愣:解释什么?
他胳膊没松,眉头却紧了,像在思索。
就说我和淼淼本就是恋人,你才是插足的第三者,这样才不影响她的声誉……
心头一颤,我怔怔望着他。
那张薄唇曾吻过我无数次。
也曾在午夜梦回说过让我揪心的情话。
可如今,他一字一句都在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憋回眼泪。
伸手推开了他。
那我的声誉呢?你就不管了吗?
他顿了一下,像是不习惯我的拒绝又像是才想起这点,随后失笑。
淼淼不比你,她底层出身又是孤儿,走到如今不容易,你是她闺蜜,该为她多想一点。
该?
凭什么?
当初她因为欠交学费被保安拒之门外。
是我替她补了余款。
大四那年,校外的小混混对他死缠烂打。
是我出人出力,处处护着她。
还经常将她往家里带,逢人便说这是我亲姐妹。
毕业那年,她因为基础薄弱,没有医院收她。
是我求到费文南那,让他破格收人。
江淼当时鼻头通红,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蓉蓉,你对我这么好,我会用一辈子报答你。
但我没想过。
她的报答是抢我男人。
我吐出胸腔的浊气,抬起头直视男人。
费文南!我不欠你,也不欠江淼,不撕破脸成全你们,已经是我的极限。
要我自认小三,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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