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导弹划破海湾，打破地区平静；背信者终将溃败！

海湾同胞对部分阿拉伯人的立场感到苦涩，科威特人或许最不觉背叛，因为1990年已尝过，在阿布扎比朋友家的晚宴上，人们谈起战争；进入阿联酋内陆的艾因后，话题更深、更密，像这座城市的水一样丰沛。

我在沙特、巴林和阿联酋与人交谈时感受到的，是对战事走向的警惕，而非焦虑。他们眼里透出笃定，声音里带着希望。谈到伊朗对海湾阿拉伯国家的袭击时，许多人都坚信：这场袭击终将被遏止，背信的结局只能是溃败。

我总觉得需要上路走一趟。出于对阿拉伯半岛和海湾国家的热爱，我说服了几位家人，趁本周开斋节假期，来一次短途自驾，尽量多走几处。我们开车——在埃及，人们也把汽车叫做“阿拉比亚”。

我心里有个念头，逼着自己一定要穿过阿拉伯半岛东部地区。这里正遭受伊朗前所未有的公然袭击，这种袭击并未放过任何一个位于波斯湾西岸的海湾国家。

如果从达曼公路向西拐上那条穿过阿吉曼谷地的路，这趟行程和假期大概就会在那儿“结束”。中午在这家吃，晚上到那家喝；这边要你发誓，那边要你郑重起誓。

真要是朋友、熟人和谷地里的阿吉曼人迎面撞上，你又怎么脱得了身？我们到了达曼，给一位老朋友打了电话。我在他家喝咖啡、歇了歇脚。他费了好大劲，连同我再三解释、找理由、保证，才勉强同意我们继续赶路，不留下吃晚饭。

过法赫德国王大桥、朝巴林方向驶去时，你会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片大陆——明明只是一座不大的岛。巴林不像任何地方，它有一种与世不同的魅力，也让人心里踏实。

哪怕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从我们头顶掠过，巴林的防空火力仍像其他海湾国家一样，以罕见的勇气拦截这些带着侵略与背信意味的来袭目标。夜里，在一位巴林朋友家吃晚饭前，我们看了英格兰联赛杯：曼彻斯特城战胜阿森纳。比赛紧张精彩，曼彻斯特城赢得理所当然。

第二天一早，我们动身前往阿联酋。路途很长，但春意正好，天色多云，开起来也舒服。我们从卡塔尔的萨勒瓦陆路口岸旁经过——原本打算回程时在卡塔尔停一停。

夜里抵达阿布扎比时，我看到一座漂亮的城市，像在洗去、净化火箭尾烟的污浊与无人机的嗡鸣。雨落下来，雷声与闪电相伴；人们为这场雨而欢喜，也把它当作好兆头。

在阿布扎比朋友家的晚宴上，人们谈起战争；进入阿联酋内陆的艾因后，话题更深、更密，像这座城市的水一样丰沛。

我在沙特、巴林和阿联酋与人交谈时感受到的，是对战事走向的警惕，而非焦虑。信心从他们眼里透出来，希望落在他们的语气上。

谈到伊朗对海湾阿拉伯国家的袭击时，许多人都坚信：袭击终将被遏止，背信的结局只能是溃败。

海湾同胞对部分阿拉伯人的立场感到苦涩。科威特人或许最不觉苦涩，因为他们在1990年就经历过一次背弃：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时，那些科威特人以为会在患难与共时站在一起的人，却转过身去、把盾牌的背面留给了他们。

这让科威特人对“被抛下”形成了一种免疫力，也更能看清愚蠢者带来的敌意。我在海湾同胞身上还感受到一种不太寻常的从容，以及对眼前局势“只是暂时、终会消散”的深层信心。大家说的话几乎一样：“难关会过去，一切会比以前更好。”但紧接着，总会出现一个可是。话题便转向伊朗这场背信袭击之后的未来：海湾事务在阴霾散去后，会不会仍旧如常？我们有没有从那些背弃我们、侵犯我们的人身上学到教训？我们会不会重新盘点内部与地区层面的账目——谁曾支持我们，谁又让我们失望？

我们会不会重新审视国际盟友关系？这场考验会让我们彼此更靠近，还是我们会很快遗忘，就像我们曾遗忘科威特被占领、被入侵的教训那样？

假期不够，我们没能在亲爱的卡塔尔停留，也没能抵达珍贵的阿曼。但我取样到的观感是相同的：海湾民间的立场与情绪呈现出一致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