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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给儿子29万学费,他:学费给姑姑买房了,我没动怒 只是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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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墙那头,觉得我冷漠、计较、不可理喻。

我在墙这头,被冰封的愤怒和无力感包裹,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但我没再打电话去吵,去质问。

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儿子推得更远,让林岚更有话柄。

我得搞清楚,那笔钱到底怎么样了。

林岚说的“周转”,到底是什么周转。

林远舟的学费“缓交”,又能缓到什么时候。

厂里的工作依旧繁琐沉闷。

周主任似乎察觉到我状态不对,分派给我的杂事更多了,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仓库盘点后续的票据核对,往年陈账的整理归档,甚至办公室桶装水没了,也会喊:“小沈,帮忙打个电话叫水。”

我默默做着,像一台上了锈却仍被驱策的机器。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某个角落,有一种不同于以往麻木的东西在缓慢滋生。

那是一种冷硬的、审视的警惕。

我开始留意一切可能与林岚、与那笔钱有关的细微迹象。

我点开林远舟那些看似无忧无虑的朋友圈照片,放大,再放大。

背景里的宿舍,书桌上除了新教材,还有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耳机,一副他之前念叨过但我说等等再买的品牌篮球鞋,随意地放在床脚。

他身上的T恤,是个我不认识的潮牌logo,但质地和裁剪,不像几十块的地摊货。

这些,是他用我当初给他卡里预留的生活费买的?

还是……

我翻出手机里那张POS单的截图,上面的商户全称是“金悦府售楼部”。

我用手机搜索这个楼盘,定位在云城市新区,算是中高档小区,开盘价不菲。

二十九万,恐怕只够一个零头。

林岚家底是不错,但一下子拿出全款?

我印象中,她丈夫的建材生意前两年似乎听她抱怨过回款难。

一个模糊的疑点,像水底的石子,隐约浮现。

周末,我回了趟租住的房子。

其实没什么好回的,那里除了旧家具和记忆,空无一物。

但我鬼使神差地,开始整理林远舟的房间——尽管他几乎没带走什么像样的东西。

我只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被我忽略的,关于他,关于林岚,关于那笔钱的线索。

我知道这行为有点可笑,甚至可悲,像一个绝望的侦探,在亲生儿子的生活废墟里,寻找指向另一个亲人的罪证。

抽屉里是旧的练习册和试卷。

衣柜里是不要的旧衣服。

床底下除了灰尘,只有一个破旧的篮球。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正常得让人沮丧。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手在书架最上层,一堆蒙尘的杂志后面,摸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

不是林远舟的,他从小就不爱写日记。

我抽出来,封面是廉价的塑料皮,印着过时的花纹。

翻开,里面是前夫林国华歪歪扭扭的字迹。

是他住院后期,精神好些时,断断续续记的一些东西。

有治疗费用,有欠了谁的钱,数目,名字。

有一页,反复写着“对不起小音,对不起儿子”。

我的心被揪了一下,快速往后翻。

在笔记本最后几页,记录了一些杂事,其中有一行,写着:“小妹(林岚)今天来看我,说生意上周转,把投在店里的钱暂时撤出来了,大概二十来万,放银行利息低,问我有没有稳妥的门路。”

“我这样,能有什么门路。”

“她提了句新区那边好像有内部认购,便宜,但要有关系。”

“让我别跟清音说,她心重。”

“小妹”指的是林岚。

“内部认购”、“便宜”、“要有关系”。

这几个词跳进我眼里。

时间是在他去世前不到三个月。

林国华从未跟我提过这件事。

他大概觉得,这不过是妹妹随口一说,他一个将死之人,无力也无需操心。

之后,林岚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过什么“内部认购”。

如果,当时她就在筹划买房,资金“周转”过?

那她后来所谓“正缺一笔资金周转”,恐怕不是临时起意。

而“内部认购”意味着价格可能低于市价,那么二十九万能起到的作用,或许比我之前估算的更大。

甚至,可能不仅仅是“一部分”首付。

这个发现让我脊背发凉。

不是确凿证据,却像一束光,照见了之前未曾留意的阴影。

林岚动用这笔钱的动机,可能远比“临时周转”更复杂,更……早有预谋。

接下来几天,我利用午休和下班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以家长的身份,设法联系上了云城财经大学学生处的办公电话。

打电话过去,我自称是金融系新生林远舟的母亲,想咨询一下学费缴纳和缓交申请的具体流程。

接电话的老师态度挺好,核实了林远舟的姓名和专业后,告诉我:“学费缴纳通常是在报到时或报到后一周内,通过学校指定平台或存入指定账户。”

“您孩子是叫林远舟对吧?我查一下……嗯,系统显示,他还没有缴纳本学年的学费。”

“缓交申请的话,需要学生本人提交书面申请,附家庭困难情况说明,由辅导员和院系审核批准,有严格流程和时限的。”

“目前,我们没有收到林远舟同学提交的缓交申请。”

我的心沉了一下。

“老师,您的意思是,他既没交费,也没申请缓交?”

“系统记录是这样的。”

“可能学生还没来得及办理?您可以让孩子尽快联系辅导员咨询具体事宜。”

“不过要提醒您,如果超过规定时间未缴纳学费,学校可能会采取限制选课、暂缓注册学籍等措施,影响会比较大。”

“好的,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远舟骗了我。

林岚也骗了我。

根本没有什么“托了关系,打了招呼,允许缓交一个学期”。

他们只是笃定我不会真的去学校问,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学校会采取什么措施。

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是觉得到时候总能糊弄过去,还是……有别的打算?

第二件事,我需要搞清楚林岚那边更具体的情况。

这更难。

我和她的生活圈几乎没有交集。

翻遍通讯录,找到一个多年前厂里工会组织活动时认识的、后来跳槽去了一家房产中介的同事,姓李,依稀记得他好像提过和林岚的美容院有点远房亲戚关系。

我犹豫了很久,拨通了他的电话。

寒暄了几句,我装作随口打听:“李哥,听说你还在做房产?想咨询你个事儿。”

“我有个亲戚,好像在金悦府买了房,不知道那边房子怎么样?”

李哥是个热心肠,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金悦府?那个盘啊,地段倒是凑合,开发商底子薄,前期营销搞得挺凶。你亲戚入手了?哪一期的?不过有一说一,他们那个内购环节,水挺深。”

“水挺深?”

“嗨,也不算啥秘密。开盘前搞过一波所谓的‘内部认购’,价格比行情低不少,但要求一次性打款一笔巨额‘诚意金’,数额巨大,而且概不退还。当时拉了不少关系户进场。结果后来正式开盘,价格也没比那个‘内购价’高多少,还放出来不少楼层户型更好的房源。当初交了‘诚意金’的那帮人,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闹腾了一阵。你亲戚没赶上那波吧?”

“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我含糊其辞,“内部认购,大概是啥时候的事?”

“得有半年了吧?好像是去年年底那会儿。”李哥琢磨了一下,“怎么,你也动心了?不过我劝你慎重,那边房子也就那样,而且听说开发商资金链紧绷,后续工程能不能顺利推进都两说。”

“没,就随便问问,谢了李哥。”

挂了电话,我坐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时间线完全吻合。去年年底,正是前夫笔记本上记录林岚提及“内部认购”的时间点。所谓的“诚意金”,数额巨大,一次性付清,不退。林岚当时撤资美容院,大概率就是在筹措这笔“诚意金”。而今年,她“恰好”资金周转不开,动用了我给林远舟准备的二十九万学费。

这就像一张逐渐拼凑完整的破碎藏宝图。林岚很可能早在去年就盯上了金悦府的房子,参与了内部认购,支付了一笔巨额“诚意金”,这可能抽空了她的流动资金,甚至可能背了债。到了今年正式购房付首付时,她资金链断裂了。而恰好,我凑齐了林远舟的学费,一笔二十九万的现金,存在一张卡里,密码是林远舟的生日。

于是,这笔钱,成了她眼中“周转”一下的最佳猎物。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她旁敲侧击地向前夫打听,后来又对林远舟格外大方亲近,就是在为某种可能性铺路。而我的儿子,在她“自家人”、“给你留间房”、“比存银行划算”的话术洗脑下,心甘情愿,甚至可能带着点沾沾自喜的“投资头脑”,把钱送了上去。

至于林远舟的学费怎么办?助学贷款?或许是他们敷衍我的托词,或许他们觉得,到时候再说,总有办法。甚至,他们可能觉得,我这个当妈的,总不会真的让儿子没学上,最后还不是得想办法去填这个窟窿?

好一盘精妙的算计。用我的血汗钱,填她的资金缺口,还可能绑定了我儿子未来的“一间房”。亲情成了最华丽的遮羞布和最好用的枷锁。

疑点越来越清晰,指向一个令人心寒的真相。但我没有实质证据。前夫的笔记本只是模糊提及,李哥的话也是二手信息。我需要更确凿的东西。

我盯着手机里林岚的号码,和林远舟那个沉默的微信头像。

直接对质?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只会重演上一次的失败,被她用亲情和旧债堵得哑口无言,让林远舟更加离心。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措手不及,无法狡辩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深秋的风带上了刺骨的寒意。厂里发了季度奖,比往年缩水了一大截。周主任挨个谈话,说厂子效益不好,大家要共渡时艰。我捏着薄薄的信封,没吭声。

林远舟终于主动发来一条信息,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点开,是一张云城某家网红餐厅的账单,消费金额五百多。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妈,生活费没了。室友过生日,一起吃了顿饭。”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直接是账单和索要。理直气壮,仿佛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款机。而那张账单,像一根针,扎在我已经被疑云和寒意包裹的心上。他还有钱去人均消费过百的餐厅给室友过生日,却告诉我学费“缓交”,让我不要“操心”。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转钱过去,哪怕自己缩衣节食。我回了一句:“钱是怎么没的?”

发送。

几分钟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铃声尖锐,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接起来。

“妈!你什么意思?”林远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和不耐烦,“就问你要点生活费,你问东问西的干嘛?钱怎么没的?花了呗!在学校不要交际啊?不要吃饭啊?”

“我记得给你卡里留了钱。”我平静地说。那张学费卡里,除了二十九万学费,我还额外存了五千,作为他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和应急。

“那点钱早就不够用了!”他嚷道,“云城物价多贵你不知道吗?随便吃顿饭,买点东西就没了。姑姑给我的钱,我也不能总用吧?”

“姑姑给你钱了?”我抓住他话里的信息。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语气更冲了:“给了又怎么样?姑姑心疼我,给我点零花钱怎么了?就你扣扣搜搜!妈,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扯这些,你就说生活费给不给吧?不给拉倒,我找姑姑要去!”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快又响,带着明显的威胁和赌气。

而就在他说出“我找姑姑要去”的瞬间,我手机有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正是“林岚”。

两个通话请求,几乎同时挤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一个来自儿子,带着不耐烦的索求;一个来自小姑子,此刻打来,是巧合,还是……

我看着那两个名字,像看着两把悬在头顶的、性质不同的冰锥。

我按下了接听键,选择了林岚的来电。同时,将林远舟的来电挂断,并暂时静音。

“喂,小岚。”我开口,声音是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平静。

“嫂子!”林岚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带着笑的腔调,但今天,这笑意底下,似乎压着一丝急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给你打了好几个,怎么才接呀?在忙吗?”

“还好。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她轻笑一声,但这笑声有点干,“就是……远舟那孩子,刚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哎,这孩子,真是不懂事,跟我这儿要钱我没给,转头就去找你了?嫂子,你可别理他,现在这些孩子,花钱大手大脚,不能惯着。”

她在试探。试探我是否接到了林远舟的电话,试探我的态度,也为可能来自林远舟的“告状”打预防针。

“他刚是打了。”我没否认,语气平淡,“说没钱了,找我要生活费。”

“你看看,我就说吧!”林岚立刻接上,语气里带着嗔怪和一种“我早料到”的熟稔,“嫂子,你别给他,得让他自己有点规划。我那会儿给他点零花钱,是看他刚去学校,怕他受委屈。哪能一直给?你得狠狠心,让他自己学会安排。”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是个通情达理、教导侄子勤俭的好姑姑。

“嗯,我知道。”我应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那里放着前夫那个笔记本,“小岚,有件事,正好想问问你。”

“什么事?嫂子你说。”她语气轻快。

“去年年底,大概十一月左右,国华还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跟他提过,想找找关系,买金悦府的内部认购房?”我慢慢地说,字字清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滞了几秒。背景里隐约的车流声,变得异常清晰。

“嫂……嫂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再开口时,林岚的声音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装的镇定,但尾音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都……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后来没成,价格也没谈拢。”

“没成?”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可我听说,金悦府的内部认购,需要交一笔不小的诚意金,而且不退。你当时,没交吗?”

“我……”她噎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得这么具体。

我继续问,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下下敲过去:“国华笔记本上记着,你当时撤了美容院的投资,大概二十多万,就是在找门路。这笔钱,后来去哪儿了?是交了那个诚意金吗?”

“沈清音!”林岚猛地拔高了声音,那层温婉的假面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气急败坏的底色,“你什么意思?你调查我?国华哥都走了,你翻他笔记本想干什么?那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轮得到你来过问?”

“你的钱,当然轮不到我过问。”我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平静,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可远舟的学费,是我的钱。那二十九万,是给他读书的,不是给你填购房窟窿的。你让他动用这笔钱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他,你当初交的那笔不退的诚意金,可能已经套住了,你急需用这笔学费来补你买房的缺口,甚至,可能不只是补缺口,还能帮你缓解更大的资金压力?”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林岚尖声叫起来,彻底失了方寸,“什么窟窿?什么压力?沈清音,我告诉你,你别自己心里脏就看别人都脏!那钱是远舟自愿借给我周转的!是,我是用了,怎么了?我会还的!你非要这么撕破脸是吧?好啊!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国华哥病重,是谁忙前忙后?是谁掏的钱?没有我那六万,国华哥能多熬那几个月吗?现在你儿子出息了,你就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没门!那笔钱,还有你欠我的情,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开始撒泼,开始翻旧账,用最大的声音掩盖心虚。典型的伎俩。

我没顺着她的节奏走,而是等她发泄完那通歇斯底里的咆哮后,才冷着脸抛出了杀手锏。

这也是我从李哥那儿听来的、一直压在心底的猜想:

“林岚,你嘴上说得好听,钱肯定会还。”

“但既然你资金链都断了,为什么上个月你美容院的合伙人王姐,会突然撤资?”

“而且撤走的金额,刚好就是三十万?”

这句话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没了。

她像是死死捂住了听筒,或者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消息是我前天“无意”中,从厂里那个跟王姐沾点远亲的女工嘴里听来的八卦。

当时没当回事,直到我把所有线索串起来,才惊觉这意味着什么。

合伙人撤资,要么是不看好前景,要么就是内部闹崩了。

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林岚的经济状况,比她演出来的还要烂。

三十万,和那二十九万,数字咬得这么死。

这死寂只持续了两三秒,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了林岚粗重、甚至有些狰狞的喘息声。

她彻底撕下了伪装,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被戳穿后的慌乱:

“沈清音……你……你从哪听来的?”

“你到底还掌握了多少料?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我戳到了她的死穴,甚至可能触碰到了某个更肮脏的核心。

我正打算继续深挖那三十万的去向和这笔学费的真实下落。

突然——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掐断了。

几乎是同一秒,我手里的手机像疯了一样,以前所未有的急促节奏,疯狂震动起来!

铃声一浪接一浪,根本没给我喘息的机会!

屏幕上跳动的不是两三个号码,而是无数个陌生的本地固话,争先恐后地闪烁、呼入!

它们就像是早就埋伏好的杀手,一声令下就发起了总攻,瞬间霸占了我的屏幕!

房产中介?推销?诈骗?

不!这种高密度的、让人窒息的轰炸方式……

我死死盯着那个疯狂炸响、不断闪烁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瞬间堆满的未接来电提示,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铃声轰炸声中,一条短信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挤了进来。

发信人是林远舟那个刚被我挂断的号码,内容简短却充满了暴躁和威胁:

“妈!你居然敢挂我电话还拉黑?你完了!”

“姑姑说了,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你自己看手机吧!”

几乎在这条短信映入眼帘的同时,又一个电话蛮横地挤了进来。

这一次,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

【云城财经大学学生处】。

铃声还在响。

一个,接着一个。

密密麻麻,源源不断。

就像是无数只索命的手,从听筒里伸出来,要把我拖进一个早已布好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手机还在震动。

【云城财经大学学生处】的名字在屏幕上执着地闪烁着,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混杂在那些陌生号码的轰炸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同时点开了录音功能。

手指有些僵硬,但心里那片冰冷的湖,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该来的,总要来。

“喂,您好。”

我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您好,请问是林远舟同学的家长,沈清音女士吗?”

对方是个年轻的女声,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

“沈女士您好,这里是云城财经大学学生处。”

“关于林远舟同学本学年的学费缴纳事宜,我们需要与您沟通一下。”

“系统显示,林远舟同学尚未缴纳任何费用,也未提交任何形式的缓交或减免申请。”

“根据学校规定,逾期未缴纳学费将影响学籍注册和选课,严重的话可能导致无法正常入学。”

“我们之前尝试联系林远舟同学本人,但电话未能接通。”

“希望您能督促他尽快办理相关手续,或者您方便的话,也可以代为处理。”

果然。

和林岚说的“打了招呼允许缓交”截然不同。

谎言被彻底戳穿,是以这种官方、冷静且无情的方式。

“老师,我想请问一下,如果现在缴纳学费,最晚的期限是什么时候?”

我问。

“正常情况下,报到后一周内。”

“林远舟同学的情况已经逾期了。”

“我们这次是最后一次正式通知,如果在本周五下班前仍然未能处理,下周一开始,他的选课系统将会被锁定,后续可能还会面临学籍方面的处理。”

老师的语气依旧礼貌,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今天是周三。

还有两天。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通知。”

我顿了顿,又问:

“另外,我想确认一下,学校这边,是否有教职工,或者通过什么私人关系,打过招呼,允许林远舟同学延迟缴费?”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回答:

“没有。”

“学费缴纳是统一规定,任何特殊情况都需要提交正式申请并经审批,不存在私人打招呼就可以延迟的情况。”

“请您不要听信不实信息,以免耽误。”

“明白了,非常感谢。”

挂掉这个电话,那些陌生的来电依旧不屈不挠地响着,但频率似乎低了一些。

我没有再接,任由它们响到自动挂断,然后新的号码又钻进来。

短信也开始叮叮咚咚地涌入,除了林远舟那条,又多了几条,内容大同小异:

“沈清音女士吗?我们是先锋金融委托的贷后管理,您尾号XXXX的账户有一笔贷款已严重逾期,请立即处理!”

“沈女士,您在急速钱包的借款已违约,请速与我司联系!”

“恶意拖欠,后果自负!”

先锋金融?急速钱包?

我从未听说过这些名字,更别提借贷。

我快速查看我的银行APP,所有账户正常,没有任何不明贷款记录。

这些电话和短信,目标明确,直指我,沈清音。

我明白了。

这就是林远舟短信里说的“你看你手机吧”,这就是林岚被戳到痛处后的“不义”。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些催收公司,或者用了什么手段,把我的手机号码泄露了出去。

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骚扰我,报复我,想让我屈服,想让我崩溃。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但紧接着,一股更沉、更硬的东西从深处顶了上来。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底死心后的清明。

当最后一点温情和犹豫也被对方亲手撕碎,用最肮脏的手段践踏在地,那反而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我没有关机,也没有拉黑这些号码。

只是调成了静音,看着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像一场无声的闹剧,而我已经从舞台中央退开,成了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我截了图,录了屏,把所有陌生来电的号码、那些威胁短信的内容,一一保存下来。

这些都是证据,是她们丑陋行径的烙印。

(下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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