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火烧咸阳三月不灭，乌江自刎前一句话让后人泪目

少年项籍：彼可取而代之

公元前232年，项羽出生在下相一个没落的楚国贵族之家。他的祖父项燕是楚国名将，在秦灭楚之战中兵败身死。家族的荣耀与仇恨，像一粒种子深深埋进少年项羽的血脉之中。

项羽小时候，叔父项梁教他读书识字，他学了几天就丢下竹简，说"书足以记名姓而已"。项梁又教他剑术，他又学了几下就不耐烦了，说"剑一人敌，不足学，吾学万人敌"。项梁大怒，项羽却目光灼灼地盯着叔父，说出了那句让项梁既惊且喜的话。

于是项梁亲自教他兵法。项羽大喜，但学了一个多月，又把兵书扔在一边。不是他不懂，而是兵书上的道理他一看就通，剩下的不过是反复演练罢了。他的天赋异于常人，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人。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巡游会稽郡，渡过浙江。车队浩浩荡荡，旌旗蔽日，仪仗之盛令人窒息。年仅二十二岁的项羽站在人群之中，远远望着始皇帝的车驾，脱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之。"

这句话被项梁慌忙捂住他的嘴，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命运的天空。从这一天起，项羽就注定要走上一条与秦帝国不死不休的道路。

同一时期的刘邦，站在咸阳街头，望着始皇帝的车队叹息道"大丈夫当如此也"。两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注定了他们截然不同的人生走向。刘邦是仰望，项羽是俯视。刘邦想成为始皇帝那样的人，项羽想取代始皇帝。

巨鹿之战：破釜沉舟震天下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天下苦秦久矣，六国旧贵族纷纷响应。项梁趁势起兵，拥立楚怀王之孙为新楚怀王，项氏成为反秦义军的中流砥柱。

然而好景不长。秦将章邯在定陶之战中大破楚军，项梁战死沙场。楚军元气大伤，反秦大业一度陷入低谷。就在此时，章邯率军北上攻打赵国，将赵王歇和张耳围困在巨鹿城中。

赵国危在旦夕，向各路诸侯求援。楚怀王派宋义为上将军、项羽为次将，率军北上救赵。然而宋义行至安阳，按兵不动长达四十六天。军中粮草将尽，士卒饥寒交迫，宋义却日日饮酒作乐，对赵国的求援置若罔闻。

项羽忍无可忍。在一个清晨，他提剑闯入宋义帐中，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斩杀了这位"卿子冠军"。楚怀王闻讯，只得任命项羽为上将军。从此，这支楚军真正属于项羽一人了。

项羽率军渡过漳河之后，下达了一道惊世骇俗的命令：凿沉所有渡船，砸碎所有锅灶，每人只带三天口粮。他对将士们说："我们此战，要么大胜而归，要么战死沙场。没有第三条路！"

这就是中国军事史上最著名的典故——破釜沉舟。

秦将王离率长城精锐围攻巨鹿，兵力远超楚军。但项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楚军将士在他的带领下以一当十、以十当百，九战九捷，大破秦军主力。王离被俘，秦将苏角战死，涉间自焚。

那场战斗的场面有多惨烈？《史记》记载："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楚兵呼声动天，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

而当时各路诸侯的援军都驻扎在巨鹿城外观战，不敢出战。等到项羽大破秦军，这些诸侯将领前去拜见项羽，进入辕门时"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跪着进去，不敢抬头。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凭借一场战斗，让全天下的军事将领跪地臣服。

坑杀二十万秦卒：血腥的胜利

巨鹿之战后，秦军主力尽丧。章邯率残部二十万人投降项羽。这是秦帝国最后的军事力量，也是项羽通往咸阳的最后一道关卡。

然而投降并不意味着和平。项羽麾下的诸侯军对秦人恨之入骨，秦卒在军中饱受欺凌。军中开始流传秦卒将被发配到关中以西的消息，秦卒人心惶惶，暗中议论纷纷。

项羽得到密报后，与手下将领商议。他面临一个残酷的选择：这二十万秦卒数量庞大，万一在入关途中哗变，后果不堪设想。而粮草本就紧张，养活这么多人也是巨大的负担。

最终，项羽做出了他一生中最残暴的决定：将二十万秦军降卒全部坑杀于新安城南。

据《史记》记载，那个夜晚，秦卒被驱赶到山谷之中，楚军从四面八方投掷火把、射箭，二十万人在一夜之间化为尸骨。哀号之声震动山谷，远近可闻。

这一决定直接导致了两个严重后果：一是彻底失去了关中民心，二是为刘邦争取到了关中父老的支持。后来刘邦入关中，约法三章，秋毫无犯，关中百姓箪食壶浆以迎汉王。项羽用二十万人的鲜血，亲手将关中送给了他的对手。

这是项羽性格中最致命的缺陷的体现：他有无与伦比的军事天才，却没有政治家的长远眼光。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直接的、暴力的、不计后果的。在战场上，这种性格让他所向披靡；在政治上，这种性格让他步步走向深渊。

火烧咸阳：三月不灭的大火

公元前206年，项羽率军进入关中。此时刘邦已经先一步攻入咸阳，秦王子婴素车白马，颈系丝带，跪在轵道旁向刘邦投降。秦帝国正式灭亡。

但项羽的到来，给咸阳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他先是杀死了已经投降的秦王子婴，然后纵兵屠城。楚军在咸阳城中烧杀抢掠，将秦宫中积累数百年的财富劫掠一空。最令人痛心的是，项羽下令焚烧秦始皇陵的地面建筑阿房宫，以及咸阳城中的所有宫殿。

据《史记·项羽本纪》记载："项羽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

"火三月不灭"——这五个字背后是多少文明的灰烬。从秦孝公时代开始，秦国历经六代君主、一百多年的建设，才有了咸阳的辉煌。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将天下珍宝汇聚于此，咸阳宫室之壮丽冠绝天下。然而项羽一把火，将这一切化为乌有。

后世学者估计，被烧毁的不仅是宫殿建筑，还包括大量珍贵的文化典籍。秦始皇焚书坑儒烧的是民间藏书，而项羽火烧咸阳烧的是官方藏书。先秦时代的许多典籍，可能就此永远失传。

从军事战略的角度看，焚烧咸阳毫无意义。刘邦入关后秋毫无犯，说明他清醒地认识到：咸阳是天下的政治中心，控制了咸阳就控制了正统。而项羽却亲手毁掉了这个正统的象征。

更深层的原因，可能在于项羽的楚国情怀。他的祖父死于秦灭楚之战，他的家族因秦国而没落。烧掉咸阳，是他对秦帝国的终极复仇。但这种复仇是短视的——他烧掉的不仅是秦人的宫殿，也是未来统治天下的根基。

分封天下：自封西楚霸王

焚烧咸阳后，项羽做了一件让他追悔莫及的事：他派人去向楚怀王请示如何分封天下。楚怀王回复两个字："如约。"

"如约"指的是当初的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按照这个约定，刘邦应该被封为关中王。

项羽当然不愿意。他费尽心力打赢巨鹿之战，结果让刘邦捡了便宜？他怒不可遏，尊楚怀王为义帝，实际上将其架空，然后自行分封天下。

他自封西楚霸王，定都彭城，管辖九个郡。然后将天下分封给十八个诸侯王。其中最关键的安排是：将刘邦封为汉王，封地在偏远的巴蜀之地；而将关中一分为三，封给秦朝的三个降将——章邯、司马欣和董翳，号称"三秦"。

这个安排看起来高明，实际上漏洞百出。第一，把刘邦分封到巴蜀，表面上是打压，实际上给了刘邦一个稳固的后方。巴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是养精蓄锐的好地方。第二，用秦朝降将来镇守关中，关中百姓对这三人恨之入骨，根本不可能真正忠于项羽。第三，分封本身制造了大量的不满，几乎每个诸侯王都觉得自己分少了。

分封完成不到一个月，田荣就在齐地起兵反楚。紧接着，陈余在赵地、彭越在梁地纷纷响应。项羽疲于奔命地四处平叛，而刘邦则趁机从巴蜀杀回关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举夺取三秦之地。

项羽的分封制度，就像一个用沙子垒起来的城堡，看着宏伟壮观，一阵风就吹散了。

鸿门宴：错失杀刘邦的最佳时机

说到项羽，就不能不提鸿门宴。这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宴会，也是项羽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刘邦先入关中后，有人向项羽告密，说刘邦想在关中称王，任命子婴为相。项羽勃然大怒，当即下令犒赏三军，准备第二天攻打刘邦。

当时项羽拥兵四十万，驻扎在新丰鸿门；刘邦只有十万兵马，驻扎在灞上。双方实力悬殊，如果项羽真的进攻，刘邦几乎必死无疑。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历史的走向。项羽的叔父项伯连夜赶到刘邦军营，将消息告诉了张良——因为张良曾经救过他的命。张良又将消息告诉了刘邦。

第二天，刘邦亲自到鸿门向项羽谢罪。宴席上，项羽的谋士范增多次暗示项羽下令动手，项羽却始终装作看不见。范增只好让项庄以舞剑助兴为名，借机刺杀刘邦。这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由来。

关键时刻，项伯也起身舞剑，以身体挡住刘邦。张良见状，急忙出帐叫来樊哙。樊哙闯入帐中，怒目圆睁，当面质问项羽。项羽竟然被樊哙的气势震慑住了，赐他酒肉，一时间宴席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刘邦趁机以上厕所为由溜出大帐，从小路逃回灞上。

范增得知刘邦逃走后，拔剑击碎了项羽送给他的玉斗，愤怒地说："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

鸿门宴上项羽为什么不肯杀刘邦？后人有各种解读。有人说他光明磊落，不屑于用暗杀手段；有人说他顾念旧情，当年在项梁麾下时与刘邦并肩作战过；也有人说他根本没把刘邦放在眼里，觉得这个小亭长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是确定的：项羽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时候放走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对手。

彭城之战：三万破五十六万

公元前205年，刘邦趁项羽深陷齐地平叛之苦，纠集了五路诸侯共五十六万大军，浩浩荡荡东进，一举攻占了项羽的老巢彭城。

刘邦入城后，得意忘形，日夜置酒高会。他认为项羽已经被困在齐地，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低估了项羽。

项羽得到彭城失守的消息后，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他留下大部分军队继续在齐地作战，自己亲率三万精骑，星夜兼程南下。

三万人，对五十六万人。

任何一个正常将领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项羽不是正常将领，他是那个在巨鹿用五万人击溃四十万秦军的人。

项羽的骑兵如旋风般从西面突袭彭城。刘邦的五十六万大军根本没想到项羽会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少。联军在慌乱中仓促应战，被项羽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这场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联军全线崩溃。楚军追杀汉军至睢水，汉军死伤十余万人，十余万人被逼入睢水之中，河水为之不流。

刘邦本人也在乱军中被楚军包围，眼看就要被俘。恰在此时，一阵狂风从西北方吹来，折木毁屋，飞沙走石，楚军阵型大乱。刘邦趁机带着数十骑突围逃走。

彭城之战是中国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之一。三万人击败五十六万人，这个战绩放在整个人类军事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但这场大胜也掩盖了一个致命的事实：项羽只能靠自己。他的手下没有韩信，没有张良，没有萧何。他一个人的军事天才，可以打赢任何一场战斗，但赢不了整场战争。

垓下之围：四面楚歌

公元前203年，经过多年的拉锯战，项羽与刘邦在广武涧对峙。项羽粮草将尽，韩信又从北面攻占了齐地，形势对项羽越来越不利。

双方最终达成和约：以鸿沟为界，中分天下，鸿沟以西归汉，以东归楚。项羽随即释放了被扣押多年的刘邦父亲和妻子，率军东归。

但刘邦撕毁了和约。

张良和陈平劝刘邦说："汉已有天下大半，诸侯皆附。楚兵疲食尽，此天亡楚之时也。不如因其机而取之。"

刘邦听从建议，率军追击项羽。同时命令韩信、彭越、英布等人从各路合围。项羽陷入重围，退至垓下。

当时项羽的军队只剩下十万多人，而汉军及各路诸侯军队合计超过三十万。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项羽正在帐中饮酒，忽然听到四面传来楚国的歌声。他大惊失色："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

这就是"四面楚歌"的由来。

其实这是张良的计策。他让汉军中会唱楚歌的士兵在夜间齐声高唱，用乡音来瓦解楚军的斗志。效果惊人——项羽帐下的将士听到家乡的歌声，以为楚地已经被汉军全部占领，军心大乱，一夜之间逃散了大半。

项羽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他最宠爱的虞姬陪在他身边。他慷慨悲歌，唱出了那首流传千古的《垓下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力大能拔山，气概盖当世。但时运不济，连乌骓马也跑不动了。虞姬啊虞姬，我该拿你怎么办？

歌罢，项羽泪流满面。左右将士皆泣，莫能仰视。

据《史记》记载，虞姬在这个夜晚为项羽跳了最后一支舞，然后拔剑自刎。她的死，为这段英雄末路的故事增添了最凄美的注脚。

乌江自刎：不肯过江东

项羽趁夜率八百骑兵突围南逃。天亮后，汉军发觉，派灌婴率五千骑兵追击。项羽渡过淮河时，身边只剩一百多人。

到了阴陵，项羽迷路了。他向一个农夫问路，农夫故意指错了方向，将他引入一片沼泽之中。汉军追上来，项羽身边只剩二十八骑。

面对数千追兵，项羽对部下说："我自起兵至今，已经八年了。身经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从未败过。今天被困于此，是天要亡我，不是我不会打仗。今日我要决一死战，为诸君痛快地打一仗，一定要三战三胜，为诸君突围、斩将、夺旗，让诸君知道是天要亡我，不是我打仗的过错。"

说完，他将二十八骑分为四队，四面冲杀。项羽纵马冲入敌阵，一人斩杀汉军数百人。他的部下也个个奋勇杀敌，重新聚拢后清点人数，只损失了两人。

项羽带着残部来到乌江边上。乌江亭长撑着一艘小船在岸边等候，对项羽说："江东虽小，但地方千里，民众数十万，也足以称王了。请大王赶快渡江！现在只有我有船，汉军追来也没有船可渡。"

项羽望着滔滔江水，仰天大笑。他说："天要亡我，我还渡江做什么！当年我率领八千江东子弟渡江西进，如今没有一个人回来。就算江东父老怜悯我，拥立我为王，我还有什么面目见他们？纵然他们不说什么，我项籍心中难道不惭愧吗？"

他将乌骓马赠给了亭长，然后命令部下下马步行，持短兵器与汉军接战。项羽一人杀死汉军数百人，身上也受了十几处伤。

在混战中，项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吕马童，曾经是他麾下的将领。项羽对他说："你不是我的故人吗？我听说汉王悬赏千金、封万户侯买我的头颅，我就把这个好处送给你吧。"

说完，项羽拔剑自刎。

他死的时候，年仅三十一岁。

千古评说：英雄还是暴君？

项羽死后，汉军为争夺他的尸体互相残杀，最后五人各得一部分。刘邦将五人全部封侯。

乌江边上那场最后的战斗，成为中国文化中最具悲剧美的场景之一。后世无数诗人墨客为之咏叹：

杜牧写："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师。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他认为项羽不该死，应该渡江重新来过。

李清照写："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她赞颂项羽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

王安石写："百战疲劳壮士哀，中原一败势难回。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与君王卷土来？"——他认为即使渡江，也不可能翻盘了。

三种评价，代表了三种人生哲学。杜牧是实用主义者，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清照是理想主义者，认为气节重于生命；王安石是现实主义者，认为大势已去不可挽回。

项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天才的军事家，但失败的政治家。他可以以五万破四十万、以三万破五十六万，但他不会用人，不会笼络人心，不会建立制度。他身边没有萧何这样的人为他镇守后方、输送粮草；没有张良这样的人为他运筹帷幄、出谋划策；没有韩信这样的人为他攻城略地、开疆拓土。

他的所有胜利都依赖于他个人的勇武和军事天赋。一旦他的军队被分散、被消耗、被牵制，他就没有第二手准备了。

他的性格中有一种贵族式的骄傲。他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不屑于对已经屈服的人赶尽杀绝。鸿门宴上不杀刘邦，分封天下时对各路诸侯手下留情，释放刘邦的父亲和妻子。这些行为在当时被视为仁义，在后世却被视为妇人之仁。

但也许正是这种骄傲，让他成为中国人记忆中最悲壮的英雄。刘邦赢了天下，建立了延续四百年的大汉王朝，但在民间传说中，项羽才是那个让人扼腕叹息的人。垓下之围、霸王别姬、乌江自刎，这些场景历经两千多年依然震撼人心。

因为项羽身上有一种纯粹的东西。他追求的从来不是权力，而是胜利。他要的不是成为皇帝，而是证明自己天下无敌。当这种证明变得不可能的时候，他选择了死亡，而不是苟且偷生。

这种纯粹，既是他的伟大之处，也是他的致命缺陷。他活得太像一个战士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政治家。他用战场上的逻辑来处理政治问题，最终被政治的逻辑所吞噬。

公元前202年，刘邦在定陶即皇帝位，建立汉朝。他追封项羽为鲁公，并以鲁公之礼将项羽安葬在谷城。刘邦亲自为项羽发丧，痛哭流涕。

不管刘邦的眼泪是真是假，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个打败了项羽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项羽的伟大。他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打败天才的唯一方式，不是成为另一个天才，而是让一群天才为你所用。

项羽输了天下，却赢得了永恒。两千多年后，当人们提起"霸王"两个字，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任何一位皇帝，而是一个骑着乌骓马、手持霸王枪的年轻人。他二十七岁称霸天下，三十一岁自刎乌江，用短暂而绚烂的一生，书写了中国历史上最壮烈的英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