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塞北青城。夜。
在夜幕笼罩的青城街衢上,出现了几个行动诡秘、幽灵似的身影。夜幕蒙面,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是人是鬼?是鬼,却在说人话,虽然,在他们的出言吐语中常出现正常人根本听不懂的黑话词汇。你听,他们都压低着嗓子在说——
“青头,去搬家(开门撬锁),还是去搬柜子(偷保险柜)?”
“当然去搬柜子,白边儿(十元币)多!”
“七成哥们儿,你说呢?”
“要我说,不如找个好的‘盘子’、‘条子’的婆子(女的)去趴窝。”
“嘻嘻……”
“嘘!”
要说他们是人,他们都不办人事。月黑风高,他们如鱼得水,在街巷间穿行,一忽儿,又不见了。当他们再度出现,也许已脚蹬两轮(自行车)飞转,也许已坐上四轮(吉普车)驰行……他们就是这样在夜色如磐的黑天里独往独来,仿佛黑夜是他们得天独厚的王国,他们是这王国里骄纵的新贵!
太阳初升,天光大亮,不幸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了——
某宿舍三辆崭新的自行车被盗……
某局212型吉普车丢失……
某工程处财会室被撬开,保险柜不翼而飞,柜内有四千六百元人民币……
夜班女工谢某,被几名歹徒轮奸……
刚新婚的周某某,半夜在家中被几人入室侵犯……
![]()
社会愤怒起来了!我广大公安干警攥紧了拳头!
一九八一年十月十五日晨,呼和浩特铁路局通讯信号厂姜厂长像往常一样,提前十五分钟走进白己工厂的大门。当他走到厂党支部的门前,发现木门的门锁被人撬开了,他心头一紧,马上进行查看,接着他发现,电器车间制板室和武保股的门锁也同样被撬开!
姜厂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就不顾一切地奔向武保股。
他心里清楚,武保股的武器库里有枪支子弹和剧毒药品氰化钠。当他奔到武保股的门前,他傻眼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明摆在他的眼前:武器库坚固的双锁被拧开,枪支、毒药被盗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呼和浩特铁路局、铁路公安处和内蒙古公安厅值班室的电话急剧地响起来,紧接着,几辆载着侦查人员和有关领导的小车从不同方向风驰电掣般驰向出事地点。
我公安人员很快进入失盗现场,缜密细致地开始了现场勘查工作。
被盗现场早已被破坏,仅遗有两把改锥、一根弯头铁棍和几种不同的模糊不清的脚痕。仅通过这些,他们分析判断:作案者是很有经验的三至四人以上的团伙,他们年龄大约在十八至二十八岁之间……
经检查核实,犯罪分子此次作案,盗走六三式全自动步枪四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支,五O式冲锋枪一支,子弹五百五十八发,弹夹二十四个,旧劳保皮袄二件,最严重的是;盗走了剧毒药品氰化钠五百克。
这是一起罕见的骇人听闻的特大枪支、毒药盗窃案。此案被我公安机关命名为“10·15”案件。
根据现场分析,首先把破案重点放在铁路系统。他们列出八种嫌疑对象,展开调查工作。网就这样撒下去了,可是,结果都落空了。
![]()
已是隆冬季节。夜很深了,呼和浩特市数十万居民早巳酣然入梦,而此时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大楼的许多窗户还亮着灯光。煤火在炉中燃烧,心火在胸中燃烧。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队长张荣同志坐在自已的办公室里,眼睛望着烧红的铁炉,烟一支接一支地吸。
“一O·一五”案件已经发生两个月了,呼市地区的侦破工作仍毫无头绪,岂止如此,在这两个月里,呼市地区的盗窃抢劫案接二连三地发生。做为刑警大队的负责人和“一O·一五”案件在呼市地区的具体破案人。他搞了三十年侦破工作,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窝囊的营生!
“不!不能这样搞下去!”他焦躁地甩掉手中的大半截香烟,猛地拉开房门,让冷风吹进来。好一会儿,他冷静下来了。他立新坐在沙发上,又燃着一支烟,挂在脑际上的银幕开始演起电影来……
一九八一年十月十五日,在“一O·一五”案件发生的同一天早晨,发现内蒙古邮电管理局二楼办公室被撬,办公室遗下一根弯头铁棍……
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一日晚,内蒙古团委办公室被撬,失盗人民币三百九十元,粮票一百二十斤,现场遗下一把崭新的刺刀座……
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七日晚,内蒙古供销社办公室财会室被撬,两个保险柜被撬开,失盗人民币一千一百四十九元三角,全国粮票二百余斤……
这十几起被盗案的撬门手法几乎都是一样的,尤其重要的是,内蒙古邮电管理局被盗现场所遗弯头铁棍与“一O·一五”案现场所遗铁棍相同……
“一O·一五”作案分子会不会就是这些盗窃案的作案分子?
研究决定,既打“总体战”,又打“挂联战”,把侦破“一O·一五”盗枪案和侦破其它重大偷盗案联系起来搞,在挖各种团伙的同时,要查清是否与“一O·一五”案件团伙有关。同时,他们还鉴于前一时期工作中的不足和教训,决定充分发挥内线侦察的作用。
棋高一步,全盘主动。自从执行新的作战方案以来,呼市公安局不断获得新的情报、发现新的情况。
![]()
情报说,一九八一年以来,呼市地区有一伙以干部子弟为骨干的团伙,为首的是敖志勤、刘庆国、贾大成和金雅林。这伙人行踪诡秘,生活反常,他们经常领女人,花钱如流水。自从“一O·一五”案发,这伙人更是有如惊弓之鸟,行动聚散突发性很大,有时刚办好一桌酒席,稍有风吹草动,就一口不吃,一声口哨之后,离席奔散……
内蒙古团委失盗前,敖志勤一伙经常在那一带出没鬼混……
敖志勤一伙在毛纺厂一带械斗前,他带过枪支……
敖、金等人虽有工作,却经常不上班,也经常不回家。
在“一O·一五”案发后,他们就更少回家了……
在获得大量的情报之后,我呼市公安人员认定,以敖、刘、贾、金为首的团伙是一些重大的盗窃案的最可疑分子,他们很可能与“一O·一五”盗枪案有关。
这个团伙被我公安人员盯住了。一九八二年三月一日夜,内蒙古计量局和同楼的计量研究所被撬,失盗人民币九百二十八元九角,国库券一万元……而在这天晚上九时许,金雅林曾在这一带活动过……
事不宜迟,条件已经成熟。我公安机关决定架网捉“鸟”。
一九八二年三月六日,特勤报告:敖志勤金雅林、贾大成等人进青山饭店,已经摆下一桌子酒菜。
当我公安人员闻讯赶到,他们酒菜没动,已经逃之天夭了。
三月七日,这个团伙在我方的监视网内消失。
三月八日上午,这个团伙重新出现,活动在内蒙古农牧场管理局附近,马上又被我特勤人员盯住了。
他们在农牧场管理局电影院售票口买了票,谈笑风生地走进影院。我特勤人员立即抽身打电话,接到报告,我公安人员片刻赶到,堵住影院出口,单等散场之时,好在瓮口捉鳖。然而场散人光,他们又不翼而飞了。
![]()
这以后两天多,敖、金、贾等人又在我方的监视网里消失。
然而,孙猴子毕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三月九日,多次出击而扑空的张荣同志经过深思熟虑,在请示李刚同志之后,重新定出新的缉拿方案,决心布下天罗地网,尽快地把罪犯逮捕归案。
三月十一日中午,敖志勤、贾大成、金雅林和李秉辉一伙罪犯,突然出现在郊区什拉门更村的“远香园”饭馆的酒宴上,又立即被我特勤发现盯住。
下午三钟多钟,特勤报告:敖、贾、金、李约定下午五时半在原处请客……
终于,我公安人员又一次向罪犯撒下大网。
下午四时半,四辆小车载着化了装的公安人员神鬼未知地开进什拉门更地区。小车迅速隐蔽,人员各就各位。
以张荣同志为指挥组长的现场指挥坐镇在什拉门更大队的大队部,总指挥李刚坐镇局里,调动指挥全局。
当我公安人员全部进入各个战斗岗位时,两个化了装的我方侦查员和特勤,大大咧咧地走进了“远香园”。一个小时过去了,到了预定的时候,还没有见到罪犯的影子!
天渐渐黑下来。当手表的时针、分针和秒针叠成一条竖线——正好六点钟的时候,暮霭昏黑之中,几个骑自行车的人由东而西飞也似地驰来。车子停下了,打在“远香园”的门口。
![]()
同志们全神贯注、睁大眼睛盯着,哦,是他们!为首的细高条儿正是金雅林,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远香园”,跟着他的是公子哥儿似的李秉辉,他的身旁,是两个娇声嗲气的女人。还有——一个同志几乎惊叫起来,怎么?内蒙公安厅某处处长的儿子文力也在其中!
此时,走进“远香园”的金雅林等人在靠近柜台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他们先要了几个小菜和几升啤酒,慢慢地品呷起来。显然,金雅林等人在等敖志勤和贾大成他们。
不久,贾大成来了。可他没有走近“远香园”,而是躲在老远的地方窥探。他是奉敖志勤之命来探听虚实的。
就在此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两个不明情况、不知哪个单位而又身穿警服的同志走进“远香园”,他们并没有吃饭,问了一下菜的价格就又走出来。金雅林对此并没介意,而外面的贾大成却看在眼里,悸动内心。此时天已大黑,他猫在包围圈外的土墙后,心怀鬼胎地用贼眼扫描,猛地他发现有几个人影晃动,他顿生疑心,马上收买了几个农家的半大小伙子,让他们去给金雅林报信。
呼拉一下,金雅林、李秉辉等人惊起,夺门飞车而逃。
得到罪犯意外逃走消息的张荣,当机立断,命令追捕组四下阻截。很快,文力被我公安人员抓获,他很快供出,金雅林叫他想法通知敖志勤、贾大成二人:一会儿去钢联门口聚齐。
张荣同志又立即带人奔向钢联,可是,扑空了。(事后才知道,金、李二人去过钢联,但又瞬即离去。)
根据一般团伙的常规判定,他们很可能都“猫”在附近,以便能尽快地汇聚一处……于是,张荣同志决定我公安人员摆出撤离的架势,而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留下“眼线”,继续盯住什拉门更一带。
果然,就在夜里九后许,特报传来:金雅林正在返回什拉门更,去寻敖志勤和贾大成二人。
机不可失,时不来。张荣同志决定先擒拿金雅林一人,以便牵住敖、贾二人的后腿。于是张荣同志立即带人乘车前去追拿。
![]()
此时,喧闹了一天的什拉门更的街道业已万籁俱寂。猛然,借着车灯的光亮,张荣同志发现前方道边上有个影子在蠕动,此人正是金雅林。小车风也似地冲了上去,霎时挡在金雅林的面前,张荣同志第一个执枪跳下小车,他大吼一声:“金雅林,不许动!”
金雅林见势不妙,骑车拐进菜地小道,发疯地蹬车急跑。年已五十的张荣同志快步如飞,奋力追赶。
十米……五米……终于,他抓住了罪犯的后车架。顽固的罪犯弃车逃跑,张荣跟着穷追不放。这岂只是一位年逾半百的“二老汉”与精力正旺的小伙子的较力赛跑,这是正义与邪恶的生死搏斗!
好!追上了!张荣同志抓住了罪犯的一只胳膊,可精瘦灵巧的金雅林扭过身来,凶相毕露,同张荣同志搏斗开来。张荣同志毕竟是上了年岁的头,又在疾跑中耗费了许多力气,搏斗中,被土埂绊倒,罪犯转身又继续奔跑。
“站住!开枪了!”张荣同志起身鸣枪警告;罪犯根本不听。
十米……二十米……眼见罪犯要跳过土墙,张荣同志举起手枪,对准罪犯,勾动扳机——这一枪打得准!弹从右臂肘击入,穿过上臂,直钻锁骨!
罪犯一个翅趄,很快又使全身平衡,还是朝前跑。但速度毕竟慢了下来。这时,侦查员谭明和赶到了,一把揪住了金雅林的上衣领。金雅林向前一用力,使了个金蝉脱壳,谭明和同志仪掀下了他的一件上衣,他,又踉跟跄跄地朝前奔逃。
罪犯凭借夜幕的掩护,七拐八弯地又跑出近百米。这时,小车司机灵机一动,把车猛地开进菜地,向罪犯逃奔的方向大开车灯。这一招真灵,罪犯金雅林一下子被暴露在强烈的灯光之下,我追捕人员从四面八方包抄了上来。
图穷而匕首见。此时金雅林见末日来临,就狗急跳墙,凶悍地拔出匕首。侦查人员刘玉群面对凶顽,毫不畏惧,一个猛虎扑食,夺下罪犯手中的凶器。
就这样,金雅林终于落入的法网。
突审开始了。罪犯金雅林的态度十分恶劣,他口气强硬,对自己及其同伙罪行只字不谈。此时,我公安人员从什拉门更搏斗时揪下的他的上衣里,搜出五张一千元的国库券。人赃俱在,可以判定,这个团伙就是一九八二年三月一日晚内蒙古计量局、内蒙古计量研究所重大盗窃案的作案者。
![]()
人犯文力的态度比较老实。他供认,他借给哥嫂看守房屋之便,三月九日、十日两天曾留宿过敖、贾、金三人,并为他们收藏着两个提包。我公安人员立即前去起赃,从两个提包里缴获罪犯作案工具和凶器六把、空白介绍信九张、粮票七百零五斤以及剧毒药品氰化钠一百八十六克。
依此判定,我公安机关原先的判定是正确的,这个团伙确系“一O·一五”特大盗枪案的作案者。
经过反复地分析研究,他们认为:因为金雅林和文力的被捕,敖、贾等人不会在近日逃离呼市,他们可能继续作案,以便为出逃筹备资金物品;更重要的,他们可能冒险去文力家取回提包,以达转移和销赃的目的。
同志们对文力及其家庭也进行了具体分析,认为文力并没有直接参与过偷盗、抢劫、强奸等犯罪活动,其家庭很可能不知其窝赃的事实。文力之父是个老公安战士,起码的觉悟还是有的。于是决定,直接向文父摊牌,希望他能配合缉拿罪犯。
果然不出所料,十二日,敖志勤、贾大成等人打碎了文力哥嫂家的窗户,跳窗进去取提包,结果扑空了。
十四日,敖志勤、贾大成、李秉辉、唐呼生等人贼心不死,又疯狂地闯进文力父亲的家里,用刀子逼着文父说:“我们的命就在提包内,你必须交出来!”
文父已得到市公安局的通知,事先早有精神准备,他给老伴使了个眼色,老伴借机溜出家门,打电话给市公安局,而文父此时急退几步,掏出手枪,先鸣一枪警告,然后用枪口逼住罪犯唐呼生。其他三人见势不妙,扭头逃跑。
![]()
唐呼生被擒后,在人证物证面前,不得不低头供认,敖、贾一伙原计划在十五日晚先盗窃市五金公司和房产局的保险柜,然后合伙出逃;又供出近日来敖、贾团伙的两个窝藏地点,即东门外统建楼杜跃新家和三里营市百货公司宿舍楼王建中家。
于是,我公安机关“一O·一五”专案人员全副武装,兵分两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向两个黑窝捣去。
去东门外统建楼的一队人马扑了空。
去三里营市百家属楼的一队人马一到目的地,就直奔王建中的家门。喊门不应,我围捕人员一脚把门踹开,猛地冲了进去。此时,龟缩在屋内的敖志勤、贾大成、李秉辉、王建中四犯乱成一团,未及反抗,便束手就擒。
此后不久,敖志勤等二十八人犯罪团伙中,除主犯之一的刘庆国外逃在缉拿中外(一年后落网),其余二十七人全部逮捕归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至此,“一O·一五”案件才被侦破,所盗枪支、子弹和剧毒药品氰化钠都如数缴获。
敖志勤、刘庆国、金雅林、贾大成是“一O·一五”特大盗枪案的直接作案分子。
一九八一年十月十四日晚七点多钟,敖、刘、金、贾四犯在乌兰恰特影剧院门前聚齐,敖志勤对刘、金、贾三人说:“没钱了,得搬个柜子,弄点白边花。”
刘、金、贾三犯也已把偷窃来的钱财挥霍殆尽,手头已感拮据,马上应合同意。
这年敖志勤才十八岁,是这个团伙年龄最小的一个。但因他为人诡灵透顶,打架凶猛过人,偷盗招数高人一筹,所以,同伙比他大几岁的也甘愿唯他命是从。他自然毫不客气,更愿以首领独尊。
四犯商议之后,按常规先来到新华市场“都一处”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蹓跶到市委宿舍楼中,顺手牵羊地偷了三辆自行车。四人骑三辆自行车又来到新华广场东侧的建筑工地,捡了两根弯头铁棍,便窜到附近的内蒙古邮电管理局二楼作案。当他们刚撬开两个办公室的门,就被下夜的人员发觉,于是便丢下弯头铁棍,慌忙攀脚手架下楼逃窜。他们先沿新华大街向东,再沿通道街往北转西,来到了呼铁局信号厂门前。
![]()
此时已近午夜。眼前,是信号厂的一片平房,围墙不高——这是易于作案的好去处。四人目光相碰,心机不谋而合。他们扔下自行车一跃翻过矮墙,很快撬开电器车间制板室和厂党支部的办公室。他们在这里并没有捞到什么油水,仅从工具箱里找出两副帆布手套,加上原来的两副,四人各戴一副,又去前排撬武保股,门开之后,马上打开武器库,他们的眼睛亮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崭新的枪支、弹药和画着人头骨棒的毒药筒!
四名罪犯喜不胜收,急忙窃取了六支枪、五百多发子弹(压在二十四个弹夹里)和一筒氰化钠,又用墙上挂着的两件劳保皮袄包裹好,逃出厂房。
他们绕过赛马场,卸下一把刺刀准备掘土埋枪,因工具不利,未成。最后,他们来到工学院门前,把枪支弹药藏匿在一个电缆井内。
事后,侦缉“一O·一五”案件风声日紧,四犯始感到事态严重,便在三天后的黑夜,把枪支弹药取回,将四支枪沉于满都海公园湖中(已如数捞出),留下两支锯掉把儿,将其和全部子弹藏在贾大成家,后又由刘庆国转移到自己家中。
之后不久,四犯又将六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其余子弹藏在内蒙古供销社后院一间房子的顶棚上,把十八个空弹夹扔在人民公园湖里。
敖、刘、金、贾四犯盗枪以后,他们曾多次订立攻守同盟。他们把毒药分为四包,每人分得一包,议定:谁要泄露此案,就灭他的九族;他们甚至策划搞更大的罪恶活动……而一旦事败,就服毒自杀!
自从敖、刘、金、贾拥有枪支、毒药之后,该团伙作案更是肆无忌惮,有恃无恐。他们在呼市地区公开抢劫伤人,盗窃国家财产,强奸、轮奸妇女。为了逃避我公安人员的缉拿,他们还四次逃窜到河北、山东、山西、甘肃、青海、陕西等九省市十六个城市作案。罪犯刘庆国就是在八二年一月第一次出外作案时被群众冲散走失的。
仅一九八一年十月到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三日,该团伙在区内外共作案一百零六起,除盗枪案外,所犯盗窃案六十七起,偷保险柜十二个,现金一万零六十元,粮票三千三百斤,外汇券一百六十五元,小汽车两辆,自行车十三辆,录音机三台,电子计算机七台,照像机一架,以及四块手表、跑表和大量衣物、烟酒。
![]()
他们所犯强奸罪五十五起之多,已查到的受害妇女三十五名,其中未婚者二十三名。他们常以尖刀相逼,挟持上夜班的女工和进城办事的农家少女。
一次,敖、刘、金、贾等八人竟将一青年女工轮番强奸两次,致使该女工身心受到严重摧残。更为恶劣的是,他们在强奸之后,又常以尖刀相逼,令受害者接受他们的金钱,借以堵嘴,手段之卑鄙无耻,令人发指!
此外,他们还犯有多起抢劫、抢夺、伤害罪。
这是一个作恶多端、罪大恶极的青年犯罪团伙。
一九八二年七月,敖志勤、贾大成等二十七罪犯分别有十一人被判处死刑;三人无期徒刑;其余均判处有期徒刑。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