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是谁“打的样儿”？我来替已故考古大师 “背书”！（2/3）

上一篇咱聊了，在如今的北京，元大都好像刷不出什么“存在感”；它和考古结缘还是个悲欣交集的故事。

“翻箱倒巨”， 终于在箱底，找到了当年听徐苹芳先生讲课的笔记——看，它就跟元大都一样“深藏地下”。40年红尘漂泊，也没了什么“存在感”。

托朋友们的福，我终于又把它“发掘”出来了！

下面，我就替徐老师给大家“背书”。

很久很久以前……其实没多久，也就八百来年吧，大金国跟偏安东南的大宋，正打得不可开交。身后大草原上，一个叫“铁木真”的小部落酋长，一番“暴力整改”，成了蒙古老大，起了“全球化”雄心。不光“饮马伏尔加河”，砸了“三哥家门”，还要南下一统九州。于是，大金国就成了“绊脚石”。在自封“成吉思汗”的第十年，一把火，北京城西南角的金中都就被他“毁尸灭迹”了。大金国成了“大土国”，南宋的门户大开。

又过了五十多年，他最得意的孙子、北京城的“打样人”忽必烈登场了。

1271年，他颁诏，按汉语，定国号“元”，带着一家老小、官贵豪强永久性“定居”北京。

可他爷爷成吉思汗当年一把火，金中都被烧回了“石器时代”。“平地起高楼”，一是钱不够，二是跟南宋的战事不等人。找来找去，终于找到“远”在东北郊的大金离宫——广寒宫，就是现在北海公园的琼华岛。

他就把这儿当“CBD”，“基建狂魔”开始跑马圈地了……

只用了四年，新都峻工，正式命名为“大都”，蒙语叫“汗八里”。

迁都的战略奇效立竿见影。只用了五年，1279年，蒙古铁骑就追得才8岁的南宋末代小皇帝，抱着国玺投了南海。

从此，北京成了名符其实的帝都……

跑题了跑题了！聊到这儿，可能有朋友不耐烦了：这些“古”，网上一搜就有。你不是说，要替考古大师“背书”吗？

可我就是在“背”呀！徐老师当年的第一课就是这些。因为，这涉及到考古学的工作方法问题。

不论中外考古学，工作开始前，都得先“按图索骥”。即使没文字记录的史前时代，每个民族也多多少少会流传下来一些神话传说。文明时代，更有中国的文献、西方的圣经……只要客观科学地看待，它们不但是线索，更是有待考古实证并修订的人类过往。

所以，1964年，徐老师他们就是先充分参考文献，才有针对性地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实地工作……反正，我的课堂笔记是这么记的。

不过，也正因为这十年，才让考古和元大都结下的这份缘悲欢交集……呃，干巴巴地这么“背”，大家听着犯困吧？

要不这样，我从笔记里挑挑，从徐老师作为当事人的“第一视角”，回到那个年代的特殊背景中，讲几个故事吧。

第一个，是西直门“门套门”的故事。

“元大都考古”立项的第二年，沿着明清老城墙的地铁2号线开工了。当时可没啥盾构机，只能先拆城墙，再“开膛破肚”。

就是说，老城墙的寿命到头了！

这个当时经济条件下的无奈之举，给了元大都考古一个机会。可不料，“欣喜”了没两年，特殊年代就狂飙乍起。考古人也难逃一劫。徐老师和他的团队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儿，回到所里“集中学习”。

熬到1969年，惊喜从天而降！

正拆西直门的施工队报告：箭楼里竟还“包”着一个小门。

朋友们知道，每座古城门都有正门和箭楼，中间的“圈圈”叫瓮城。为了战时守城，箭楼不设门洞，只在瓮城两侧开“侧门”。

西直门在元代叫“和义门”。这是有确切文献记载和绘图记录的。

按正常理解，明代要建城，元大都的城门早该拆光了。谁能想到，明成祖居然连拆都懒得拆，直接把“和义门”包在了里头！

课讲到这儿，徐老师有点动容：感谢我们的总理！

听到汇报，他当即命令施工暂停，让考古队接手。当天，徐老师和同事们就骑着自行车，从王府井的考古所，赶到了西直门工地。

可就算到了现场，还有戴“红箍”的人“监督”呢！连享誉中外的夏鼐所长，也得乔装改扮“潜入”，把大家拉到一边儿说“悄悄话”，暗中指示发掘细节。

在当时，这可不是天方夜谭！

好在，徐老师他们“尚方宝剑”在手，最后的结果还不错，清理出了面阔三间的城楼遗迹、城门洞里两侧的排水沟、装城门轴的石砧……

尤其珍贵的是，在门洞墙上清理出一段毛笔字，青砖黑字写着元“至正十八年”，也就是1358年精准的年份。

至正，是元朝末代顺帝的年号。

这个时间表明，离朱元璋的大将徐达占领大都，只剩了短短的十年，但和义门还在被精心地修缮和维护着。

可惜，千年心血也得“付诸东流”。几经周折，考古队才借来一架消防队的云梯，留下几张“遗照”。

和义门还是和它的“儿子”西直门一起，埋进了历史的“堆积层”。

元大都考古的十年里，这样的悲喜剧可不止一起。

下面，我们就来讲第二个……等一下！

有位兄弟电话，说要带着刚“捡漏儿”的古董，来让我“掌眼”。

烦！不知道我最膈应的就是这路活儿吗？

可不好驳人家面子呀！先应付下，咱接着聊元大都的故事，再抽空儿说说，我为什么膈应“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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