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搬离楚家,和小叔住在了一起。
同年冬天,我捡到了沈厉川。
少年浑身是血躺在雪地里,像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我求小叔把他带回家。
小叔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走到沈厉川面前,居高临下地警告他:“想活命可以,从今以后阿禾就是你的主人,她伤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从此,沈厉川成了我的专属保镖。
七年时间,他从一无所有的孤狼爬到了只手遮天的军火枭,却依旧将我视若珍宝。
我在原世界是孤儿,没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过。
所以完成任务、确认他们两个不会再黑化后,我选择留在了这个世界。
直到裴晏把楚盈盈带回来。
他搂着我,语气温柔:“阿禾,盈盈毕竟是无辜的,我们不能不管她。小叔跟你保证,只给她一口饭吃,绝不会越过你去。”
我虽不情愿,却也不想让他为难。
可没想到楚盈盈并不知足。
她在我面前永远低眉顺眼,转过身,却一次次把我推进深渊。
小叔高烧昏迷,我守了整整一夜。
他刚睁眼,楚盈盈就端着粥挤开我,眼眶红红地说:“小叔,你总算醒了,我熬了一夜,手都烫红了……”
我帮沈厉川的公司谈下那笔难啃的军火订单。
楚盈盈趁他路过,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哽咽着说:“姐姐放心,我不会告诉小叔是我喝到胃出血替他拉来订单的,功劳都是你的。”
一次次的诬陷,一次次功劳被悄无声息地顶替。
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看楚盈盈的眼神却愈发宠溺。
连娶我那日,沈厉川脸上都写满了幽怨。
我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哭过闹过,得到的却是沈厉川冰冷的回答:“楚禾,受不了你可以离婚。”
那时候我刚查出两个月身孕,不想让孩子没爸爸,只能咽下所有委屈。
直到产检那天,我亲眼看见沈厉川将楚盈盈拉进迈巴赫里。
男人失控地掐着她的腰,一次又一次的索取。
我气疯了,不顾一切将视频发了出去。
然后我就失去了孩子,被毁掉了人生,在血泪中煎熬了五年。
眼前闪现的倒计时拉回我的思绪。
还剩六小时。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迎上裴晏讥讽的视线,麻木道:“我没装可怜。既然你们这么恶心我,那就把离婚协议和断亲书签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
沈厉川沉着脸站在门口,楚盈盈眼眶通红地依偎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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