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上午刚咬牙付完首付，下午嫂子电话就来了：“反正你不结婚，房产证加我儿子名字吧。”
我看着银行余额，轻声拒绝。
下一秒，家族群炸锅，骂我白眼狼。
我默默截出五年50万支出明细发进群：“限三个月还清，否则法庭见。”
4
警局里，我做完笔录正考虑晚上住哪时，接到一通电话。
“我知道你最近有难处，我可以帮助你。”
那道声音一入耳，我瞬间就认出了他。
王易，我的初恋，那个家境优渥、当年因为异地才分开的富二代前男友。
我下意识扶了扶额，狼狈的时候我最不想见的就是旧人。
“不用了……”
“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我已经和家人商量好，搬到你的城市里来了。”
年少时的记忆涌现，我一时心软答应了。
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坐上了王易的车上。
“这几天就先住我那，等后面找好房子再说别的。”
我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几天后，我与王易一起去买菜。
正巧碰到才出来不久来买菜的嫂子。
本不想搭理，没想到嫂子直接挡在我们面前。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当初扬言一辈子不结婚的小姑子吗？”
“怎么突然就带个男人出来了？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吧？”
我眼神一暗，紧紧盯着嫂子。
“考上好大学，有份好工作又怎么样？还不是伺候别人的货。”
“我看你还是把房子留给我儿子吧，你拿着也是浪费。”
我刚要开口反驳，王易却轻轻按住了我，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你就是前几天进警局的大娘吧，难道还想再进一次吗？”
嫂子没想到王易会帮我说话，尴尬摸了摸鼻子。
随后又扬起一抹微笑。
“你怕是不知道吧，陈欣她早就跟别的男人谈过了，谁知道她背地里干过什么不干净的事。”
她说着，猛地掏出一张照片晃在我们面前。
我看清照片的瞬间，反而笑出了声。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姿态亲密，暧昧得很。
“谢谢你，我刚好找不到我和我女朋友以前的合影。”
听到这话，嫂子气的瞪起了眼。
“你……好好好，陈欣，小时候就开始傍男人了。”
她骂骂咧咧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突然折返，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陈欣，你反正也不缺这点钱，帮我把账结了怎么了？”
我低头，看向她购物车里的满满一车的燕窝、进口零食，全是她平时舍不得买的奢侈品，显然是想趁机敲我一笔。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那么有本事，你自己去付啊。”
看着嫂子的脸慢慢红温，气冲冲把东西放回原位。
心里觉得解气极了。
5
回到家中，王易拿出一个包裹，“欣，这是你妈妈给你寄过来的，刚送到没多久，要看看吗？”
犹豫片刻，我还是点了点头。
映入眼帘的是几盒用油纸包着的炸鱼，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最上面是一张纸条，「女儿，妈妈其实一直都很爱你。」
「这是以前我晚上点灯为你缝补的衣服。」
「不要再与家里人置气了。」
我看着无完好处的衣服，呵呵一笑。可不是得缝，要不然哪省下钱给哥哥买新衣服。
再往下翻，是几个罐头。
怀着好奇心，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切好的苹果皮。
一看就是被人细心摆在罐子里。
「妈妈知道你打小就喜欢吃苹果皮，专门给你切的，晾干了存着，你随时能吃。」
我笑了，泪水溢满我的眼眶。
小时特别喜欢哥哥，因为只要哥哥想吃苹果。
我就可以吃到剩下的苹果皮。
甚至一度认为苹果只有苹果皮是好吃的。
长大后才知道，这一切只是仅仅因为我的妈妈不爱我。
而现在，妈妈竟然给我寄了好几罐子苹果皮。
深吸口气，“丢掉吧，都是些没人要的垃圾。”
官司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嫂子一家越来越着急。
不停的给我拨打电话，试图联系我。想让我撤诉，再把房子让给他们。
但都被王易挡了回去。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打扰你。”
终于，到了开庭的这一天。
嫂子扶着妈妈缓缓而来，身上哪还有以前的金银珠宝。
“陈欣，别以为你有点小钱就了不起。”
“妈都被你气病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陈家所有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往她们身后看去，七大姑八大姨个个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陈欣，我告诉你，识相点就赶紧撤诉！你要是敢打这个官司，陈家以后就没你这号人，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赔钱货！”
看着他们这样，真想翻个白眼，事实上我确实也这么做了。
我上学时，一个个骂我是赔钱货，就连平常喝口水都说我搔首弄姿。
但等我一毕业，有了钱。
又舔着脸问我借钱。
扬了扬眉，笑了一下，一一点名，“好啊，把我逐出去啊。”
“二姨，你们家三年前借我的三万块钱，啥时候还啊？这么多年过去，加上利息，应该得不少了吧？还有姑父，你上次打架出事，求我借你的五万块，也别忘了吧？还有三舅母，你儿子上学交学费，哭着求我拿的一万，我可还没要回来呢……”
我看着众人的脸一个个变黑，再变绿。
“哎呀，阿欣啊，这说的啥话，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多伤和气。”
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情，我面露嫌弃。
“陈欣，你老妈今天就站在这了，只要你今天敢和你和你哥嫂他们打这个官司，咱俩就断绝母女关系。”
妈妈撑着腰，看向我的眼中满是自信。
我知道，她赌我在意这份感情。
这次，出乎意料我没有妥协，“好啊。”
“断绝就断绝，从今往后，咱俩就是陌生人，互不相干。”
我看着妈妈发紫的脸，再看着嫂子慌张的表情。
头也不回踏进了法院。
6
开庭时，我的律师将所有证据摆出。
而嫂子因为在外欠下债款，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我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全部欠款。
余光瞥见嫂子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看见母亲满脸的焦急，以及看向我时，那毫不掩饰的怨恨。
“真是造孽，不就是一个芝麻大点的小事，结果非要闹成这样。”
“这丫头心眼子怎么这么小。”
这就是我的母亲，直到现在了，还在埋怨我。
但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我只想要拿回我的钱。
结果不出所料，我胜诉，要求嫂子在规定日期内归还欠款。
一出来，我就看到了王易拿着花开着奔驰在门口等我。
“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走后，嫂子和妈妈才慢慢走了出来。
母亲立刻拉住嫂子的手，语气卑微又讨好：“儿媳妇，官司输了，那个不孝女我是指望不上了，我以后就靠你们了。”
嫂子没有应答。
“以后我的钱都留给你们，一分都不会给那个不孝女的。”
嫂子这才缓过神来，握住妈妈的手，“妈，别担心，你还有我们。”
“好好好，总算没白疼你们。”母亲松了口气，立刻提要求，“咱们回家吧，顺路买点燕窝，家里都断货好几天了。”
妈妈想去拉嫂子的手，没想到却被甩开。
“儿媳妇……怎么了，这是……”
嫂子阴沉着脸：“妈，你以前花钱大手大脚也就算了，现在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你还想吃燕窝？”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身子离不开燕窝，你以前明明都答应我的。”母亲急忙辩解。
嫂子冷笑一声，眼里的嫌弃再也藏不住，“那不是以前还有个女儿做靠山，愿意给你花钱。”
“现在你屁都没有，还想吃燕窝，狗屎要不要啊？”
“赶紧回去给我做饭，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妈妈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前对她百依百顺、亲热体贴的儿媳，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你太不孝顺了！良心被狗吃了吗！”
嫂子满脸不耐烦，“孝顺能当钱花吗？能给我儿子买房子吗？当初没要到你女儿的房子，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妈妈摸了摸胸口，缓了好几下。
“造孽啊，这就是我一心一意对你们的后果。”
“后果?你女儿真心对你好，你处处嫌弃、处处压榨，现在跑来跟我卖惨？老太婆，别装了，看着恶心。”
7
最近我与王易一直忙着结婚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
只是从亲戚口中听到一些。
嫂子天天在家哭爹喊娘。
连小侄子的学费都交不起。
“你们不要再打过来了，我是不可能借钱给你们的。”
这是这个月第十五次接到他们的电话。
“陈欣，你那么绝情，有没有想过，你母亲还在我们家。”
我呵呵一笑，“你怕不是忘了，早在法院门口，我就已经与她断绝了关系。”
嫂子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一时说不上话。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人再来骚扰我。
直到我结婚这天，王易穿着挺拔的西装向我走过来。
伴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不好了！门口有个老太太闹着要见新娘，说不见到就赖着不走！”
我心底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出门一看，果然是我的母亲。
胳膊一热，是母亲抓住了我。
“女儿，是妈错了，全都怪妈，是妈偏心，是妈护着那群白眼狼……”
“你救救妈啊！”
“你不管我之后，他们就没收了我的银行卡，天天让我吃剩饭剩菜。”
“昨天我摔折了胳膊，他们嫌我累赘，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她的哭声尖锐刺耳，围观宾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出乎意料，我甩开了妈妈的手。
“你现在想着我了?我上不起学的时候你在哪？我生活困难的时候你又在哪？你在乎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停顿了一下，“还有，我没有不管你。是你先放弃我的。”
我看着妈妈的表情越来越绝望。
无视妈妈伸起来的手臂，转身离开，“以后不要再联系我，咱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我今天晚上要吃大龙虾，给我做。”
“好，妈妈给你做，只要你考上清华北大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站在房子门口，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人。
“陈欣，你在这做什么，非要折磨够我们一家人才尽兴吗？”
十一岁的小侄子不管不顾，把书包狠狠砸在我脚边，蛮横地喊：“你来了正好，把我书包拿进去，再给我五百块钱！”
我看着得寸进尺的侄子没有理睬。
谁知下一秒，他竟抬手狠狠捶打我的腿：“我以后可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你敢得罪我，你死定了！”
我皱了皱眉，抬脚踢开了小侄子，“真是没家教的东西。”
看来是以前好脸给多了。
嫂子防备看着我，“陈欣，我们都把房子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把妈的银行卡拿出来，不是你们的东西不要拿。”
“银行卡？我们哪有银行卡？”
叹了口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交不起房贷了。我的钱你们还没有还，我看这房子就不错。”
嫂子的眼神瞬间淬满恨意，却又无可奈何。
很快银行卡就送到了我的面前。
“带着那个臭老太婆的东西离我远一点，别再来伤害我的宝贝儿子。”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侄子，“没素质的东西管好了。”
回到公司后，我叫人把银行卡给妈妈。
却要求不要提及我的姓名。
“阿欣，你问他们做了这么多，值得吗？”
我头也没抬，回答，“我只是单纯看不惯这些人而已。”
8
结婚后，我拥有了属于最近的店铺，王易下班也来帮衬我，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直到休息闲来刷刷视频，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家人们，我这么大岁数要不是困难所迫谁愿意丢这个脸啊。”
视频里，嫂子讲述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很显然，我就是那个蛇。
故事里，嫂子为了我读书卖掉了房子，甚至去贷款。只为供养我这个小姑子。
没想到我功成名就后，一脚踹了她们。
点开评论区，我意料之中的被贴上了“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称号。
甚至有人开了我的个人信息。
越往下看，怒火越盛。
我毅然选择发作品，打开直播为自己澄清。
没想到，维权之路艰难。
哪怕我拿出再多的证据。
依然少数人相信。
毕竟在众人眼里嫂子才是弱势一方。
“阿欣，很多人已经到我们店里面去闹事了。”
“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我们愁眉不展之际，一条视频让我们看到希望。
视频里妈妈拿着许多截屏，一下又一下揭露嫂子的嘴脸。
顷刻间，网上风向一边倒。
有人连夜拔出以前我与嫂子的官司，也有的人说出嫂子一家负债仅仅是因为股票。
还有知青人说出嫂子为了能够让小侄子进重点学校，借用我的名讳。
桩桩件件都压的嫂子喘不过气，最后注销了账号。
而我也因此店大火，有了不少的客人。
晚上，手机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阿欣，这一次，保护你这件事我做到了。】
落款没有署名，但我却知道是谁。
多年后，我刷到一条熟悉的账号。
「亲戚朋友们，孩子升专能不能给一点建议。真是愁死了。」
只一眼，我便划了过去。
“老婆，快来吃饭了，要不然等会儿凉了。”
我应了一声，收起了手机。
人们往往忽略他人对自己的好。
太过于在意自己的利益。
而我现在只想珍惜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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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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