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小叔的养女顶罪,死在军事监狱的第五年,他又一次逼我去给人顶死罪。
“软软从小失散的亲弟弟失手杀了人,你去替他坐牢顶罪。他才十九岁,人生刚开了头,吃不了牢里那种非人的苦。”
“一回生二回熟,你本就蹲过监狱,再进去也不会有什么不适应。”
可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我从监狱里出来,更没等到我乖乖去警局自首。
小叔以为我提前刑满释放故意躲着他,怒气冲冲踹开军区大院的老洋房,却撞见了正在给我办五周年忌日的发小江穗。
面对小叔步步紧逼的质问,江穗盯着祭台上燃了五年的引魂灯,一双眼猩红得快要滴血。
“她死了!在替你宝贝养女顶罪坐牢的第二年,就被人在监狱里活活虐杀了!”
……
“呵,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小叔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眉骨间的戾气重得吓人:“你们俩为了演这出戏,费了不少心思吧?”
“不就是让陆知意坐了六年牢吗?这六年软软没少往里面打点,她在里面吃的用的哪样差过?现在跟我装什么苦情戏?”
江穗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肩扛将星的男人,声音抖得厉害:“我每次去探监,她脸上身上全是没愈合的烂伤,你要不要去问问陆软软,她到底是怎么打点的!”
小叔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得像北疆的寒冰。
“说来说去,她就是嫉妒软软受宠,所以故意躲起来演这出死戏给我看。”
话音落下,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一脚碾下去——
啪!
供在祭台前、燃了整整五年的引魂灯,被他一脚踩得粉碎。
灯芯发出一声细弱的噗嗤声,微弱的火光瞬间湮灭,滚烫的灯油溅了满地。
“你干什么!”
江穗脸色瞬间煞白,疯了一样扑到地上。
我心口像被钢针狠狠扎穿,下意识冲过去拉住她,可我的手却径直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顾手心被滚烫的灯油烫得皮肉翻卷,拼命想去拢住那些四散的灯油,像是要护住我最后一点念想。
“你别碰这个啊,你的手都烫烂了,这些都不重要的!”我急得在她身边团团转,可我的声音,她听不见,我的触碰,她感受不到。
可江穗的样子,却彻底激怒了小叔。
“你到底要跟我在这里演戏到什么时候?我没时间陪你们耗!”
他像一头被惹毛的凶兽,抬手就把祭台上的供品、香炉、我生前留在大院的遗物,砸了个稀烂。
“陆知意躲起来不就是想看软软着急崩溃的样子吗?她简直恶毒到了骨子里!”
骂着,他的视线忽然落到祭台后面的黑檀木棺椁上,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我倒要看看,这棺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陆知意。”
“不许你碰!”江穗尖叫着扑过去,却被他一把狠狠甩在墙上。
沉重的棺盖被他单手掀翻在地,小叔的瞳孔骤然一缩。
里面没有尸体,没有骨灰,只有我生前最常穿的那套迷彩作训服,还有我戴了十几年的银质项链。
“切,果然是在骗人。”他嗤笑一声,眼里的戾气更重。
“那是因为你们连她的尸体都没给她留下!我只能给她立个衣冠冢!”江穗红着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鬼话连篇。”小叔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对了,你老公应该已经收到部队的辞退通知了吧?”
江穗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断了你家所有的经济来源,我想,你那个在ICU躺着的妈妈,应该很快就会被赶出医院,你确定还要继续帮她撒谎吗?”
不可以!他不能这么做!
我拼命在他耳边嘶吼:“你忘了爸妈牺牲后,是江穗的妈妈一口粥一口饭把我们养大的吗?就连你冬天站岗穿的厚毛衣,都是她一针一针织出来的啊!”
可小叔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戾气,甚至转头指责江穗:“我真不明白,同样都是孕妇,你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软软着急上火,为了陆知意挺着大肚子到处奔波。”
“赶紧把陆知意交出来,要不然别说她没死,就算真的死了,我也会把她的尸体挖出来鞭尸,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江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畜生!知意都死了五年了,你连她的身后事都不肯放过!”
“如果你不信我,那你就自己去军事监狱查!难道我还能让全监狱的人,帮着我一起骗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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