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寝殿内烛火骤摇。
正处理公务的祁渡言心口骤然一阵剧痛,腥甜狂涌而上,一口黑血直直喷溅而出。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紧了他。
从心底传来一阵空落落的疼,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彻底从他生命里剥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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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清缘由,只是疯了一般想见到乌青姒。
他踉跄着冲向暗牢。
暗牢外的侍卫见他这般模样冲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他神色惶恐,连忙上前。
可不等侍卫开口问安,祁渡言已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夫人呢?"
那侍卫吓得魂飞魄散,腿脚一软险些瘫倒,结结巴巴道:"大、大人......您、您不是下令,让我们用银针折磨夫人,再、再把她扔去乱葬岗吗?"
"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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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渡言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暴怒与恐慌同时蔓延全身。
他眼睛蔓延上了一层血色,声音都在发颤,"我只说把她关起来!谁准你们动她?谁准你们扔了她?!她人呢?!"
所有的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重重磕头,"夫人她、她已经被扔进乱葬岗了。"
这六个字钻入祁渡言的耳膜,顺着血脉窜遍全身,让他瞬间忘了周身的剧痛,只余下滔天的暴怒与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揪着侍卫衣领的手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带着慑人的狠戾再次逼问,"你再说一遍?"
侍卫瘫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大、大人,属下不敢欺瞒,夫人她......真的被扔去城西的乱葬岗了。"
祁渡言猛地松开手,侍卫重重摔在地上。
心口的疼骤然翻涌,腥甜堵在祁渡言喉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踉跄着转身,随手抓过墙上挂着的长剑,一路跌跌撞撞冲出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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