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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刚继位,就密诏孝庄太后:把最不成器的那个四阿哥送到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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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风,从来都是冷的。

它吹过鎏金铜瓦,吹过汉白玉栏,也吹进了每一个人的心。

康熙元年,新皇的龙椅还没坐热,一道看似寻常却暗藏杀机的密诏,便从乾清宫送往了慈宁宫。

这道旨意对准的,是先帝最不成器、最无存在感的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禛。

没人知道,当这道放逐的圣旨抵达时,那位终日沉迷书画、被满朝文武视为皇家废物的四阿哥,眼中闪过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鹰隼般的锐利光芒。

十年,足够让一条潜龙,搅动四海风云。



01

康熙元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

紫禁城内外,素缟还未完全褪尽,国丧的悲戚与新皇登基的威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乾清宫内,暖炉烧得极旺,新任大清天子,年仅八岁的爱新觉罗·玄烨,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

他的脸庞尚带稚气,但一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冷漠。

他的面前,恭敬地站着议政王大臣会议的四位辅政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和鳌拜。

皇上,臣等以为,诸位皇子年纪尚幼,当圈禁于宫中,好生教养,以固国本。”说话的是鳌拜,他声如洪钟,一身朝服也掩盖不住那股军旅生涯带来的悍勇之气。

他名为辅政,实则权倾朝野,此刻的话语,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命令。

玄烨的小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看鳌拜,目光反而越过众人,望向了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他的祖母,孝庄太后。

鳌拜大人所言甚是。”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但祖宗规矩不可废。先帝爷宾天,皇子们理应为先帝守孝,更该前往盛京,祭拜太祖太宗,以尽孝道。

孝庄的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鳌拜眉头一皱,刚想反驳,却听孝庄继续说道:“只是诸位皇子皆是龙子凤孙,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哀家于心不忍。不如这样,就让……就让四阿哥胤禛代诸位兄弟,往盛京一行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谁都知道,四阿哥胤禛,是先帝所有儿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生母地位卑微,自幼体弱,不善骑射,不喜权谋,整日只知埋首于故纸堆中,或是在宫中摆弄些花鸟鱼虫,性子沉闷孤僻,与一众精明强干的兄弟们格格不入。

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个透明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皇子”。

让这样一个皇子代表皇室去祭祖,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这个笑话从孝庄太后的嘴里说出来,就没人敢笑了。

鳌拜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他想不通孝庄这步棋的用意,但让他把一个没用的皇子送出京城,倒也正合他意,可以少一个掣肘。

太后圣明。”鳌拜第一个躬身领命。

其余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

小皇帝玄烨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寒意更甚。

他看了一眼孝庄,又看了一眼鳌拜,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殿外,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即将被他亲手推向深渊的四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准奏。

旨意很快便传到了胤禛所居住的阿哥所。

太监尖锐的传旨声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胤禛正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枯枝。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常服,身形清瘦,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富家书生,没有半分皇子的贵气。

听到圣旨的内容,他身边的贴身太监苏培盛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四爷!这……这是发配啊!”苏培盛的声音都在颤抖。

去盛京祭祖,听上去是荣耀,可后面那句“十年之内不许回京”,就彻底变了味。

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十年不能回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彻底远离权力的中心,被世人遗忘,等他十年后再回来,早已物是人非,再无翻身之日。

更何况,如今的盛京,早已不复当年龙兴之地的繁华,那里是苦寒之地,是变相的囚笼。

胤禛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咔嚓”一声,剪掉最后一截多余的枝丫,然后才缓缓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然后从容地跪下,接过了那道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圣旨。

传旨的太监本以为会看到一场哭天抢地的闹剧,却没想到是这般光景,不由得愣住了。

他看着胤禛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

待传旨太监走后,苏培盛才连滚带爬地起身,哭丧着脸道:“主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去求求太后,求求皇上吧!您是皇子啊,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

胤禛没有理会他的哭嚎,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收好,然后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他的笔锋凌厉,力透纸背,那一个“”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苏培盛看着那个字,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他跟在胤禛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模样。

平日里的四阿哥,温吞、儒雅,甚至有些懦弱,可今日的他,却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宝剑,只稍稍露出一丝锋芒,便足以惊心动魄。

苏培盛。”胤禛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收拾东西,把这些年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上,一样都不能少。

苏培盛猛地一个激灵,他想起来了。

这些年,四阿哥看似不务正业,沉迷书画,背地里却让他做了许多奇怪的事情。

比如,悄悄变卖赏赐,换成金条;比如,搜罗各种农具、冶铁、医药方面的书籍;再比如,暗中联络了一些在京城混得不如意的工匠、郎中,甚至还有几个被罢免的低阶武官。

当时苏培盛只以为主子是闲得无聊,现在想来,竟是早有预谋!

主子,您……”苏培盛震惊地看着胤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胤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京城这潭水,太浑了。”他走到窗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道,“玄烨刚刚登基,根基不稳,鳌拜权倾朝野,野心勃勃。他们需要一个靶子,一个可以用来试探、用来立威、用来转移矛盾的靶子。而我,这个最不成器的‘废物’,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苏培盛,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以为是把我扔进了深渊,却不知道,他们亲手为我打开了通往天堂的大门。盛京……哼,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十年,正好。

这一夜,胤禛在慈宁宫外跪了整整一夜。

他不是去求情,而是去告别。

他知道,孝庄太后选择他,并非全然无情,而是在用一种残酷的方式保护他。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权力风暴中,远离中心,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辆简陋的马车便在几名侍卫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紫禁城,朝着北方的冰天雪地,缓缓行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咯吱”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皇子被遗弃的悲凉。

车厢内,胤禛闭目养神,他的手中,正摩挲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铁指环。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内心,便会发现,那里没有丝毫的悲伤与绝望,只有滔天的火焰在燃烧。

系统,签到。”他在心中默念。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胤禛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康熙,我的好弟弟,还有鳌拜,你们等着。

十年之后,当我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这大清的江山,到底该由谁来做主!

02

从京城到盛京,千里迢迢,一路风雪。

寻常的皇子出巡,必然是仪仗万千,前呼后拥。

而胤禛的队伍,却只有一辆马车,十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以及一个忠心耿耿的苏培盛。

他们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看押。

一路上,他们晓行夜宿,餐风露宿,所到之处,地方官员也是阳奉阴违。

他们早已接到京中授意,知道这位四阿哥是失势被贬,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冷饭冷菜是家常便饭,言语间的讥讽与不屑更是毫不掩饰。

苏培盛气得浑身发抖,好几次都想冲上去理论,却都被胤禛用眼神制止了。

主子,这帮狗奴才!他们欺人太甚!”马车里,苏培盛咬牙切齿地说道。

胤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一本《农政全书》,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苏培盛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一条狗冲你叫,难道你也要冲它叫回去吗?记住了,苏培盛,越是身处逆境,越要沉得住气。他们的轻视,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保护色。

苏培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家主子那张荣辱不惊的脸,心中的浮躁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发现,自从离开京城后,主子就像变了一个人,曾经的沉闷懦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沉稳与睿智。

经过近两个月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盛京。

这座大清的龙兴之地,如今早已不复昔日的辉煌。

城墙斑驳,街道萧条,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城中的百姓大多是留守的旗人,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衣,脸上带着一种久居边塞的麻木与彪悍。

胤禛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盛京将军乌尔泰,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只是象征性地出城迎接了一下,便将他们领到了所谓的“行宫”。

那所谓的行宫,其实就是盛京故宫旁边一处早已废弃的院落。

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年久失修,窗户纸破破烂烂,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里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冷宫,一座更大的囚笼。

乌尔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四阿哥,您一路辛苦。这地方是简陋了些,但皇上有旨,让您在此静心祭祖,想必您也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您的主要差事,就是每日去福陵、昭陵,为太祖、太宗皇帝打扫陵寝,焚香祷告。其余时间,还请您不要随意走动,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和羞辱了。

让一个皇子去做守陵人的活计,这是何等的践踏!

苏培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拳紧握,几乎要爆发出来。

胤禛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甚至还对着乌尔泰笑了笑,拱手道:“有劳将军安排了,本王……我很满意。

他刻意将“本王”二字模糊处理,姿态放得极低。

乌尔泰见他如此“识时务”,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哈哈一笑,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了十几个士兵,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将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子!”直到乌尔泰走远,苏培盛才悲愤地喊道,“他们这是把咱们当犯人啊!

我们现在,和犯人又有什么区别?”胤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环视着四周的破败景象,眼中非但没有嫌恶,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苏培盛,去,把我们带来的东西都搬进来,尤其是那些箱子,小心着点。

很快,那些随行带来的大箱子被一一搬了进来。

苏培盛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套套崭新的农具,还有许多用油纸包好的、不知名的种子。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各种冶铁、锻造的工具。

胤禛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曲辕犁图纸,嘴角上扬:“这里虽然苦寒,但土地广阔,黑土肥沃,更重要的是,这里天高皇帝远。京城里那帮人,巴不得我死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关注我们。这,就是我们的天下!

接下来的日子,胤禛彻底成了一个“合格”的守陵人。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士兵的监视下,带着苏培盛和几个从京城带来的忠仆,前往皇陵。

他亲自动手,扫去陵前的积雪,擦拭石碑上的灰尘,一举一动都虔诚无比,挑不出半点错处。

起初,那些监视的士兵还看得紧,但日子久了,见他每天就是陵园、住所两点一线,除了看书就是发呆,完全没有一个皇子的架子,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

在他们眼里,这位四阿哥,是真的被磨平了棱角,彻底认命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每当夜幕降临,胤禛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借着微弱的烛光,胤禛将那些从京城带来的工匠、郎中和武官们召集在一起。

这些人都是在京城郁郁不得志的失意者,被胤禛以重金和承诺笼络,一路伪装成仆役,跟着他来到了这片冰天雪地。

他们,是胤禛未来班底的雏形。

王铁柱,这是我新画的炼钢高炉图纸,你看一下,以我们现有的条件,多久能造出来?”胤禛将一张图纸递给一个皮肤黝黑的匠人。

王铁柱本是工部一个不起眼的匠人,因为为人耿直,得罪了上司,被排挤得差点饿死,是胤禛救了他。

他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双眼就放出了精光:“爷!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如果材料充足,小的一个月之内,就能建起一座小型的炼炉!

好!”胤禛点了点头,又看向另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孙先生,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药方,主治风寒和冻伤,你看看,能否在这附近找到所需的药材,批量制作成药?

这位孙先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大夫,同样因为不懂变通,被太医院排挤。

他接过药方,如获至宝:“爷,这些药方精妙绝伦!长白山附近药材丰富,只要人手足够,不出半月,就能制出大量的成药!

最后,胤禛的目光落在一个身材魁梧,面带刀疤的汉子身上。

他叫张武,曾是八旗军中的一个佐领,因为在战场上违抗将领的错误命令,被革职查办。

张武,这是我写的训练手册,你带上那几个兄弟,从明天开始,就在后山给我秘密操练起来。记住,我要的不是大清的八旗兵,我要的是能以一当十的虎狼之师!”胤-禛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了过去。

张武翻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各种他闻所未闻的训练动作和战术阵型,什么“三三制”、“匍匐前进”,看得他热血沸腾。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主子放心!末将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为您练出一支精兵!

所有人都被胤禛描绘的蓝图所感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们在这位被世人遗弃的皇子身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

夜深人静,胤禛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仰望星空。

系统的声音响起。

胤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白银,可以用来收买人心,打通关节;而土豆和玉米,这两种耐寒高产的作物,将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收拢民心的最大杀器。

乌尔泰,康熙,鳌拜……你们都以为我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却不知道,我是一头潜伏在深渊中的巨龙。

这盛京,就是我的龙潭。

待我积蓄够了力量,龙啸九天之日,便是整个大清为我颤抖之时!

03



时间一晃,便是半年过去。

盛京的春天来得晚,直到四月,冰雪才完全消融,黑土地露出了它肥沃的本色。

这半年里,胤禛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沉闷的守陵皇子,每日按时前往福陵、昭陵,风雨无阻。

他的“安分守己”让盛京将军乌尔泰彻底放下了心,监视也变得越来越松懈,甚至有时,那些士兵都懒得跟去陵园,只在院子门口守着。

这给了胤禛绝佳的机会。

在他的授意下,苏培盛用从京城带来的金银,悄悄买通了乌尔泰手下的一个参领,名叫巴图。

巴图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在乌尔泰手下并不受重用,几百两银子和两个从关内买来的美貌侍女,就让他成了胤禛安插在乌爾泰身边的眼线。

通过巴图,胤禛对盛京城内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

他也得知,乌尔泰虽然是盛京将军,但他的权力,仅限于盛京城及其周边的几个卫所。

在更广阔的关外地区,尤其是靠近边境的地方,驻扎着许多老八旗的后裔。

他们当年随龙入关,后来又被遣返关外驻守,对京城里的新皇帝本就心存不满,加上朝廷的补给时常断缺,生活困苦,怨声载道。

这正是胤禛需要的力量。

在距离盛京三百里外,有一处名为“黑石寨”的驻防点。

这里驻扎着正黄旗的一个牛录,约三百户人家,一千多名旗兵。

他们的统领,名叫阿克占,是个脾气火爆、性格耿直的汉子,也是当年跟着太宗皇帝打天下的老将之后。

因为不满朝廷克扣粮饷,他曾多次上书,结果被乌尔泰以“咆哮公堂”为由,狠狠地申斥了一顿。

胤禛将目标锁定在了阿克占的身上。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武带着两个最精干的手下,悄悄离开了胤禛的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的任务,就是去联络阿克占。

张武本身就是旗人出身,又曾在军中任职,与阿克占有几分旧识。

他带着胤禛的亲笔信和一千两白银,秘密潜入了黑石寨。

阿克占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当他看到张武的出现,先是惊讶,随即便是警惕。

张武?你不是被革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阿克占手按腰刀,沉声问道。

张武微微一笑,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和信件放在桌上:“阿克占大哥,别来无恙。小弟如今,另有高就了。

阿克占狐疑地打开信件,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说愿以高价收购黑石寨所有的皮毛、人参等山货,并能为他们提供质地精良的铁器和粮食。

这是谁?”阿克占问道。

一个想让兄弟们吃饱饭的人。”张武答道。

阿克占沉默了。

朝廷的粮饷已经三个月没发了,寨子里的存粮撑不过下个月。

旗人虽然有自己的田地,但工具落后,收成极差,很多人家已经到了要断炊的地步。

这封信,无异于雪中送炭。

但是,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他也很清楚。

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私下交易,这是大罪。

我凭什么信你?”阿克占盯着张武的眼睛。

张武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阿克占接过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匕首通体乌黑,刃口却闪着森森寒光,吹毛断发,比他见过的任何兵器都要精良。

这是我们自己造的。”张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只要阿克占大哥点头,这样的兵器,不,比这更好的兵器,黑石寨的兄弟们,人手一把!

阿克占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作为军人,他无法抗拒神兵利器的诱惑。

更重要的是,他从张武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与力量。

好!我干了!”阿克占一拍桌子,“但我要见你主子!

几天后,胤禛以“祭扫龙兴之地遗迹”为由,向乌尔泰申请出城。

乌尔泰只当他闲得发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批准了。

在盛京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里,胤禛见到了阿克占。

阿克占本以为会见到一个豪强或者富商,却没想到,来的竟是一个身着布衣,气质儒雅的年轻人。

当他从张武口中得知,眼前这个人,就是当今圣上的四哥,那个被发配来守皇陵的“废物皇子”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您是四阿哥?”阿克占结结巴巴地问道。

胤禛微微一笑:“在这里,没有四阿哥,只有一个想和阿克占统领做生意的伙伴,胤禛。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而坚定,丝毫没有传闻中的懦弱与沉闷。

阿克占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看人极准,他立刻意识到,京城里的传闻,大错特错!

这位四阿哥,绝非池中之物。

这次会面非常成功。

胤禛向阿克占展示了他带来的东西——高产的土豆种子、能有效防治风寒的成药,以及几件样品兵器。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让阿克占震撼不已。

胤禛承诺,只要阿克占愿意合作,他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这些物资,并且会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黑石寨所有的产出。

而他需要阿克占做的,就是利用黑石寨作为中转站,帮他联络关外其他对朝廷不满的旗人部落。

跟着我,我不敢保证你们能加官进爵,但我能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能吃饱饭,穿暖衣,生病了有药吃,打仗了有最好的兵器用,再也不会被朝廷那些贪官污吏当狗一样使唤!”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力量。

阿克占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沉声道:“阿克占,愿为四爷效死!

有了阿克占这个突破口,胤禛的计划迅速展开。

在后山的秘密基地里,王铁柱建造的高炉日夜不停地喷吐着火焰,一块块优质的钢锭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然后被打造成精良的兵器、铠甲和农具。

孙先生带领着人手,在长白山中采集了大量的药材,制成了无数的成药。

而在胤禛住所后面开辟出来的试验田里,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土豆和玉米,已经长出了喜人的绿苗。

胤禛亲自带着人,按照神级耕作技术的要求,进行精心的培育。

通过黑石寨这条线,胤禛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网,迅速向关外蔓延。

越来越多的旗人部落开始与他进行秘密交易。

他们用廉价的皮毛和药材,换来了梦寐以求的粮食、药品和铁器。

胤禛的名字,开始在这些部落中悄悄流传,他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关外来了一位神秘而慷慨的“四先生”。

短短一年时间,胤禛就通过贸易,积累了惊人的财富,并且收获了众多关外部落的拥护和爱戴。

他手下的秘密武装,在张武的严苛训练下,也扩充到了五百人。

这些人装备着最精良的铠甲和兵器,每日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其战斗力,早已远超普通的八旗兵。

而这一切,远在京城的康熙和鳌拜,都一无所知。

在他们收到的报告里,四阿哥胤禛,依旧是那个在盛京皇陵前,扫雪焚香、苟延残喘的废物。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只被他们亲手放逐的绵羊,正在他们看不到的冰天雪地里,悄然蜕变成一头即将吞噬一切的猛虎。

04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

转眼间,九年的时间过去了。

九年,足以让一个稚气的少年皇帝,成长为手腕强硬的青年君主。

康熙皇帝玄烨,在孝庄太后的扶持下,隐忍多年,终于在康熙八年,智擒权臣鳌拜,将朝政大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此后的几年,他平三藩,收台湾,北征沙俄,展现出了雄才大略的帝王之姿。

大清在他的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四海升平。

此刻的康熙,志得意满。

他站在乾清宫的地图前,俯瞰着这片辽阔的疆域,心中充满了豪情。

然而,在地图的东北角,那个名为“盛京”的地方,却像一根微小的刺,偶尔会让他感到一丝不易察 ઉ 的不适。

他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四哥了。

那个从小就沉默寡言,被他亲手送到盛京的“废物”,算算日子,十年之期,也快到了。

李德全。”康熙淡淡地开口。

奴才在。”总管太监李德全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躬身候命。

盛京那边,最近可有消息?”康熙问道。

李德全思索了一下,恭敬地回答:“回皇上,盛京将军乌尔泰每三个月都会上奏折,说四阿哥一切安好,每日祭扫皇陵,潜心向佛,与世无争。

潜心向佛?”康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他倒是个会享清福的。十年了,朕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你说,朕是该让他回来,还是让他一辈子就待在那冰天雪地里呢?

李德全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下:“皇上的心思,奴才不敢妄议。

康熙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罢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朕费心。只要他安分守己,朕就让他安安稳稳地做个富贵王爷。传旨乌尔泰,让他继续给朕盯紧了,十年之期一到,就派人‘护送’四阿哥回京。”

喳。”李德全领命退下。

康熙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轻描淡写地决定着胤禛的命运时,他口中那个“与世无争”的四哥,早已在关外,建立起了一个让他难以想象的庞大帝国。

如今的盛京,早已不是九年前那个萧条的边城。

胤禛利用系统奖励的技术和自己积累的财富,在这里建立起了庞大的工坊。

高炉林立,黑烟滚滚,无数的精钢被生产出来;纺织厂里,上千台新式纺车昼夜不息,将关外的羊毛和棉花织成精美的布匹;而被命名为“四爷土豆”和“四爷玉米”的高产作物,早已在整个关外普及,彻底解决了旗人们的温饱问题。

以盛京为中心,四通八达的商路被建立起来。

胤禛的商队,南下朝鲜,东至日本,北上罗刹国,西入蒙古草原,将关外的特产和工坊生产的商品销往各地,换回海量的金银、战马和矿产。

他甚至暗中控制了关外所有的人参、皮毛贸易,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关外之王”。

更可怕的是他的军事力量。

当年张武训练的五百亲兵,如今已经扩充为一支三万人的铁血雄师,被胤禛命名为“玄甲军”。

这支军队,人人身穿精钢打造的板甲,手持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装备了射程远、威力大的新式火枪和火炮。

他们不尊大清号令,只认胤禛一人为主。

除此之外,几乎所有关外的旗人部落,都受过胤禛的恩惠,视他为再生父母。

只要胤禛一声令下,他可以在一个月之内,集结起一支超过十万人的大军。

这一切,都在胤禛的巧妙伪装下,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

盛京将军乌尔泰,早已被胤禛用金钱和权力架空,成了他手中的一个傀儡。

乌尔泰递到京城的奏折,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胤禛亲自审阅的。

在胤禛的府邸,也就是当年那座破败的院落,如今早已修葺一新,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如同龙潭虎穴。

书房内,胤禛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今年已经三十出头,多年的磨砺让他褪去了青涩,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爷,京城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下旨,命乌尔泰在明年十年之期满后,送您回京。”说话的是苏培盛,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太监,而是胤禛麾下情报系统的总负责人,神情干练而沉稳。

终于来了。”胤禛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这位好弟弟,坐稳了江山,终于想起我这条被他扔在角落里的野狗了。他是想把我叫回去,圈养在京城里,时时刻刻看着我,羞辱我,让我做他皇权稳固的垫脚石啊。

爷,那我们……”一旁的张武,如今已是玄甲军大统领,他身上煞气逼人,闻言瓮声瓮气地说道,“要不,咱们反了吧!直接带着玄甲军杀进关去,夺了那鸟位!

糊涂!”胤禛呵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康熙执政多年,深得民心,我们师出无名,就是叛乱。就算打下京城,也坐不稳江山。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回京城任他宰割?”阿克占也急了,他现在是胤禛手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

胤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回去,当然要回去。不过,不是被他‘护送’回去,而是我自己,堂堂正正地走回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了山海关的位置。

康熙平三藩,定台湾,唯独对北方的蒙古各部,一直采取怀柔拉拢的政策。尤其是实力最强大的准噶尔部,在首领噶尔丹的带领下,野心勃勃,屡屡骚扰边境,早已是康熙的心腹大患。”胤禛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康熙想打,但又怕陷入战争泥潭,动摇国本,所以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们就要把这个机会,送到他面前!

爷的意思是……”苏培盛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胤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亲自导演一出好戏。我要让噶尔丹,主动把刀递到我的手上。然后,我再拿着这把刀,去敲开京城的大门!

他看向张武和阿克占:“传我命令,玄甲军全军备战!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给我打一场震惊天下的胜仗!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爱新觉罗·胤禛,到底是不是废物!

喳!”张武和阿克占热血沸腾,齐声领命。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关外的冰天雪地中悄然酝酿。

而远在京城的康熙皇帝,还在为自己的江山稳固而沾沾自喜。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只被他遗忘和鄙视了近十年的困兽,即将挣脱牢笼,带着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力量,向他发出震天的咆哮。

05

漠北草原,秋风萧瑟,枯黄的牧草连天接地,一直延伸到天际。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草原上集结,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这是准噶尔部的精锐骑兵,足足有五万之众。

他们的首领,雄鹰般的男人噶尔丹,正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意气风发地检阅着他的部队。

最近,噶尔丹的心情非常好。

因为他收到了一个来自“南方朋友”的惊天秘密。

那个朋友告诉他,大清在关外的防线,尤其是盛京一带,形同虚设。

那里的守军,都是些老弱病残,不堪一击。

而他们的将军乌尔泰,更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

更重要的是,那个朋友还为他提供了一条绝密的行军路线,可以绕开清军的主要塞,直插盛京腹地。

这个消息让噶尔丹的野心急剧膨胀。

盛京,那可是大清的龙兴之地,是他们的祖陵所在。

如果能一举攻下盛京,不仅能掠夺无尽的财富,更是对大清皇帝最沉重的羞辱和打击。

勇士们!”噶尔丹拔出他的金刀,高举过顶,声音响彻草原,“南方的皇帝以为我们是绵羊,今天,我们就让他看看,谁才是草原上的雄鹰!攻下盛京,牛羊、女人、财富,都是你们的!出发!

乌拉!”五万骑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东南方向,滚滚而去。

噶尔丹做梦也想不到,他所谓的“南方朋友”,正是他此次征讨的目标——大清四皇子,爱新觉罗·胤禛。

而那条绝密的行军路线,则是胤禛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在距离盛京四百里的一处巨大盆地,名为“狼嚎谷”,这里两山夹峙,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通往盛京的必经之路。

此刻,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地潜伏着胤禛的三万玄甲军。

他们身披与山石颜色相近的伪装,手持冰冷的火枪和弓弩,如同一群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胤禛身着一身黑色铠甲,站在最高的山峰上,手持一架单筒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远方。

张武和阿克占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边。

爷,噶尔丹真的会从这里走吗?”阿克占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可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战役。

胤禛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放心。噶尔丹生性自负,又急于求成,他一定会选择这条最近的路。而且,我已经让巴图‘不小心’泄露了消息,说我们的大部队都在盛京城内防守,这里不过是些地方民团。

他没有理由不上钩。”

正如胤禛所料,两天后,准噶尔一-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毫无防备,骑兵们甚至还在马背上嬉笑打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当五万大军的主力全部进入狭长的谷道时,胤禛的眼中,闪过一道致命的寒光。

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轰!轰!轰!

早已埋设在谷口的数十门红衣大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炽热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砸进了准噶尔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噶尔丹大惊失色,他还没反应过来,山谷两侧,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那是数以万计的火箭和弩矢,如同乌云一般,铺天盖地地覆盖下来。

骑兵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埋伏!快!冲出去!”噶尔丹目眦欲裂,疯狂地嘶吼着。

然而,已经太晚了。

谷口被大炮封锁,退路也被后续的部队堵死,五万大军挤在狭窄的谷道里,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开火!

随着张武一声令下,埋伏在山坡上的玄甲军火枪手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硝烟弥漫中,铅弹组成的死亡之雨,疯狂地收割着谷底的生命。

三段射击的战术,保证了火力的不间断,让准噶尔的骑兵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准噶尔引以为傲的骑射,在玄甲军立体式的火网打击下,毫无用武之地。

他们的弓箭射不到山坡上的敌人,他们的战马在拥挤的谷道里无法冲锋。

战争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接近了尾声。

谷底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哀嚎声响彻云霄。

噶尔丹带着几百名亲卫,拼死冲出了包围圈,但他本人也被流矢射中,左臂鲜血淋漓。

他回头望着那片人间地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想不明白,大清什么时候有了如此精锐的部队?

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清军!

想跑?”胤禛冷哼一声,“阿克占!

末将在!

带上你的骑兵,我要你把噶尔丹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喳!

早已按捺不住的阿克占,带领着五千玄甲重骑兵,如同猛虎下山,从山谷的另一侧冲杀出去,对残余的准噶尔溃兵展开了追击。

夕阳西下,血色的残阳染红了整个狼嚎谷。

当阿克占提着噶尔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回到胤禛面前时,这场震惊漠北的战役,正式宣告结束。

此战,玄甲军以伤亡不足五百人的代价,全歼准噶尔五万精锐,生擒一万余人,缴获牛羊战马无数。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盛京,整个关外为之震动。

那些曾经对胤禛持观望态度的部落,此刻再无任何怀疑,纷纷派出使者,表示愿意彻底臣服。

胤禛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一面安抚降兵,整编部队,一面立刻让乌尔泰以盛京将军府的名义,向京城八百里加急,上奏这封惊天动地的大捷报。

奏折上,胤禛隐去了玄甲军的存在,只说是在他“感召”和“组织”下,关外各旗人部落同仇敌忾,加上盛京守军奋勇杀敌,才侥幸获得了这次大胜。

他将首功推给了乌尔泰和一众旗人首领,而自己,只在奏折的末尾,谦卑地提了一句“戴罪之身,侥幸为国尽忠”。

他很清楚,这份奏折送到康熙的案头,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他,就是要让这浪,越大越好。

京城,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皇帝看着手中的加急奏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荒谬和震惊。

噶尔丹的五万精锐,全军覆没了?

在盛京城外?

被乌尔泰那个酒囊饭袋,和他那个只知道念经的废物四哥,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给打败了?

这怎么可能!

欺君之罪!这一定是欺君之罪!”康熙将奏折狠狠地摔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乌尔泰和胤禛疯了,为了邀功,竟然敢编造如此弥天大谎。

但理智告诉他,这种级别的军情,是不可能作假的。

噶尔丹是不是死了,蒙古各部是不是真的臣服了,他派个使者去一问便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康熙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他鄙视了十年,以为早已被磨平了棱角的废物,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干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手底下哪来这么强的力量?

这十年,他在盛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了康熙的心。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仿佛有一张他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李德全!”康熙的声音有些嘶哑。

“奴才在。”

“传朕旨意,命九门提督隆科多,即刻点齐三千京营精锐,火速赶往盛京!朕要他去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康熙的眼中杀机毕露,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告诉隆科多,此去盛京,名为嘉奖,实为调查。让他给朕好好查查,朕的这位四哥,到底是真的为国尽忠,还是……包藏祸心!如果发现他有任何不轨之举,准其先斩后奏,就地格杀!”



06

隆科多,当朝一等公佟国维之子,康熙皇帝的亲表弟,时任九门提督,执掌京城防务,是康熙最为信赖的心腹之一。

接到密旨后,隆科多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立刻点齐了三千名从八旗子弟中精挑细选的京营锐士,星夜兼程,直扑盛京。

这三千人,装备着全大清最精良的武器,人人彪悍勇猛,是真正的天子亲军。

在隆科多看来,带着这样一支力量去“调查”一个失势多年的皇子,无异于牛刀杀鸡。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皇上的意图。

狼嚎谷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朝野震动。

有人盛赞四阿哥胤禛忠勇无双,是社稷之栋梁;也有人质疑其功高震主,恐有后患。

康...

熙的态度,显然是后者。

一个被圈禁十年的废物,一朝翻身,便能歼灭五万蒙古铁骑。这背后,若是没有鬼,谁信?”隆科多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找茬的。

只要抓住胤禛一丝一毫的把柄,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为自己的皇帝表哥,铲除这个潜在的威胁。

经过十余日的急行军,隆科多的部队终于抵达了盛京城下。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想象中萧条破败的边城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雄伟而繁忙的巨城。

城墙被加高加固,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明显是新近修葺过的。

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穿着各色服饰的商人、牧民、工匠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富足和安康的笑容。

这哪里像是一座边塞要塞,分明是一座比京城还要繁华的商业都市!

更让他心惊的是守城的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手持造型奇特的火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杀伐之气。

当他们看到隆科多的京营兵马时,眼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来者何人!止步!”城楼上传来一声断喝。

隆科多压下心中的震惊,催马上前,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和圣旨:“本官乃九门提督隆科多,奉皇上旨意,前来嘉奖平叛有功之臣,速速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盛京将军乌尔泰带着一众官员,早已在城门口等候。

乌尔泰满面红光,挺着个大肚子,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不知提督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隆科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就是奏折里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平叛英雄?

他怎么看,都像个酒囊饭袋。

四阿哥呢?皇上旨意,命本官第一个见他。”隆科多开门见山地说道。

乌尔泰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回大人,四爷……哦不,四阿哥他……他正在皇陵为国祈福,说是不见外客。您看,您一路劳顿,不如先到府衙歇息,下官已为您备好了酒宴……

不必了。”隆科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头前带路,去皇陵。

他倒要看看,这位四阿哥,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一行人穿城而过,隆科多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宽阔整洁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甚至还有琉璃瓦顶的高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富庶。

他敏锐地注意到,城中百姓看到他和他身后的京营锐士时,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他们似乎并不欢迎这些来自京城的“王师”。

来到城郊的皇陵,这里的景象更是让隆科多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皇陵,周围竟然被开辟出了大片的农田。

田里种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作物,长势喜人。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片巨大的建筑群,高耸的烟囱正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与火的味道。

而在皇陵的正前方,一座巨大的军营拔地而起。

营中旌旗林立,兵甲森严,数不清的士兵正在操练,呼喝之声惊天动地。

这哪里是皇陵,这分明是一座军事要塞!

隆科多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带来的三千精锐,在眼前这座庞大的军营面前,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乌尔泰!这是怎么回事?谁准许在皇陵重地,大兴土木,屯驻重兵的?!”隆科多厉声喝道。

乌尔泰吓得一哆嗦,擦着冷汗解释道:“大人息怒,这……这都是为了防备蒙古人啊!上次噶尔丹来犯,就是四阿哥带着这些……这些旗人义勇,才保住了盛京,保住了大清的祖陵啊!

旗人义勇?”隆科多冷笑一声,他不是瞎子,那些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分明是百战精兵,岂是“义勇”二字可以解释的?

就在这时,军营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从中驶出。

为首一人,身穿普通布衣,并未披甲,骑着一匹黑马,缓缓而来。

他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寒潭,让人看不透深浅。

此人,正是爱新觉罗·胤禛。

臣弟胤禛,叩见提督大人。不知大人远来,未能远迎,还望恕罪。”胤禛在马上微微拱手,语气平淡,既不谄媚,也不倨傲。

隆科多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皇子?

他从胤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这种气场,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当今皇上,康熙!

四阿哥免礼。”隆科多压下心中的波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官奉旨前来,一是宣读皇上嘉奖,二是……想亲眼看一看,四阿哥是如何以一群‘旗人义勇’,大破五万蒙古铁骑的。

皇上对四阿哥的忠勇,可是好奇得很呐。”

他的话中,充满了试探与挑衅。

胤禛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刺,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一个“”的手势:“大人来得正好。臣弟正准备进行一场军事演武,以检验将士们的训练成果。大人若有兴趣,不妨一同观摩,也正好为臣弟指点一二。

哦?军事演武?”隆科多的兴趣被提了起来,“好啊,本官倒要开开眼界。

他想看看,胤禛到底敢不敢在他这个天子近臣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如果他敢,那就是公然谋反;如果他不敢,那正好说明他心虚。

胤禛将隆科多和他带来的三千京营,请到了军营旁的一处高台上。

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演武场。

随着胤禛一声令下,演武正式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步兵方阵。

五千名玄甲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统一的步伐,走上前来。

他们步伐沉稳,鸦雀无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隆科多和他身后的京营锐士们,脸色都变了。

仅仅是这份军容,就足以碾压他们这些所谓的天子亲军。

射击!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前排士兵半跪,后排士兵站立,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演武场远处的靶子上,瞬间腾起一片烟尘。

待硝烟散去,只见上千个靶子,几乎全部被命中红心。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士兵上前,轮番射击,火力密集而持续,看得隆科多眼皮直跳。

京营虽然也装备了火枪,但无论射程、威力还是射速,都与眼前的火枪相差甚远。

步兵之后,是骑兵。

三千名玄甲重骑兵,人马俱甲,手持长枪,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排成一个巨大的锋矢阵,一往无前,气势滔天,仿佛可以摧毁眼前的一切。

最后,是炮兵。

数十门黑黝黝的巨炮被推了上来。

随着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击中了数里之外的山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山石崩飞,尘土漫天。

隆科多和他身后的三千京营,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哪里是什么“旗人义勇”?

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虎狼之师!

这样的军队,别说区区噶尔丹,就是把整个大清的八旗军拉过来,恐怕也未必是对手!

演武结束,胤禛走到脸色煞白的隆科多面前,微笑着问道:“提督大人,臣弟这支不成气候的队伍,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隆科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及远在京城的皇上,都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们眼中的废物,早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为一头无法控制的史前巨兽。

他看着胤禛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大清要出大事了。

07



演武结束后,隆科多失魂落魄地被“”进了胤禛的府邸。

他带来的三千京营锐士,则被“热情”地安排进了玄甲军的军营,“好生招待”。

名为招待,实为软禁。

这些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的八旗大爷,一进入玄甲军的营地,就被那股森严的杀气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胤禛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胤禛亲自为隆科多沏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提督大人,尝尝这关外的雪顶毛峰,味道尚可。”胤禛的声音很温和,仿佛刚才在演武场上那个号令千军的铁血统帅,只是一个幻觉。

隆科多端着茶杯,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现在哪里有心思喝茶,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起了临行前,康熙那双充满杀机的眼睛,和那句“先斩后奏,就地格杀”的密令。

可是,怎么斩?

怎么杀?

拿什么去杀?

用他那三千人去冲击人家数万人的军营吗?

那不叫执行密令,那叫送死。

四……四阿哥……”隆科多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您……您这是要……要造反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他竟然当着正主的面问了出来。

胤禛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放下茶杯,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隆科多,就像看着一个迷路的孩子。

表弟,你觉得,我要是想反,还需要等到今天吗?

一声“表弟”,让隆科多浑身一震。

胤禛的生母,是佟佳氏的旁支,论起辈分,胤禛确实是他的表哥。

但这声称呼,从胤禛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这是一种拉拢,也是一种警告。

我若想反,九年前就可以反了。”胤禛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的内容,却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隆科多的心上,“我若想反,根本不会上奏什么捷报,而是会直接带着我的大军,兵临山海关下。你信不信,只要我的旗帜一到,山海关的总兵,会立刻跪下来给我开门?

隆科多信。

他当然信。

见识了玄甲军的实力后,他毫不怀疑胤禛有这个能力。

那……那您为何……”隆科多彻底糊涂了。

为何?”胤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因为我姓爱新觉罗,我的身体里,流着太祖太宗的血。这江山,是我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我为何要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隆科多:“我不是要反,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只是想告诉某些人,我胤禛,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废物!

隆科多被他眼中那股霸气所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表弟,我知道你此次前来,身负皇上的密令。”胤禛突然话锋一转。

隆科多心中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没……没有的事!皇上只是命我来嘉奖……

是吗?”胤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了隆科多面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隆科多颤抖着手拿起文件,打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康熙给他的全部密令,甚至连“先斩后奏,就地格杀”这八个字,都一字不差!

你……你怎么会……”隆科多惊恐地看着胤禛,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京城里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传到了盛京?

而且还是如此绝密的圣旨!

这说明,胤禛在京城,在皇上的身边,安插了眼线,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胤禛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表弟,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处境。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执行皇上的密令。当然,你根本做不到。你和你那三千人,会立刻被我的玄甲军剁成肉酱。然后,我会以此为借口,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挥师南下。

届时,天下大乱,血流成河,而你隆科多,就是挑起这场战乱的千古罪人。”

隆科多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第二,”胤禛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充满了诱惑力,“你我毕竟是亲戚,我也不想让你难做。你可以给我写一份奏折,就说你到了盛京,亲眼所见,我胤禛忠心为国,并无半点不臣之心。狼嚎谷大捷,货真价实。我手下的兵马,也都是忠于大清的勇士。然后,你带着你的兵,安安稳稳地回京复命。

隆科多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第二个选择,看似是唯一的活路。

但是,他骗得过康熙吗?

康熙生性多疑,绝不会因为他一份奏折,就打消对胤禛的疑虑。

他回去之后,恐怕也难逃一死。

表哥……皇上他……他不会信的。”隆科多苦着脸说道。

他当然不会全信。”胤禛笑道,“但他会疑。他会想,你隆科多是不是被我收买了,或者被我胁迫了。他会派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来查。而这就为我,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你回去之后,不但不会有事,反而会官运亨通。”胤禛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给你无法拒绝的财富。我还会把我安插在京城的秘密力量,交给你来指挥。你隆科多,以后就不是九门提督,而是我胤禛,在京城里最大的代言人!

隆科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一边是死路一条,一边是泼天的富贵和权力。

这个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他出身于上三旗的佟佳氏,家族势力庞大,他自己也野心勃勃,绝不甘心只做一个听话的奴才。

康熙虽然信重他,但更多的是利用。

而眼前的胤禛,却给了他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他想起了康熙的刻薄寡恩,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小心翼翼,再看看眼前这位四阿哥的雄才伟略和雷霆手段,他的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了。

噗通”一声,隆科多离座起身,对着胤禛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臣,隆科多,愿为四爷效犬马之劳!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狂热和决绝:“从今往后,臣的这条命,就是四爷的!皇上那边,臣知道该怎么说。臣一定让皇上相信,四爷您,是咱们大清的第一忠臣!

胤禛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亲自扶起隆科多,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表弟,你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他将一杯酒递到隆科多手中,“从今天起,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待我君临天下之日,你隆科多,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从龙元勋!

隆科多激动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三天后,隆科多带着三千京营,离开了盛京。

他带走的,还有胤禛赠送的大量金银珠宝,以及一份他亲手写下的、对胤禛充满溢美之词的奏折。

看着隆科多远去的背影,苏培盛走到胤禛身边,低声问道:“爷,这家伙靠得住吗?

胤禛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人的忠诚,不取决于他的品格,而取决于你背叛的价码够不够高。我给他的,是皇上永远给不了他的。他不是忠于我,他是忠于自己的野心。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望向南方的天空,那里是紫禁城的方向。

“隆科多这颗棋子,已经落下。康熙,我的好弟弟,现在,轮到你出招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08

隆科多的奏折,如同在京城的朝堂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奏折中,隆科多用尽了华丽的辞藻,将四阿哥胤禛塑造成了一个忠君爱国、深明大义的贤王。

他声称,狼嚎谷大捷,全赖四阿哥运筹帷幄,身先士卒;盛京的繁华,全赖四阿哥励精图治,心系百姓。

至于那支神秘的军队,则被他说成是四阿哥散尽家财,招募的关外忠勇之士,其目的只有一个——保境安民,为国尽忠。

……臣亲眼所见,四阿哥府邸简陋,与士卒同食,与百姓同忧,其心可昭日月。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四阿哥对皇上,对大清,绝无二心!恳请皇上明鉴,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寒了忠臣之心……

康熙看着这份肉麻的奏折,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它撕得粉碎。

混账!无耻!这个奴才,他竟敢欺骗朕!”康熙在乾清宫内来回踱步,如同困在笼中的猛兽。

他怎么可能相信隆科多的鬼话?

一个被他派去调查的钦差,不仅没有找到丝毫罪证,反而回来替调查对象大唱赞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隆科多,一定是被胤禛收买了,或者,是被他吓破了胆!

但康熙不能把隆科多怎么样。

隆科多是佟佳氏的核心人物,背后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外戚势力。

更重要的是,隆科多执掌九门,京城的安危系于他一人之手。

如果在这个时候动他,必然会引起京城动荡,这正是胤禛希望看到的。

康...

熙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他那个四哥,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棋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让他处处被动,有力无处使。

他想过直接下旨,斥责胤禛在关外私自募兵,逾越规制。

但隆科多的奏折已经把话堵死了——人家招募的是“义勇”,是为了保卫大清的祖陵,而且还立下了不世之功。

你若因此降罪,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你这个皇帝嫉贤妒能,赏罚不明?

朝堂之上,也因为这件事,分成了两派。

以索额图为首的太子党,主张对四阿哥进行封赏,以安其心,并召其回京,纳入掌控。

而以明珠为首的大阿哥党,则认为四阿哥拥兵自重,乃心腹大患,应立刻发兵征讨,以绝后患。

两派人争论不休,康熙心烦意乱,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就在京城因为胤禛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新的消息,从西北传来,彻底打乱了康熙的阵脚。

噶尔丹虽死,但准噶尔部并未因此覆灭。

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继承了他的位置,并迅速整合了部落力量。

策妄阿拉布坦比他的叔叔更加狡猾和残忍,他打着为噶尔丹复仇的旗号,纠集了近十万大军,突然出兵,向大清的西北边境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一时间,烽烟四起,边关告急的奏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

康熙顿时焦头烂额。

西北战事紧急,他必须立刻调集大军前往平叛。

可是,如今国库并不充裕,而八旗军多年未经战事,战斗力堪忧。

最让他忌惮的,还是东边的胤禛。

如果他将主力大军调往西北,那么京城和整个中原地区的防务,必然会变得空虚。

万一胤禛趁此机会,挥师入关,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一夜,康熙彻夜未眠。

他看着地图,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江山,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西有强敌叩关,东有猛虎在侧,他仿佛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份来自盛京的奏折,由专人快马加鞭,送到了他的案头。

这份奏折,是胤禛亲笔所书。

奏折的内容,让康熙震惊得无以复加。

胤禛在奏折中,首先痛陈了策妄阿拉布坦的狼子野心,表达了自己身为皇子,愿为国分忧的赤胆忠心。

然后,他话锋一转,主动向康熙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他,爱新觉罗·胤禛,愿亲率关外“义勇”三万,自备粮草军械,出山海关,从东路出击,直捣准噶尔后方,与朝廷大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在奏折的最后,他写道:“臣弟戴罪之身,十年未曾面见天颜,心中常怀惶恐。此战,若侥幸得胜,臣弟不求任何封赏,只求皇兄能准许臣弟回京,在父母陵前,叩首谢罪。若不幸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亦是臣弟身为爱新觉罗子孙之荣耀。唯愿吾皇万岁,大清江山永固!

这封奏折,写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字里行间,充满了为人臣、为人弟的谦卑与忠诚。

康熙拿着这份奏折,手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感动。

他愤怒的是,胤禛这是在公然向他“亮肌肉”!

什么叫“自备粮草军械”?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告诉他,我胤禛有钱有兵,实力雄厚吗?

什么叫“出山海关”?

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看他敢不敢放这头猛虎入关!

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胤禛提出的这个计划,是解决眼下困局的唯一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有胤禛这支生力军从东路夹击,西北的战事,将会有极大的胜算。

而且,胤禛自备粮草,还能为朝廷省下一大笔开销。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康熙明知是陷阱,却又不得不踩下去的阳谋。

他若同意,就等于默认了胤禛在关外的合法地位,并且要亲手打开关门,放虎出笼。

这头猛虎一旦入了关,还会不会听话,谁也说不准。

他若不同意,西北战事堪忧,他将背上一个“为猜忌手足而罔顾江山社稷”的骂名。

届时,胤禛完全可以借口“清君侧”,名正言顺地打进关来。

好……好一个胤禛!好一个朕的好四哥!”康熙惨笑一声,瘫坐在龙椅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在这场兄弟间的博弈中,他已经输了。

从他十年前,将胤禛送去盛京的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他亲手养出了一头自己无法控制的猛虎,如今,还要亲手为它打开牢笼。

挣扎了一夜之后,康熙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召集了所有王公大臣,在朝堂之上,声泪俱下地宣读了胤禛的奏折。

他当众盛赞四阿哥深明大义,忠勇可嘉,并宣布,册封四阿哥胤禛为“抚远大将军”,节制关外所有兵马,即刻率军入关,征讨准噶尔。

圣旨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盛京。

胤禛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平静地叩首谢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这个囚禁了他十年的地方。

三日后,盛京城外,玄甲军三万将士,整装待发。

他们军容鼎盛,杀气冲天。

胤禛身披玄色重甲,腰悬长剑,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目光坚毅地望着南方的天空。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军开拔,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那座隔绝了他十年的雄关——山海关,滚滚而去。

他回来了。

带着滔天的权势,带着一支无敌的雄师,回来了。

京城,我的好弟弟,我回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09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

这座雄伟的关隘,自古以来便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屏障,是华夏与关外辽东的分界线。

当胤禛率领的三万玄甲军兵临城下时,整个山海关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守关的总兵名叫赵良栋,是康熙一手提拔起来的汉军旗将领,以治军严明、忠心耿耿著称。

他站在城楼上,手持望远镜,看着城下那支黑色的军队,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啊!

队列整齐得像用刀切出来的一样,士兵们个个身形剽悍,眼神冷酷,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最可怕的是那股冲天的杀气,仿佛能将天空的云彩都搅碎。

赵良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自认也算见过精兵,但与城下这支军队相比,他引以为傲的关宁铁骑,简直就像一群叫花子。

将军,抚远大将军的仪仗到了。”副将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赵良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道:“传我命令,打开关门,迎接大将军入关!

尽管心中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抚远大将军充满了忌惮和怀疑,但皇上的圣旨在前,他不敢不从。

厚重的关门发出“嘎吱”的巨响,缓缓打开。

胤禛在数百名亲兵的护卫下,纵马缓缓入关。

他抬起头,望着城楼上“天下第一关”的牌匾,心中感慨万千。

十年前,他像个犯人一样,被狼狈地赶出这座关隘。

十年后,他以征讨叛逆的大将军身份,荣归故里。

这十年间的卧薪尝胆,隐忍蛰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万丈豪情。

赵良栋快步走下城楼,对着胤禛躬身行礼:“末将山海关总兵赵良栋,参见抚远大将军!

胤禛翻身下马,亲手将他扶起,微笑道:“赵将军不必多礼,你我同为朝廷效力,当以兄弟相称。

他的态度谦和,言语亲切,让原本紧张万分的赵良栋,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胤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赵将军,本帅奉旨讨贼,军情紧急。这山海关,乃我大军后路之所在,干系重大,绝不容有失。”胤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从今日起,山海关的防务,将由本帅的玄甲军与将军的部队共同接管。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赵良栋的心,猛地一沉。

共同接管?

说得好听,这不就是要夺他的兵权吗?

山海关是京城的门户,一旦被胤禛控制,那京城就等于直接暴露在了他的兵锋之下。

赵良栋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想拒绝,但看着胤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字,下一秒,自己的人头就会落地。

末将……末将遵命!”赵良栋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胤禛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将军深明大义,本帅定当在皇上面前,为将军表功。

当天,三万玄甲军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海关。

张武和阿克占毫不客气地接管了关隘的各个要冲,赵良栋和他手下的万余守军,被彻底架空,成了摆设。

胤禛成功地将天下第一关,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消息传回京城,康熙再次震怒。

他没想到,胤禛竟然如此大胆,前脚刚入关,后脚就夺了山海关的兵权!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反了!他真的要反了!”康熙在宫中咆哮着,摔碎了他最心爱的一只汝窑茶杯。

然而,他依旧无计可施。

胤禛的理由冠冕堂皇——为了保证大军后路的安全。

他现在正在“为国征战”,康熙若是因此降罪于他,岂不是自毁长城?

康熙只能忍。

他一边调兵遣将,命大将军费扬古率领十万大军,从山西出塞,前往西北平叛,一边加派使者,催促胤禛尽快出关,不得在山海关逗留。

胤禛却不慌不忙。

他以“粮草未齐,军械需整备”为由,在山海关一待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也没闲着。

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财富,大肆拉拢关内的文臣武将。

无数对朝廷不满,或者郁郁不得志的官员,都悄悄派人前来投靠。

胤禛的势力,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膨胀。

而京城里,隆科多则按照胤禛的指示,利用手中的权力,在朝堂上为胤禛大造声势,将他塑造成了挽救大清于危难的唯一希望。

一时间,胤禛的声望,在民间和军中,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康熙眼看着局势一步步失控,却无能为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张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被越缠越紧。

半个月后,胤禛终于“准备”好了。

他留下一万玄甲军驻守山海关,亲自率领两万主力,出关北上,向着准噶尔的方向,浩荡而去。

临行前,他给康熙上了一道奏折。

……臣弟此去,山高路远,生死未卜。京城乃国家根本,安危至重。臣弟斗胆,恳请皇兄,允准臣弟心腹之将隆科多,暂代京城提督之职,统领京畿防务。如此,臣弟方能安心在外,为国杀敌……

康熙看到这份奏折的时候,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无耻!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胤禛这哪里是请求,这分明是在逼宫!

他要让隆科多,他胤禛的人,来掌控整个京城的防务!

他这是要彻底掐住自己的喉咙!

康熙想拒绝。

可是,他能拒绝吗?

胤禛正率领大军在外“平叛”,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胤禛这个“合情合理”的请求,必然会激起军心动荡。

而且,隆科多本就是九门提督,胤禛的请求,不过是让他从“执掌”变成“统领”,听上去并不过分。

康-熙知道,这是胤禛的最后通牒。

他若同意,京城就成了胤禛的囊中之物;他若不同意,胤禛随时可以调转枪头,以“京城防务空虚,奸臣当道”为由,杀回京城。

传旨……准奏……”康熙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几个字。

说完,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倒在龙椅上。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西北的战事,能够出现奇迹。

或许,只要费扬古能够迅速击败策妄阿拉布坦,他就能腾出手来,调集大军,回头对付胤禛。

然而,胤禛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率军北上的胤禛,并没有直接去找策妄阿拉布坦的主力决战。

他带领着两万玄甲军,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广袤的蒙古草原上,展开了一场教科书式的运动战。

他们利用远超这个时代的情报系统和机动能力,不断地骚扰、伏击、切割准噶尔的部队。

他们烧毁敌人的粮草,攻占敌人的牧场,策反敌人的盟友。

短短一个月时间,策妄阿拉布坦的十万大军,就被胤禛搅得晕头转向,疲于奔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另一边,费扬古率领的十万清军主力,却在正面战场上,陷入了苦战。

八旗军的腐化和战斗力的低下,在彪悍的准噶尔骑兵面前,暴露无遗。

战局,正在朝着对康熙最不利的方向,飞速滑落。

10

乌兰布通草原,一场决定大清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费扬古率领的十万清军主力,被策妄阿拉布坦的主力部队死死地拖在了这里。

八旗军虽然人多,但面对悍不畏死的准噶尔骑兵,却是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费扬古数次组织反击,都被打了回来,如今只能结成车阵,被动防守,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康熙皇帝御驾亲征,坐镇中军大帐,脸色铁青。

他看着不断送来的战报,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大清铁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报——!”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启禀皇上,准噶尔人又发起进攻了!西面的防线快要顶不住了!

康熙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嘶吼道:“顶不住也要给朕顶!后退一步者,斩!朕就在这里,看谁敢退!

然而,他也知道,这不过是强弩之末。

士气一旦崩溃,就再也无法挽回。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了滚滚的烟尘。

一面黑底金龙的大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

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出现在了准噶尔大军的侧后方。

是玄甲军!

是胤禛的玄甲军!

胤禛并没有按照约定,去攻击准噶尔的后方,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了主战场上。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一直等到双方都精疲力尽的时候,才露出自己致命的獠牙。

全军,冲锋!

胤禛拔出长剑,向前一指。

两万玄甲军,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毫无防备的准噶尔军队,发起了毁灭性的打击。

玄甲军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局势。

他们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轻而易举地烫穿了准噶尔人脆弱的阵线。

无论是精良的装备,还是强悍的战斗力,玄甲军都对准噶尔骑兵形成了碾压性的优势。

策妄阿拉布坦惊恐地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胤禛的陷阱里。

战局呈一边倒的屠杀。

被前后夹击的准噶尔大军,彻底崩溃了。

策妄阿拉布坦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逃窜。

康熙站在高高的帅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看着玄甲军如砍瓜切菜般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看着那面黑色的龙旗,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心中五味杂陈。

他得救了。

他的大清江山,保住了。

但是,救他的人,却是他最忌惮、最想除掉的四弟,胤禛。

而胤禛,是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向他展示了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

黄昏时分,战争结束。

胤禛身着染血的铠甲,提着策妄阿拉布坦的人头,一步一步,走上了康熙的帅台。

玄甲军的将士们,将整个帅台围得水泄不通。

而康熙身边的御前侍卫们,早已被玄甲军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一个个面如土色,不敢动弹。

兄弟二人,时隔十年,终于再次见面。

康熙看着眼前的胤禛,陌生得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沉默懦弱的少年,而是一个眼神如刀,气吞山河的铁血帝王。

臣弟胤禛,救驾来迟,请皇兄恕罪。”胤禛将策妄阿拉布坦的人头,轻轻地放在了康熙的脚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康熙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

说谢谢吗?

还是该质问他为何按兵不动,直到最后才出现?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质问的资格。

四……四哥……”康熙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你……辛苦了。

胤禛笑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康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兄,这大清的江山,病了。病得很重。八旗的刀枪已经钝了,朝堂的骨气已经软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外敌来攻,我们自己,就要烂掉了。

你……你想说什么?”康熙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想给这江山,换一副筋骨,换一身血液。”胤禛的目光,扫过康熙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王公大臣,最后,落在了康熙的龙袍上。

皇兄,你累了。这龙椅,太沉,太冷,你坐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胤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你要篡位?!”康熙失声喊道。

不。”胤禛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悲悯,“我不是篡位。我只是拿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皇兄,是你,是你亲手把我推上了这条路。十年前,你把我当成废物,扔到盛京自生自灭。十年后,我带着这支无敌的雄师回来,你告诉我,这天下,谁,才配做真正的主人?

康熙无言以对。

他看着脚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玄甲军,最后,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完全压倒自己的四弟,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缓缓地,解下了腰间的玉玺,递了过去。

这江山,是你的了。

胤禛没有去接玉玺。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康熙,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皇兄,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把椅子。我想要的,是一个强盛的、无人敢欺的大清。我想要的,是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你做不到,所以,我来做。

他转过身,面向帅台下数十万将士,振臂高呼:

从今日起,大清,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乌兰布通草原,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纪元的开始。

康熙瘫坐在椅子上,望着胤禛那伟岸的背影,眼中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终于明白,自己十年前种下的因,结出了今天怎样的果。

他亲手,为自己,也为大清,选择了一位新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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