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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书坛群星璀璨,赵之谦以其兼擅书画篆刻的全才之姿,成为碑学运动中的关键人物。他的书法熔铸古今,以北碑笔法写行草,又参以篆隶意趣,形成雄强而不失雅致的独特风貌。近日赏玩其所书《振作从容联》,尺幅虽不过一米六七高、三十余厘米宽,却字字珠玑,既有金石之气,又含劝世之深意。
此联释文曰:“振作清勤就将僶俛,从容正直会合光明。”初读似有艰涩之感,细品则觉字字铿锵。“振作”即奋发兴起,“清勤”指为官清廉、治学勤勉。“僶俛”二字出自《诗经》,意为努力、勉力为之。上联以“振作”起笔,劝人抖擞精神,在清正勤勉中不断自我鞭策,将努力化为日常的践行。下联“从容正直”则是一种境界——在纷繁世事中保持镇定,持守正道。“会合光明”既是愿景,亦是信念:当正直之心与从容之态相遇,必将迎来光明通达的人生。
整副对联不过十四字,却勾勒出儒家君子修身的两重维度:一是向内求索的勤勉不息,二是向外展现的坦荡从容。前者是“敬”的功夫,后者是“静”的修养。赵之谦身处晚清乱世,一生仕途坎坷,却始终笔耕不辍,此联或许正是他对自己人生的写照——在困顿中保持振作,在浮世中坚守从容。
从书法艺术审视,此作堪称赵之谦碑帖融合的典范。起笔多用侧锋取势,行笔则中锋铺毫,线条厚实而灵动,如“振”字的撇画,既有北碑的刀劈斧凿之感,又不失墨迹的润泽。结字上,他打破唐楷的平正,故意制造欹侧,比如“会”字上部紧凑,下部舒展,整体却稳如泰山。墨色枯润相间,更添苍茫古意。尺幅虽不大,却因笔力雄强而显得气象万千。
如今,这副对联历经百年沧桑,仍完好保存于藏家之手。其169.5厘米的高度,在清代对联中属中等偏上,适合悬挂于书斋厅堂,既显文雅,又含劝勉。每当我们驻足于前,不仅是在欣赏一件书法精品,更是在与一位先贤对话,感受他对后辈的殷殷期许。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振作清勤”提醒我们莫忘初心,在浮躁中保持专注;“从容正直”则指引我们以坦荡胸怀面对世事纷扰。或许,这正是赵之谦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一幅笔墨,一生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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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文:
振作清勤就将僶俛,从容正直会合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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