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5月,广州的迎宾馆里格外热闹。新中国刚成立不到一年,南来的北往的客人一拨接一拨,港澳来的观光团走进大门时,谁都没想到,这趟行程会在此后几十年里,牵出一段跨越海峡、横贯半个世纪的友情,更会延伸成一桩在当时颇具象征意味的联姻。
观光团刚到广州不久,有人悄声感叹:“这可不只是看一看工厂马路,怕是今后几十年的路,都要在这次见面里埋下伏笔。”当时站在队伍前列的马万祺,可能也意识到,这座城市、这个政权,会和自己紧紧绑在一起。
叶剑英以广东省政府主席的身份,亲自到场接待港澳工商界代表。多年之后,许多在场的人回忆那一幕,都只提到一句话:场面不算隆重,却透着股真劲,像亲戚上门,并不是客客气气的官样文章。
马万祺就站在队伍中,他看着叶剑英,觉得亲切,又有点熟悉感。事实上,两人此前从未谋面,却早已通过物资、书信、朋友打了多年“交道”。这一回真见上面,竟有些“老友重逢”的味道。
这次观光团原本要一路北上,行程排得紧紧的,可临到广州,计划却被打乱。原因很简单,广东方面接待热情,谈起话来又投缘,团里不少人都说:“干脆多待几天。”就这样,多出来的几天,为后来的很多事,悄悄铺好了一层路基。
有意思的是,在这段往来里,最初显得只是“生意人”的马万祺,慢慢走到政治、统战的前台;而在他身后,一条线又从澳门延伸到北京,从地下联络、战时运输,一直延续到一场婚礼——那就是1973年,荣毅仁的小女儿嫁入马家时,那场颇受关注的婚事。
一段商路、一条海运线、一桩婚事,看上去杂乱无章,串起来,却刚好勾出新中国前三十年一条隐秘的侧影:根据地、港澳、统战、老友之间的信任,全都缠在一起。
一、少年商人走出南海
1919年,马万祺出生在广东南海县一个做生意的家庭。家境不算豪富,却也殷实。他小时候开蒙很早,五六岁便坐在私塾里,识字背书。据当地老人回忆,这孩子嘴不多,心眼却活络,做事认真,有点早熟味道。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1934年这一年。父亲马锡珍病故,家中长辈聚在一起商量家业归属。这一支马家在当地人眼里算是“规矩商户”,讲究一个“厚道”二字。几个叔伯一番合计,觉得这孩子虽年轻,却稳重可靠,于是决定让他继承父辈留下的马合成堂产业。
对于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来说,这既是机会,也是担子。从那时起,他不再只是商户人家的孩子,而是要真正学会在市井里打交道、算账、抉择。试想一下,那时华南局势风云变幻,一个少年接手家业,心里多少会有些忐忑。
1936年底,17岁的他走进广州的升昌米行,当记账学徒。那家店并不起眼,却是他真正踏入商业世界的起点。白天算账,晚上琢磨生意门道,一来二去,人脉慢慢积累起来。
不得不说,他身上很典型的南粤商人特质——讲义气,重信用,又不锋芒毕露。短短两年,他已经在广州商界混得有点名气,有人夸他“年纪小,肚量不小”。
在母亲支持下,他创办了自己在广州的第一间商号——广大糖厂。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气息:既有“广大人民”的意味,也透露出一丝私人愿望。
糖厂选址、资金、技术、销路,这一串问题摆在他面前。令人意外的是,这家糖厂的起步很顺利。产品质量过硬,订单一批接一批,厂里的机器几乎没停过。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老板来说,这样的开局相当不易。
可时代从不惯人。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战火很快烧到华南。1938年10月,广州沦陷,日军铁蹄踏入羊城,工厂、码头、街巷统统被卷进战争。广大糖厂终究没能逃过命运,在炮火中毁得七零八落。
厂房倒塌那天,有工人站在废墟边上骂:“这好端端的厂,说没就没了。”马万祺没有多说。他知道,这不是一家糖厂的灾难,而是一个时代的骤变。短暂的“发财梦”被打断,他不得不重新选择出路。
1938年,他离开广州,转往香港。带着的,不只是剩余资金,还有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商界人脉。他很快在香港创办永裕昌行、泰生行,继续做粮食、物资等贸易。此后又把分行开到澳门,一条以米面糖为主,兼带其他物资的商业网络,慢慢搭起来。
战时环境复杂,香港沦陷后,他转居澳门继续经商。澳门当时处在多方势力夹缝中,局势诡谲,但反而成为一些物资中转的特殊节点。他并没有仅仅守着自家买卖,而是开始把重心往“抗战支援”上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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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后来流传很广。他托关系在澳门设立了一家葡法银行,这家银行并非普通意义上的“赚钱工具”,更像是一个隐蔽通道,用来把抗战物资通过金融、贸易的方式,转送到内地。这种做法不算惊天动地,却很见心思。
与此相对应的,是他对国民党当局逐渐深感失望。腐败、掣肘、内耗,让很多有心做事的商人心冷。他写过一首诗,“凶残狠日寇,铁蹄践羊城。东南何不振?瞩望在延安。”寥寥几句,态度非常明确:真正寄希望的,是正在延安坚持斗争的那股力量。
解放战争时期,他冒着风险与解放区展开贸易合作,和何贤等人一起开辟山东、苏北到澳门的海上运输线。黄豆、花生等土特产从解放区运出,到港澳销售,再把煤油、布匹、药品等急需物资运回解放区。这种双向运输,从表面看是生意,本质上却是在给另一条道路输血。
也正是在澳门,他结识了后来牵动命运的一位人物——柯麟。1944年后,柯麟出任澳门镜湖医院院长,背后身份是中共在澳门的秘密联络人。马万祺先后担任该院董事、副董事长、董事会主席,两人因此往来密切。通过柯麟,他对中国共产党有了更直接、更系统的了解。
可以说,到新中国成立前夕,他的身份已经不只是“实业家”,更是港澳地区颇受重视的一位爱国工商界代表。
二、从粮荒到座谈会
1949年底,南中国海一带的局势急转直下。人民解放军在华南连战连捷,广西、海南岛的战事推进很快,战场上的问题却接踵而至——枪炮够用,粮油、汽油、五金器材却明显紧张。
那时负责华南战事的,正是叶剑英。他在部队里被称作“叶帅”,在广东人眼里,又是熟悉的老乡。解放广西、准备进军海南时,后勤压力极大。如何在短时间内筹集大批军用物资,确实是难题。
叶剑英想到的渠道之一,就是港澳。而在港澳,人脉最广、可信度最高的人之一,恰恰就是马万祺。通过关系牵线搭桥,大批粮食、五金器材、汽油等,从澳门、香港一线被悄然运往内地,为解放军后续行动提供了重要支撑。
这一批批物资背后,既有商业操作,又有政治立场。叶剑英与马万祺虽然还未谋面,却已经建立了互信。一方冒着战时风险运送物资,一方在解放区记录下每一次帮助,两人之间的“情分”,就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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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广东遇上粮荒。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南方不少地区受战事和气候影响,粮食供应紧张。作为广东省政府主席,叶剑英必须想办法缓解局面。
当时的思路,是通过归国华侨、港澳同胞的人脉,以民间名义在海外购买粮食,再想办法转运回国。问题是,从海外买到粮,和把粮运到内地,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中间要解决关卡、防范干扰,还要处理各种政治敏感。
叶剑英反复权衡,最后还是瞄准澳门这条路径。他再次通过柯麟,联系上马万祺。对方没有犹豫:“能帮的一定帮。”于是,大批粮食从澳门转运到广东,缓和了当时颇为棘手的粮食压力。
这时两人仍未见面,却已经在重大问题上多次合作。等到1950年5月,中央人民政府批准邀请港澳工商界爱国人士回内地参观访问时,广东方面自然希望马万祺能参加。
港澳观光团抵达广州,叶剑英、方方、古大存等省领导亲自接待,规格可见一斑。握手寒暄之后,叶剑英看着马万祺,说了一句让在场人印象颇深的话:“远来不是客,广东也是自己家。”这句看似随口的话,既是礼节,也是明确的政治信号。
观光团原本是以东北为重点行程,广州只是“首站”。然而接待过程中,双方聊得极为投缘,从粤港澳经济,到海外华侨,再到抗战时期的种种往事,话题不断延伸。马万祺一行在广州停留时间,一延再延。
他兴致所至,当场挥毫写诗,记下这段经历:“北国观光万里行,广东首长意真诚,迎宾馆叙家常话,赢得侨胞仰慕情。”诗句不算华丽,却把现场气氛写得清清楚楚:不像官方会议,更像是久别亲友聊天。
不久之后,他受邀再次来到广东,参加国民经济座谈会。新中国刚刚建立,各项制度都在搭架子,地方经济如何恢复、对外贸易怎么展开,都是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会上,他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谈起自己的看法:“研究恢复、发展广东经济的政策和措施,不能只看眼前指标,要关心侨胞侨眷生活,调动千千万万华侨和港澳同胞的爱国热情,让他们愿意投资建设祖国,建设广东。”这番话,在当时来说相当直接。
从他的角度看,海外华侨、港澳同胞,既是感情纽带,也是资源来源。要让这股力量持续发挥作用,政策上必须给出诚意。这种观点,在后来成体系的“统战工作”与侨务政策里,都可以找到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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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意见不算罕见,更难得的是,他愿意亲自参与实践。同年,他同司徒美堂、王宽诚、蚁美厚、黄长水、何贤等港澳及海外知名爱国人士,共同发起成立“华南企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对外贸易和信托业务。
这家公司,从业务上看,是一个经济实体;从政治上看,是沟通港澳与内地的一座桥梁。通过这样的渠道,资金、技术、设备、人员得以更加顺畅往来。不能把它简单理解成普通商号,它背后凝聚着一群人的选择。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马万祺依旧生活、工作在澳门。政治风向变化时,他本人也受到牵连和误解,一些传言时不时冒头。有些人劝他少往内地跑,以免“惹事”,他却始终没有断掉这条线。
值得一提的是,那段时间,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内地生活。大儿子马有建在北京首钢工作,次子马有恒在暨南大学读书。这种家庭安排,本身就说明他的取向。叶剑英考虑到与马家的深厚情谊,对两个孩子也格外照顾。
后来运动风起云涌,一些人开始“挖材料”。有造反派试图抓马家两个孩子,想通过他们寻找叶帅所谓的“问题”。这种做法,说白了就是株连。消息传到澳门后,马万祺心里非常不安。他给叶剑英写信,把担忧说得明明白白。
叶剑英收到信后,当即决定把两个孩子接到身边照顾,以“子侄”对待。平时不仅关心生活起居,还引导他们多读革命历史,明白国家大势。这个安排,既是对朋友的回应,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对认定的人,尽力保护。
那几年,马万祺的老朋友里,不少人在政治风浪中处境艰难,有的被隔离审查,有的行动受限。他没有选择疏远,反而年年找机会回国探望,带去药品、日用品等物资。何香凝、廖承志、柯麟夫妇,都曾在困顿时收到他的帮助。
1970年夏天,叶剑英74岁生日,马万祺夫妇特意从澳门赶到北京探望。多年未见,两位老人坐在一起,各自都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心里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谈笑之间,叶剑英握着他的手,低声吟起曹操《龟虽寿》里的句子,又在他掌心轻轻写下四个字:“老骥伏枥。”那字写得不大,却格外用力。这四个字,对两人都是共勉:年岁已高,心气未消,能做的事,还不少。
三、一桩“特别”的婚事
时间往前推三年,1973年夏天,北京的氛围虽仍紧绷,但有些人身上的压力开始略微缓和。多年承受冲击的柯麟夫妇,处境有所改善,最先挂心的,反而不是自己的前途,而是下一代的婚姻问题。
他们想起一个人——马万祺的次子马有恒。这孩子在暨南大学求学时,他们就有接触,为人稳重。柯麟夫妇盘算着:既然对这孩子了解得多,帮他谋一门合适的亲事,也算尽一份心。
托小儿子柯小麟多方打听,他们得知一个消息:在北京,荣毅仁夫妇的小女儿荣智婉尚未婚配。荣家在当时的地位很特殊:荣毅仁是全国知名的实业家,又参与国家经济工作,其家庭背景和个人经历,都颇有代表性。
柯家觉得,这两家若能结亲,不只是普通的联姻,更是港澳爱国工商界与内地实业界之间的一种象征性连结。
于是,柯小麟登门去荣家,说明来意。荣家听完,并没有立刻作态度,而是按当时讲究:“先让年轻人见一见,再谈其他。”不久,两人在北京见了第一面。
那次见面,没有“豪华排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下聊天。两人谈起各自经历,聊到家庭、读书、生活。聊到一定时候,彼此心里都有了几分把握。后来的情况证明,两人都是性格内敛,不太张扬的人,反而更容易合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都对对方颇为满意。感情有了基础,婚事自然提上日程。柯小麟当时已有“直接做主订婚”的想法,却被两位当事人礼貌拒绝。马有恒和荣智婉都希望,这样的婚姻,最好能由双方长辈亲自点头。
消息传回澳门和北京,马万祺与荣毅仁都知道了。两位老人在心里是乐见其成的。家庭背景、价值取向、过往经历,都算门当户对。但那个年代的政治环境仍然复杂,多一重思量,总是必要的。
有些细节,后来传开了。一次,马万祺夫妇拜访叶剑英,闲谈之中,还没等他开口,叶剑英先笑着提起:“马先生,该摆喜酒了。我看二马和荣毅仁的千金,是天生的一对呢。”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实际上表达的是支持。有人说,当时马万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感谢叶帅您对这件事的关心,我希望请您做主婚人。”这话,说得不算轻,既是出于尊重,也出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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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考虑到这桩亲事本身带有的象征意味,叶剑英并没有只凭个人判断。他特意嘱咐廖承志,去请示周恩来总理的意见。这一步,体现出当时决策的谨慎:涉及港澳代表、知名实业家、统战工作,多一层确认,能避免误解。
廖承志把情况如实向周恩来汇报。周总理听完,态度很明朗:“荣毅仁与马万祺结为姻亲,通二姓之好是一桩好事,我当然支持。而且叶帅既已赞成,我当然同意啦!”这一番话,既有幽默,也有分量。
有了这一层明确表态,这门亲事算是彻底落定。1973年8月8日,婚礼在北京饭店八楼宴会厅举行。这个时间和地点的选择,都带有很强的时代印记。北京饭店当时属于极为重要的接待场所,在那里举行婚礼,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安排。
婚宴上,除了荣马两家亲友,还有来自北京、香港、澳门的多位知名人士。有人打趣说:“这一桌一桌坐下来,几乎能开个小型经济座谈会。”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下,这么多拥有代表性身份的人公开聚在一起,庆祝一场联姻,确实不多见。
这场婚礼远非简单喜事那么轻描淡写。它代表着一个清晰的信号:港澳爱国工商界与内地的关系,不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已经深入到家庭、亲情层面。这样的纽带,一旦建立,很难轻易割裂。
从更长远的角度看,这种“通二姓之好”,对于后来港澳同胞对内地的信任,是有潜移默化影响的。许多参与或知情的人,事后都提到,这桩婚事,是那个年代统战工作中一个极有象征意义的细节。
婚礼之后的很多年,马万祺夫妇只要回国,常常会去看望叶剑英。有时是探病,有时是拜寿,也有时只是专程叙旧。每逢大喜日子,他多半要提笔写几句诗,送给老友。字里行间,既有文人气,也有商人的直率。
四、老友之情与余音不绝
时间进入八十年代,国家重点工作逐渐转向经济建设。许多在建国初期、战火年代活跃的人物,慢慢步入晚年。对他们来说,最难割舍的,往往不是职位、头衔,而是一段段在风浪中结下的友情。
1986年10月22日,叶剑英在北京逝世,享年89岁。消息很快传到澳门。马万祺听闻后,沉默了很久,随后立即发去唁电,表达哀悼之情。对他来说,这不只是一个国家领导人的离去,更是一位并肩走过风雨、相互信任半生的良友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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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他与夫人、子女及孙辈一起赶赴北京,参加悼念活动,瞻仰叶帅遗容。那一代人之间的感情,很少用言辞铺陈,但从奔丧时是否亲自到场,就能看出分量。
此后的每一次来京,他几乎都要安排时间,去叶帅故居坐一坐。走进旧屋,看看陈列的旧物,坐在当年谈话的椅子上呆一会儿,回想过往的一幕幕。在外人看来,这只是普通的“缅怀”;对他自己来说,却是把一段经历反复梳理。
1995年4月20日,在人民大会堂召开《叶剑英传》出版发行暨叶剑英诞辰98周年座谈会。到场的,除了党和国家领导人,还有不少老一代革命者、港澳代表、专家学者。马万祺也受邀参加。
他在会上发言,谈到叶剑英时,用了“德高望重的卓越领导人”“港澳台同胞和广大海外侨胞衷心爱戴的领导人”这样的表述。这些话并不新鲜,却是他多年交往得出的结论。
更有意味的是,他提到自己与叶剑英之间“较长时间、多方面的交往”,强调“受到他亲切关怀和教育,他是终身难忘的良师益友”。“良师益友”四个字,很少轻易出口,在政界、商界之间,更是难得。
回看两人的交集:战时物资运输、建国初期的粮食危机、港澳观光团的来往、政治风浪中的相互支持、晚年家庭间的走动,再加上那场以“问问周总理同不同意”为关键环节的婚事,这些片段叠加起来,不是简单的“个人友谊”,而是历史与个人交织下的结果。
荣毅仁、马万祺、叶剑英、廖承志、柯麟,这些名字在不同场合、不同历史节点出现,各自肩负的角色不尽相同。但在港澳与内地的关系、爱国工商界的道路选择、统战工作的细节设计中,他们都扮演了不可忽视的角色。
那一句“通二姓之好”,背后有现实考量,也有情感信任;那句“老骥伏枥”,不仅是诗句,更是一代人的自我定位。等到许多参与者陆续离世,留下的,不只是史书里的一行行文字,还有一些相对隐蔽,却能让人理解时代逻辑的小故事。
1973年的那场婚礼,如今再提起,可能只是某些家族里的一段温和记忆。可把时间轴往前推,连到战时的海上运输线,连到澳门镜湖医院,连到粮荒时的悄然支援,再连到北京饭店八楼的宴会厅,线条就清晰起来。
在那个风雨翻涌的几十年里,有人选择远离,有人选择观望,也有人选择悄悄把手伸向另一端,搭起一座桥。马万祺与叶剑英之间的交往,以及荣马两家的这桩姻亲,恰好就是这种“搭桥”的典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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