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件事。”
萧文君俯下身,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我。
“你在撒谎。”
“我没有。”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紫光呢?我们技术组动用了国内最顶尖的设备,把那三块石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一根紫色的毛都没找到!”
“庄海!”
她几乎是在咆哮。
“我给你十二个小时。”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你要么,拿出那三块石头是国安威胁的铁证。要么,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
“因为你所谓的‘直觉’和‘紫光’,我们错过了抓捕另一条大鱼的最佳时机!”
“现在,给我滚去禁闭室,好好想想,怎么证明你不是一个哗众取宠的疯子!”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两个特警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我。
我没有反抗。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
那道紫光,和三年前内部通报会上的图片,一模一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禁闭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铁床。
我坐了下来,强迫自己冷静。
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高远……他的表情……他的动作……
等等!
他的左手!
那个摩挲食指的动作!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撬开夹层,看到石头的那一刻,他的紧张达到了顶点。
但在我拿起石头,用强光灯照射的时候,他的表情,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那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疯狂地在记忆中搜索那个画面。
对了!
是如释重负!
在他看到我用普通的强光灯照射石头,并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时候,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是如释重负!
他在庆幸什么?
庆幸我用的光不对!
我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冲到门口,用力地拍打着铁门。
“开门!我要见萧文君!”
“我需要重新检查证物!”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禁闭室的铁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队长钟雷。
他一脸疲惫,眼眶通红,显然一夜没睡。
“队长……”
“跟我来。”
他打断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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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他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技术组的报告,我也看了。”钟雷的声音很沉,“庄海,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队长,我没有撒谎。”我急切地说,“问题不在石头,在光!”
“什么光?”
“我师傅那次事件的内部通报会,我反复看过十几遍。报告里提了一句,那种‘紫色光晕’,不是在所有光源下都会出现,它只对一个极其特殊的窄频光源有反应!”
“那个频段,是当时我们国家才刚刚实验成功,完全保密的光学频段!”
“常规的检测设备,根本不可能调到那个参数!”
钟雷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死死地看着我。
“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我斩钉截截铁。
钟雷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这一次,他没有多说,只是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似乎也沉默了。
“给他一个小时。”
良久,电话里传来萧文君冰冷的声音。
“我在隔离检测室等他。”
隔离检测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三块石头,静静地躺在纯白的操作台上。
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技术人员,站在一旁,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屑。
萧文君抱着手臂,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庄关员,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她的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
“我需要一台可调谐激光发射器,波长范围要能覆盖到远紫外波段。”我说。
一个技术员嗤笑一声。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远紫外,你以为这是科幻实验室?”
“按他说的做。”
萧文君冷冷地发话了。
那个技术员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去准备了。
很快,一台精密的仪器被推了过来。
“这是我们能调动权限内,最先进的设备了。”技术员没好气地说,“波长最低可以到200纳米,够你用了吧?”
我点点头,走到仪器前。
“把检测室的常规光源全部关闭,切换到全黑模式。”
灯光一盏盏熄灭。
整个检测室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仪器屏幕上幽幽的绿光,照在我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试波长。
从可见光的760纳米,一点一点地,往下调。
红光、橙光、黄光、绿光……
操作台上的三块石头,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灰扑扑的样子。
我的额头开始冒汗。
旁边技术员的嗤笑声,越来越清晰。
“我就说嘛,装神弄鬼。”
萧文君也皱起了眉头,似乎耐心快要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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