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中国的首席长号演奏家全昊天近期活跃于美国古典音乐乐坛,并逐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他的演奏事业横跨美国多支重要交响乐团、高水平音乐节及知名铜管重奏组合。他曾在阿马里洛交响乐团(Amarillo Symphony)与拉伯克交响乐团(Lubbock Symphony)担任重要席位,在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与斯特拉文斯基《普契涅拉》等经典作品中担任首席与低音长号独奏角色;同时活跃于室内乐领域,是Flatland Trombone Quartet 与Flatlands Low Brass 的核心成员;曾获以其专业成就命名的乐团荣誉席位,并在Rafael Méndez 铜管艺术节中获得认可。2026年1月,他再添重要里程碑——受邀在德州理工大学(Texas Tech University)Hemmle 音乐厅举行的Big 12 长号大会开幕音乐会上登台演出。该音乐厅拥有532个座位,他在音乐会中担任首席长号,并以萨曼莎·霍根(Samantha Hogan)的《Trombone Fanfare》开启全场,随后又以低音长号独奏身份演绎史蒂文·维尔赫尔斯特(Steven Verhelst)的《Colores》。
在本次专访中,全昊天回顾了这场音乐会,并分享了通向这一舞台的演奏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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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最近的Big 12 长号大会开幕音乐会上,您演奏了多首技术要求极高的作品,包括《Trombone Fanfare》的开场独奏。那一刻您在舞台上的感受如何?
全昊天:那是一个高度专注、非常紧张的时刻。这首作品以一个独立声部开始,需要在第一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抓住全场注意力,没有任何缓冲。你能感受到全场的寂静,然后是第一声发出,你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负责把所有人带入音乐之中。
记者:作曲家形容这首作品的开端像是一声孤独的嚎鸣,随后吸引整个合奏加入。这种意象是否影响了您的演奏方式?
全昊天:是的,非常明显。我会思考声音的距离感、色彩,以及声音如何在空间中传播并召唤他人加入。这会改变你的乐句处理方式、力度控制方式,以及整体线条的塑造方式。
记者:在同一场音乐会上,您既担任马歇尔·吉尔克斯(Marshall Gilkes)《Bare》的首席长号,又在卡齐米日·塞罗茨基(Kazimierz Serocki)的《四支长号组曲》中担任第二长号,同时还作为低音长号独奏演奏《Colores》。在同一场音乐会中切换如此多样的角色,您是如何完成的?
全昊天:这需要周密的规划以及清晰的心理定位。首席长号强调的是领导性与清晰度;第二长号更多承担平衡与支撑的功能;而低音长号独奏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涉及低音区的控制、音色重量、体力消耗以及穿透力。在这些角色之间转换,需要身体与音乐上的高度多样性。
记者:《Colores》以高难度著称,最初为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Royal Concertgebouw Orchestra)的低音长号演奏家创作。是什么吸引您选择这首作品?
全昊天:这首作品具有挑战性,同时也非常值得投入。它展现了低音长号作为独奏乐器的多重性格——节奏性的、抒情性的、戏剧性的。技术挑战与表达可能性的结合,正是我作为演奏者最感兴趣的方向。
记者:在这场音乐会中,您同时担任首席长号与低音长号独奏。在许多职业乐团中,这两个职位通常由不同的专业演奏者担任。对您而言,跨越这种界限的意义是什么?
全昊天: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也正因如此才具有意义。首席长号的职责是在乐团体系中领导整个声部;而低音长号,尤其在独奏情境下,则需要以个人声音站在前台,承担不同音域与功能的表达。在同一场音乐会中完成这两种职责,说明你能够在专业层面上跨越这些不同角色。
记者:回顾您此前在《自新大陆》与《普契涅拉》等作品中的首席经历,这些大型交响作品如何影响您面对开幕音乐会这样多元曲目的演奏方式?
全昊天:大型交响作品会训练你对长线结构与整体布局的掌控能力。你会学会如何分配体力,如何安排高潮位置,以及如何在关键时刻支撑整个乐团。当面对像开幕音乐会这样多元组合的曲目时,这种经验帮助你在同一晚的不同作品之间合理分配身体与音乐资源。
记者:您也参与过跨界项目,例如《侏罗纪公园》电影现场音乐会(Jurassic Park in Concert)。这些演出是否改变了您对音乐会舞台的理解?
全昊天:它们提醒你,观众的背景与期待是多样的。在电影音乐会中,观众熟悉音乐,但现场演奏对很多人来说是新的体验。因此你会更加关注清晰度、节奏准确性与整体冲击力,而这些同样是传统交响音乐会中不可或缺的要素。
记者:您与Flatland Trombone Quartet 以及Flatlands Low Brass 的室内乐演出,也曾登上TMEA Clinic/Convention 等大型音乐教育会议舞台。这样的演出经历如何构成您的演奏者身份?
全昊天:它们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室内乐强化你的精准度与即时反应能力。而在大型音乐教育大会上演出,则意味着面对来自各地的同行、学生与专业人士,你必须始终保持高水准的呈现。
记者:最后,在2026年取得如此强劲开局之后,您未来作为演奏者的重点方向是什么?
全昊天:我的重点是持续在严肃的专业环境中演奏具有挑战性的曲目——无论是交响乐、室内乐还是独奏,并不断拓展音域、音色与音乐深度。每一场新的演出都是一次在舞台上打磨自我的机会,而这个过程永远不会停止。
(编辑:王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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