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抬头见“喜”
文/刘竹
我第一次见到喜树，是2024年国庆节在四川巴人石头城。上山途中，经过一块较为平坦的缓坡，在靠近家属区的那一侧，有两株大树并肩而立，格外惹眼。我素来对闯入眼帘的高大树木都比较留意，不免要多瞅几眼，这一瞅便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湛蓝的天空下，高高的枝条上垂挂着一个个放射状的球形果实，那奇特的头状聚合果，像极了一爪爪小巧玲珑的“迷你香蕉”，让我颇感惊讶！这是什么树呀？好奇心瞬间被点燃。
不知从何时起，我迷上了植物的果实，见过的、没见过的，都一样满心欢喜。尤其是遇上这种没有见过的果实，更是激动不已，非要当即弄个水落石出不可，否则就心欠欠的，寝食难安。
我驻足树下，立刻掏出手机查询。没想到，这树竟有个这般喜庆的名字——喜树。我顺着搜索结果继续往下看，原来它是蓝果树科喜树属的高大落叶乔木，最高能长到二十米。它别名旱莲木、千丈树、野芭蕉等等。喜树的树皮呈浅灰色，纵向裂开成一道道浅沟；叶片互生，呈矩圆状卵形，叶缘光滑无锯齿；花朵是淡淡的绿色，聚成近球形的头状花序；就连结出的翅果，也会簇拥成近球形的头状果序。我一边看手机，一边一一比对眼前的这两棵树，脑海里还忍不住脑补它开花时的模样。
身旁的先生却不以为然，他说这树他小时候见得多了，大家叫它“清凉树”，只是没听说过它有什么特别的用途。我凝神回想了许久，确信自己此前从未见过喜树。资料上说，喜树是我国特有的树种，在国内半数以上的地区都有分布，西南地区也在其列，通常生长在海拔1000米以下的林边或溪边。它偏爱温暖湿润的气候，耐不住严寒与干旱，对土壤酸碱度却不挑剔，再加上萌芽能力强，生长速度快，是优良的绿化树种，有着很高的观赏价值，很适合做庭院树或行道树。既然如此常见，为什么我在重庆生活了几十年却从未见过，这也太奇怪了。
后来在怀化太平溪畔，我与喜树再度相逢，可也仅此一棵。这也印证了它在生活中，其实并不多见。
喜树和乌桕、皂角、无患子这些树木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宝。它的体内含有具有抗癌功效的生物碱，果实、树根、树皮、树枝、叶片均可入药，能起到抗癌、清热杀虫的作用。民间就曾有用喜树叶的偏方：若是遇上痈肿疮毒，采一把喜树嫩叶，加少许食盐捣烂，外敷在患处便能缓解症状。除了药用，喜树的果实还能榨油，用于工业生产，木材可以打造家具，也是上好的造纸原料。
更可贵的是喜树的生态价值。它的叶片对二氧化硫、氟化氢、氮氧化物等有害气体有着出色的耐受能力，因此成为环境污染较重区域的理想绿化树种。这般想来，一定是我生活的重庆空气质量和生态环境都不错，才无需大面积栽种喜树吧。
在怀化居住的那段日子，我每天清晨去太平溪散步，总会特地走很远的路去“拜访”那棵喜树。站在绿意盎然的喜树下，抬眼望向树梢那一爪爪“迷你香蕉”，心里便会涌上一股抬头见“喜”的欢愉。而每次去探望喜树，总要先路过一棵高大的合欢树。合欢树也是我格外喜欢的树种，尤其痴迷它花开满树时，那如云似霞的梦幻之美。这一“欢”一“喜”两棵树，就这样酿成了我一整天的——欢喜。
往期链接：缙云·竹之草木札记丨刘竹：一棵会结“灯笼”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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