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郑强教授在高校论坛上说出一个事实,别总夸人工智能多厉害,先看看那近八亿靠体力谋生的人,这话传开后网上立刻热闹起来,大家不是讨厌高科技,而是很多人意识到自己正处在被技术绕过的那一边。
现在全国还有七亿八千万人做着制造产品、送快递、盖楼房、种庄稼、端盘子这些工作,这些活机器暂时还干不了,但已经慢慢被挤压得难受,比如沿海地区的仓库安装了智能系统,用的人手少了三成,十五个城市在试点用无人设备送餐和快递,招快递员的速度变慢了,东北和河南的农田里自动收割机越来越多,农忙时候找临时工的需求明显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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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技术上,而是它落地的速度和方式,郑强提到关键点,高端岗位增加得慢,中低端岗位减少得快,一个45岁、小学毕业、没接触过电脑的工人,不可能一年内学会维修AI设备,不是他不想学习,是没有地方可以学,也没有足够时间。
人社部今年推出了"AI+技能提升"三年计划,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但补贴只覆盖了不到三成的农民工,课程大部分是录播视频,实际能动手练习的机会还不到一成半,更现实的情况是,浙江和广东有些工厂上了自动化设备,接着就开始裁员,劳务中介趁机压低工资,被裁掉的工人只能去送外卖、做日结零工,收入时高时低,波动比以前大了三倍。
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说技术淘汰旧岗位是必然趋势,无法阻挡,但郑强指出,如果八亿人口长期被排除在技术进步之外,就没有人敢于消费,也无法维持基本生活,失去这个基础保障,后续发展也就无从谈起。
最近《经济日报》提出一个新词叫“技术普惠指数”,意思是不能只看GDP有没有增长,还要看普通人有没有被技术进步落下,河南和四川设置了一个缓冲区,企业使用机器人但不裁减员工,政府就给予三年税收减免,江苏则为中年工人开设短期课程,政府出钱资助,学完后发放证书,企业在招聘时优先考虑这些工人,这些举措虽然规模不大,但至少已经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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