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不少清正廉洁的官员会以对联自勉,既表政治抱负,也作自我警示,这些对联里藏着朴素却深刻的为官之道。清代福建人林毅任海宁教育官员时,写过“俸薄俭常足,官卑廉自尊”,意思是俸禄微薄但节俭就够养家,官位虽低但廉洁能有自尊,就算官小,清廉也能得百姓尊重。清代任三防主簿的余小霞,在公署挂联“与百姓有缘才来此地,期寸心无愧不鄙斯民”,说自己来此地为官是与百姓有缘,盼着自己问心无愧,不轻视当地民众,透着把百姓放在心上的民本思想。
清湘阴知县罗士修在康熙五十七年写联“掌湘阴一颗印,春温秋肃;受暮夜半文钱,地灭天诛”,直言掌印施政要宽严得当,若收半文贿赂,必遭天地惩罚,态度决绝。江南任职的黎世序、孙玉庭撰联“要办事,莫生事,要任怨,莫敛怨;可兴利,毋近利,可急功,毋喜功”,劝官员多干实事,任劳任怨,兴长远之利,别贪眼前功,别生事端招怨恨,这联被称为“药石之言”,至今有现实意义。
史称“起居于寒素”的陶澍,37岁升江苏道监察御史时,在官署写“要半文不值半文,莫道人无知者;办一事须了一事,如此心乃安然”,说要是贪半文,自己就不值半文,别以为没人知道,办每件事都要了结,这样心里才踏实,他也因清廉被称“陶青天”。江苏巡抚兼署两江总督的梁章钜,任湖北荆州知府时题府署联“政惟求于民便;事皆可与人言”,意思是施政只要求方便百姓,凡事都能跟人说清楚,透着便民和公开的理念。无锡县令武承谟在县衙影壁悬联“罔违道,罔拂民,真正公平,心斯无怍;不容情,不受贿,招摇撞骗,法所必严”,说不违天道不欺百姓,公平就问心无愧,不徇私情不受贿,违法必严惩,这为官之道现在也没过时。
光绪年间兴义府知府余云焕撰联“不要百姓半文钱,原非异事;但问一官二千石,所造何功”,说不贪百姓钱不是怪事,要问自己拿俸禄做了什么功绩,把清廉从“高标准”拉回“基本线”,更强调为官要实干。清代戴远山送朋友去云南任职,题联“诗堪入画方称妙;官到能贫乃是清”,说做官能守清贫、不贪奢华,才是真清廉,把“清”字说得透彻。还有清代不少衙署挂的“为政戒贪,贪利贪,贪名亦贪,勿骛声华忘政本;养廉惟俭,俭己俭,俭人非俭,还从宽大保廉隅”,上联说贪财是贪,贪名沽誉也是贪,别为虚名忘根本;下联说只要求别人俭不算俭,自己要以身作则,保持节操才能廉洁,这话不仅适用于官场,也戳中不少沽名钓誉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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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古代廉政对联虽有时代局限,有的也有自我标榜之嫌,但其中的戒贪、务实、便民、守廉等道理,至今读来仍有警示意义,就像一面面镜子,照着为官者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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