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美玲,今年刚好三十二,从老家东北嫁到这个北方小县城转眼九年了。我丈夫大强开长途货运,常年黑白颠倒,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五千出头。我就在家守着这一摊子,儿子刚上小学一年级,天天得盯着。公婆和我们住一起,婆婆腿脚不利索还有老毛病,一家人的锅碗瓢盆、吃喝拉撒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在这儿唯一说得上话的,是住对门的邻居兼闺蜜——小雅。她男人在外面搞工程,手头宽裕,小雅在商场柜台上班,成天打扮得像朵花,小嘴像抹了蜜,邻居们都挺待见她。我俩好了快六年,平时形影不离,谁能想到,这感情竟在一场洗澡水里泡出了真相。
昨儿晚上,小雅约我去街角新开的那家大浴池,说最近身上乏。我一听那地儿装修挺高级,怕贵,她拉着我说团购便宜,只要三十来块钱。我把孩子托给婆婆,临出门前婆婆那眼神冷冰冰的,嫌我出去糟践钱。我当没看见,提个塑料袋就出了门。小区门口,小雅穿着束腰的连衣裙,身上喷着香水,骑着电动车在那儿等我。我呢,随便套件领口发黄的老头衫,脚下一双破拖鞋,头发乱糟糟地扎个马尾。她瞧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地笑了笑,我心想,洗个澡又不是相亲,讲究啥。
进了更衣室,灯光一照,我才发现这地方确实气派。等脱衣服的时候,我不经意回头瞧了小雅一眼,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小雅的后背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脊柱那道沟好看得不行,腰细得像是还没生过孩子。再看看她那身材,紧致得发亮,连个赘肉尖都没有。我低头看看自己,生完娃后肚子上的肉耷拉得像发面的面团,一层盖着一层,全是紫红色的妊娠纹,活脱脱像个裂了缝的西瓜。xiong口更别提了,喂完奶后跟两个空瘪的布口袋似的,晃晃悠悠,哪里还有半点女人的样儿。我自个儿都觉得寒碜,心里头五味杂陈。这些年我起早贪黑,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哪还有闲心收拾自己。
池子里泡着,热水挺解乏,小雅靠在那儿闭目养神,美得像画。她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最近和大强咋样。我苦笑,说还能咋样,他回来就是倒头就睡,我俩除了说孩子,一天说不上三句话。小雅叹了口气,说她男人常年不在家,回来就喝得烂醉,心里也苦。我看她眼圈红了,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洗完出来穿衣服,我瞅见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苹果手机,看那样子得万把块。我随口问了句,她眼神躲闪,说是分期买的,每个月还一点。我当时心大,也没往别处想。
第二天是个周末,婆婆回乡下老家了。我下午出门买菜,快走到街角想起手机没拿,赶紧折回去。刚爬到四楼拐角,我听见上面有说有笑的。我定睛一看,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大强和小雅正头挨着头站在我家门口。大强不是出车了吗?咋这时候回来了?俩人站得那叫一个近,小雅穿着短裙,香风阵阵的,大强还穿了件我从未见过的新T恤,头发整得倍儿精神。我听见小雅娇滴滴地说:“大强哥,咱去那家私房菜,我订好位了,可别让美玲姐知道,她那人爱多心。”大强嘿嘿乐着:“放心吧,咱俩就吃个饭,她在家围着灶台转,哪知道这些。”
我躲在暗处,手脚冰凉,眼睁睁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下了楼。回到空落落的家里,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午,心都凉透了。晚上大强回来,一脸平静地撒谎,说活儿干完了回来睡一觉。我试着查他手机,发现密码早换了。接下来几天,我像丢了魂一样。有次我故意试探小雅,她说在加班,可我骑着车跟在后面,竟瞧见她上了一辆白色豪车,开车的男人看起来很有钱,俩人举止亲昵。我当时手都在抖,用手机远远拍了张照片。这下我全乱了,她一边钓着我男人,一边还在外面跟别人勾勾搭搭?
终于,我趁大强睡死,试出了手机密码。翻开那聊天记录,我感觉天塌了。小雅撒娇说“想跟他待着”,大强回“别瞎说,你是我老婆闺蜜”,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怕伤着你”。那件新T恤,原来是小雅挑的。我气得浑身哆嗦,连夜跟他闹翻。大强开始还狡辩,说是“怕我多想”才瞒着,说是“心软”才陪她吃饭。他说得轻巧,可我这心里早就扎了无数根刺。后来小雅离了婚搬走了,说是去了市里,具体干啥没人知道。大强这阵子确实老实了,不跑夜班,天天接送孩子,看起来像个悔过自新的好人,可我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一身松垮的肉,心里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圆不回去了。
女人和女人,命真的不一样。她精明、会躲懒、敢豁得出去;我老实、肯吃苦、只知道守家。可到头来,我守住了这个家,却守不住那颗原本该属于我的心。现在每天看着大强在跟前晃,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是那天我没回去拿手机,是不是还能心安理得地当那个傻乎乎的李美玲?可惜,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这辈子,也就只能这么凑合着往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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