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谎称自己是发改委普通科员,和乡村教师女友相恋一年半,她顶着母亲压力带我见面,她母亲放下毛线:“陈副司长,别装了!”
我叫陈景川,29岁那年被提拔为云州市发改委副司长。
在体制内,这个年纪能坐到副司长的位置,确实算是凤毛麟角。
提拔公示出来的那天,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心里堵得发慌。
因为就在半个月前,我刚和交往了两年的前女友李倩分了手。
李倩是做行政文秘的,我们是在一次单位联谊上认识的。
那时候我还只是发改委的一名普通科员,每天挤公交上下班,工资刚够维持基本生活。
李倩一开始对我还算温和,可随着相处时间变长,她的抱怨越来越多。
“景川,你看我同事的男朋友,要么是做生意的,要么是体制内的中层,就你还是个科员,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
“我们谈了两年了,你连个首付都凑不齐,我爸妈怎么可能同意我们结婚?”
“我跟你说,我同学嫁了个副处级干部,现在住的是大平层,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我试着跟她解释,体制内晋升慢,我会努力,可她从来都听不进去。
分手那天,她把我送她的所有礼物都扔回给我,语气冰冷得像寒冬。
“陈景川,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跟着你受苦,你也别耽误我找更好的。”
我没有挽留,只是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提拔公示出来的第二天,李倩就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分手时判若两人。
“景川,对不起,我之前太冲动了,我不该跟你说那些伤人的话。”
“我知道你很努力,现在你终于熬出头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爸妈也说了,你是个有前途的人,只要我们好好努力,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太清楚她的心思了,她不是后悔分手,而是后悔错过了一个“有前途”的人。
她爱的从来不是陈景川这个人,而是我身上的职位和光环。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必了”,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段感情,我一定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不想再遇到一个因为我的职位而靠近我的人,我只想找一个真正爱我、懂我,不在乎我身份高低、收入多少的人。
提拔后的日子,忙碌而枯燥。
每天有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文件,接待不完的来访人员,身边围绕着的,要么是点头哈腰的下属,要么是别有用心的合作伙伴。
我厌倦了这种充满算计和虚伪的人际关系,更怀念曾经作为普通科员时,那种简单纯粹的生活。
一年后,云州市举办了一场乡村教育公益帮扶活动,我作为发改委的代表,需要去现场协调相关事宜。
活动现场很热闹,有很多志愿者和乡村教师,其中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扎着低马尾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着领导们寒暄讨好,只是安安静静地帮着整理捐赠的书籍和文具,动作麻利而认真。
休息间隙,她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十分投入。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
她抬起头,眼神干净而明亮,带着一丝疑惑。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看你看得很认真。”我笑着说道。
她合上书,腼腆地笑了笑:“没事,就是随便看看,这本书是捐赠的,觉得写得很好。”
“我叫陈景川,在发改委工作,过来帮忙协调一下事宜。”我没有说自己的职位,只含糊地说了工作单位。
“你好,我叫王舒然,是清河县望川小学的老师,这次是来接收捐赠物资的。”她主动伸出手,语气温和。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带着一丝薄茧,应该是常年握粉笔留下的。
“清河县望川小学?我听说过,那边条件好像不太好。”我说道。
她点点头:“是啊,学校里的老师不多,设备也比较陈旧,不过孩子们都很努力,也很懂事。”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从乡村教育聊到日常工作,从兴趣爱好聊到生活琐事。
我发现王舒然是个特别单纯、善良的女孩,她不抱怨工作的辛苦,也不羡慕城市里的繁华,反而很享受在乡村教书的日子。
她跟我说,她大学毕业后,本来有机会留在市区的重点小学工作,但她偶然间去了望川小学支教,看到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神,就决定留下来。
“我觉得,能陪着孩子们成长,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大山,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那一刻,我心动了。
我喜欢她的纯粹,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不慕虚荣的样子。
活动结束后,我主动问她要了联系方式。
“以后有机会,我想去望川小学看看孩子们,也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可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随时欢迎你。”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频繁地联系。
我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问问她的工作和生活,她也会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说说孩子们的进步。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她会给我发消息,让我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有时候,她遇到工作上的难题,比如如何更好地引导调皮的学生,如何争取更多的教学资源,我会以“过来人的经验”,耐心地给她出主意。
我始终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职位,只是跟她说,我是发改委的一名普通科员,每天做着琐碎的文字工作,收入不高,也没什么前途。
她从来没有追问过我的具体工作,也没有问过我的收入多少,只是单纯地陪伴着我,鼓励着我。
有一次,我跟她“抱怨”,说自己工作好几年了,还是个科员,看不到晋升的希望,心里很迷茫。
她没有安慰我,也没有劝我跳槽,只是静静地听我说,然后说道:“景川,我觉得,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你认真对待,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一定有它的价值。”
“而且,我觉得你很优秀,你细心、有耐心,也很有责任感,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就算一直是科员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脚踏实地,努力生活,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听着她温暖的话语,我心里充满了感动,也更加坚定了隐瞒身份的决定。
我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很好,我可以以最真实的样子,和她相处,和她相爱,不用被职位和光环所束缚。
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我按照约定,去清河县看望她,顺便去望川小学看看孩子们。
那天阳光很好,她带着我在学校里散步,孩子们围着我们,叽叽喳喳地叫着“陈叔叔”“王老师”。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看着她温柔地和孩子们说话,看着孩子们脸上纯真的笑容,我心里暖暖的。
走到操场的角落,她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群山,轻声说道:“景川,谢谢你能来。”
我看着她的侧脸,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景川,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安心。”她轻声说道。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因为你很真诚,不会让我有压力,也不会刻意讨好我。”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真诚,“我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他是做销售的,总是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攀附别人,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累。”
“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不用伪装,不用小心翼翼,我就是我自己。”
那一刻,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份纯粹的感情,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
随着感情的加深,隐瞒身份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的工作越来越忙,经常有紧急会议和重要接待,很多时候,我都要编各种理由,才能推脱过去。
有一次,周末本来约好和她一起去看电影,可临时接到通知,要参加一个紧急会议,讨论云州市产业园区的规划事宜。
我只能给她发消息,说单位临时加班,要整理一份重要的文件,不能陪她去看电影了。
她没有生气,只是回复我说:“没关系,工作要紧,你别太累了,忙完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心里充满了愧疚。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失望,可我却不能告诉她真相。
还有一次,市里举办一场重要的招商引资大会,我作为发改委副司长,需要上台发言,并且接待前来考察的企业代表。
大会当天,王舒然的一个同事正好也在现场,是来帮忙布置会场的。
同事看到我上台发言,认出了我,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王舒然,还打趣说:“舒然,你男朋友好厉害啊,居然是发改委的副司长,上台发言好有气势。”
王舒然看到照片后,给我发了消息,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心里一慌,急忙编了一个谎言,说那是我表哥,和我长得很像,也是发改委的,这次是替我去参加会议的。
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我,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她。
那一刻,我心里更加愧疚了。
我知道,谎言就像一个气球,越吹越大,总有一天会破裂。
可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只要我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除了工作上的应酬和会议,工资问题也让我十分头疼。
作为副司长,我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和津贴,实际收入远超我告诉王舒然的数字。
为了维持“普通科员”的人设,我专门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每个月只往里面存四千多块钱,其余的钱都存在了另一张卡上。
和她约会的时候,我也格外小心。
不能去太高档的餐厅,只能去一些普通的小饭馆;不能买太贵的礼物,只能买一些简单、实用的小东西;甚至连打车,都要选择经济型的车型,有时候为了装样子,还会陪她一起挤公交、坐地铁。
她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买一份特别的礼物。
我在商场里逛了很久,看中了一条项链,款式简单而优雅,很适合她,价格大概一万八千块。
售货员殷勤地介绍着:“先生,这条项链是今年的新款,材质很好,特别适合送给女朋友,寓意也很好。”
我正准备刷卡,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太贵了,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最后,我选了一条六百块钱的项链,包装得很精致。
她生日那天,我把项链送给她,她收到礼物后,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开心。
“景川,这条项链真好看,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她拿着项链,爱不释手地说道。
“还好,不算太贵,就是一份心意。”我心虚地说道,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真是的,我们还没结婚,你就这么舍得花钱。”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但语气里满是感动,“以后别这么破费了,我们省点钱,以后还要买房、过日子呢。”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心疼她因为一条六百块钱的项链就如此感动,愧疚自己不能以真实的身份,给她更好的生活,不能光明正大地对她好。
我的大学同学王浩,知道我隐瞒身份的事情,不止一次劝过我。
“景川,你这到底是图什么?”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王浩看着我,无奈地说道,“堂堂副司长,装成普通科员,天天小心翼翼的,累不累啊?”
“我只是想要一段纯粹的感情,不想因为我的职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道。
“纯粹的感情?”王浩摇了摇头,“可你有没有想过,欺骗本身就是对感情的伤害?”
“你现在隐瞒得越好,以后真相暴露的时候,对她的伤害就越大。”
“而且,你觉得她的妈妈会同意女儿嫁给一个普通科员吗?”王浩继续说道,“女孩子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个有前途、能给她幸福的人,你这样一直隐瞒,迟早会出问题的。”
王浩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过。
王舒然的家庭条件很普通,她的妈妈王秀兰是清河县的退休教师,爸爸是一名普通的农民,常年在外打工。
王舒然曾经无意中跟我说过,她妈妈一直希望她能找个稳定、有前途的男朋友,最好是体制内的,这样以后的日子才能有保障。
按照我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一个三十岁左右还是科员,收入微薄,没有什么上升空间的男人,确实不符合她妈妈的期待。
可我总想着,等我们的感情足够深厚了,等她足够爱我了,身份问题就不会成为阻碍了。
可我低估了现实的残酷,也低估了谎言带来的后果。
转机出现在三个月前。
那天,王舒然下班后,直接来我住的地方,脸色看起来很凝重。
我当时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看到她进门,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走了过去。
“怎么了?工作不顺心吗?还是哪里不舒服?”我问道,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她避开了我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抱着靠枕,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景川,我妈妈想见见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见家长,这是我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事情。
我怕她妈妈不满意我的“身份”,怕她妈妈反对我们在一起,更怕在见面的时候,我的谎言会被戳穿。
“见我?为什么突然想见我?”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
“我们交往快一年半了,我妈妈一直想见见你,了解一下你的情况。”王舒然咬着嘴唇,语气有些不安,“而且,她最近总是在问我的工作,问你的工作,问我们以后的打算。”
“你怎么回答的?”我紧张地追问。
“我就跟她说,你是发改委的科员,工作稳定,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王舒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但是我妈妈好像不太满意,她说,三十岁还是科员,说明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上进心,让我再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情况。
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怎么想的?”我试探性地问道,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王舒然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但是我妈妈的反对,让我很为难。”
“景川,你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争取一下晋升?哪怕是个副科长也好,这样我也能跟我妈妈有个交代。”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心如刀绞。
如果我告诉她,我已经是副司长了,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她妈妈不仅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反而会很满意。
可同时,我也会失去这份纯粹的感情,失去她对我的信任。
我害怕她会觉得,我这一年多来,一直在欺骗她,害怕她会觉得,我对她的感情都是假的。
“我会努力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隐瞒,声音有些沙哑。
王舒然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景川,我相信你。”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我知道,我又一次欺骗了她。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舒然明显变得心事重重。
她开始频繁地接到她妈妈的电话,每次通话后,都会沉默很久,脸色也很难看。
我知道,她妈妈一定又在劝她跟我分手,一定又在给她施加压力。
我想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能告诉她真相,只能默默地陪着她,尽量多抽时间陪她,让她开心一点。
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景川,我妈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什么?”我声音颤抖地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妈妈的一个老同事的儿子,叫李建国,在清河县教育局做科室主任,比我大两岁,条件很好。”王舒然的声音很轻,眼神里满是纠结,“我妈妈让我见见他。”
“你想见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不想见,但是我妈妈一直逼我。”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含着泪水,“景川,我真的很爱你,但是我也不能完全不考虑现实。”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一直是科员,收入也不高,如果我们结婚了,买房子怎么办?将来孩子的教育怎么办?我妈妈也是为了我好。”
她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开始动摇了,开始怀疑我们之间的未来。
那天晚上,王舒然回去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到了天亮。
我反复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也许会失去她的信任,但至少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能让她妈妈满意,能保住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告诉她,谎言迟早会被戳穿,到时候,伤害会更大,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可能彻底无法挽回。
可我还是没有勇气。
我害怕失去她,害怕她会因为我的欺骗,彻底离开我。
一周后,王舒然告诉我,她去相亲了。
“怎么样?”我明知故问,心里却无比紧张。
“他人挺好的,很稳重,条件也确实不错,对我也很有好感。”她避开我的眼神,声音很轻,“但是我对他没有感觉,我心里只有你。”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愧疚。
她为了我,拒绝了条件更好的人,可我却一直欺骗着她。
又过了几天,王舒然的妈妈王秀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她的语气很严厉,没有丝毫客气。
“你就是陈景川吧?我是舒然的妈妈。”
“阿姨好。”我紧张地回答,手心全是汗。
“陈景川,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谈谈舒然的事情。”王秀兰的语气很直接,“舒然这孩子单纯,重感情,但是作为母亲,我不能不为她的未来考虑。”
“你今年多大了?在发改委工作多少年了?”
“我今年30岁,在发改委工作快八年了。”我如实回答。
“八年了,还是个科员?”王秀兰的语气变得更加尖锐,“陈景川,你自己说说,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你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是没有上进心,这样的男人,怎么能给我女儿幸福?”
“阿姨,我...我会努力的,我会争取晋升的。”我急忙解释道。
“努力?你努力了八年,还是个科员,现在说努力,还有什么用?”王秀兰打断我,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不是嫌贫爱富,但是一个男人,连基本的上进心都没有,连给我女儿一个安稳的未来都做不到,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
“阿姨,我是真的爱舒然,我会好好对她的。”
“爱能当饭吃吗?”王秀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陈景川,我劝你,还是主动退出吧。”
“舒然还年轻,她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你就别再耽误她了。”
说完,王秀兰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知道,王秀兰说得对,我一直在欺骗,一直在逃避,我没有勇气面对真相,也没有勇气给王舒然一个明确的未来。
那通电话后,王舒然变得越来越沉默。
我们约会的次数明显减少,她总是说工作忙,或者要陪她妈妈,即使见面,她也心不在焉,经常发呆。
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舒然,你还好吗?是不是你妈妈又给你压力了?”有一次,我忍不住问道。
“我很好啊,没有什么事。”她勉强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满是疲惫。
“舒然,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为难。”我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景川,我们是不是应该冷静一下?”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分手吗?”
“我不是想跟你分手,我只是最近很混乱,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们的未来。”她低着头,声音哽咽,“我妈妈说得有道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确实没有什么改变,我不知道这样下去,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已经27岁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未来,一个能让我安心的依靠。”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给我一点时间,舒然,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我急切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时候?”她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疲惫和失望,“景川,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真的等不起了。”
那天晚上,我们不欢而散。
她走的时候,我看着她在楼下哭了很久,我想上去抱住她,想告诉她真相,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完全没有联系。
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我无数次想要给她打电话,想要给她发消息,可都忍住了。
我在想,也许她说得对,也许我真的应该放手,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让她不用再因为我,承受那么多的压力和委屈。
可我真的舍不得。
我舍不得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舍不得她的温柔,舍不得她的善良,舍不得那个纯粹、真诚的她。
就在我准备彻底放弃,准备给她发消息,祝她幸福的时候,她突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景川,你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我几乎是立刻回复了她:“有时间,什么时候,在哪里?”
“明天晚上八点,还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小饭馆,不见不散。”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那家小饭馆。
这家小饭馆很小,环境很普通,但充满了我们之间的回忆。
我坐在我们第一次坐的位置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我不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不知道她是要跟我分手,还是要给我一个机会。
大约过了十分钟,王舒然走进了饭馆。
她瘦了很多,眼睛也有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她走到我对面坐下,声音有些哽咽。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我看着她,心里很心疼,“你还好吗?这一周,你过得怎么样?”
“我不好,我这一周,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她看着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景川,我想我还是舍不得你,我真的很爱你。”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瞬间狂跳起来,眼中泛起了泪光:“真的吗?舒然,你真的舍不得我?”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是,我妈妈那边还是不同意,她说,如果我坚持要跟你在一起,她就跟我断绝关系。”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那你怎么办?舒然,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跟你妈妈闹僵。”
“我想了一个办法。”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想带你去见我妈妈,让她亲自接触一下你,让她了解你的为人,也许她了解你之后,会改变想法。”
听到这个提议,我的心情复杂极了。
见家长,本来是件好事,可以我现在的“身份”,这次见面,很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我怕她妈妈会更加反对我们在一起,怕她妈妈会说出更伤人的话,更怕在见面的时候,我的谎言会被戳穿。
“你确定你妈妈会见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跟她谈了很久,磨了她很久,她最后终于同意了。”王舒然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景川,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次不成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她恳求的眼神,我知道,我别无选择。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为了她,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必须勇敢一次。
“好,舒然,我跟你去见阿姨。”我坚定地说道。
“真的吗?”她激动地看着我,眼中泛起了泪光,“谢谢你,景川,谢谢你愿意为我这么做。”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让阿姨认可我。”
那一刻,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也许,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至少,在见她妈妈之前,我要告诉她一切,不管她会不会原谅我,不管她会不会离开我,我都不能再继续欺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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