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北大校园里传开了一个消息,曾经的风云人物张雨桐在美国涉嫌谋杀丈夫,被当地警方逮捕了。
半年后案件开庭审理。
法庭上,张雨桐面对法官和陪审员,说出了一个她坚持要讲出来的理由:
“我杀他,是因为看了他的日记。”
她的律师在旁边补充说,当事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陪审团判无罪。
这话说出来,旁听席上一片议论。
张雨桐1971年出生在北京,家里就她一个孩子。
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对这个女儿宠得厉害。
小时候亲戚们都说,这姑娘长得好看,成绩也好,以后肯定有出息。
她三岁那年过生日,家里来了不少亲戚,她和表妹比赛唱歌,唱完后可能觉得大家给表妹的掌声更响,二话不说就把桌上的生日蛋糕掀翻在地。
大人们也没当回事,觉得小孩子嘛,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念书确实争气。
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排在前头,老师喜欢,父母面上也有光。
1990年高考前她病了一场,休学几个月,老师和家里人都劝她要不复读一年,别硬撑着考。
她不听,照样上了考场。
结果出来,她是当年的北京市理科状元,进了北大。
在北大念完本科,又接着读了硕士。
同学说她这人要强,什么事都不愿意落人后头。
本科那会儿谈过恋爱,毕业后分了,也没太当回事,继续念书。
那几年她模样出挑,成绩也好,在系里算是数得着的人物。
高中时候,追她的人不少。
抽屉里时不时能翻出封信,放学路上也有人堵着送东西。
她那会儿一心扑在功课上,对这些事没怎么理会。
时间长了,追过的人都觉得这姑娘太傲,不好接近。
考上北大以后,她还是那个态度,专注念书,不谈恋爱。
班里有个叫赵宇的男生追得紧,死缠烂打那种。
时间久了,张雨桐松了口,但提了个条件:想在一起可以,每次考试你得考过我。
这话听着像是刁难,赵宇却当真了,从那以后拼命念书,成绩一路往上涨,后来在班里排到了前头。
可惜他最后还是没成。
半路杀出个人来,同系的刘浩。
刘浩是江苏江阴人,比张雨桐小一岁。
他父母是普通工人,不像张雨桐家那样是知识分子家庭。
他第一年高考没考上北大,去了南京化工学院,学化工机械。
念完本科,他没停下,考上了清华的研究生。
在清华那几年,他成绩稳在前五,年年拿全额奖学金。
同学说他这人能处,会说话,人缘不错。
俩人是在一次舞会上碰上的。
刘浩当时在清华,张雨桐在北大,两个学校搞活动碰到一起。
那天张雨桐穿了件素色裙子,话不多,跟人跳舞的时候挺大方。
刘浩后来跟朋友说,第一眼看见她,就动了心思。
有人告诉他,人家有男朋友,处了好些年了。
刘浩听了也没说什么,过后还是该联系联系。
有朋友劝他:追个有主的,费那劲干嘛。
刘浩回了一句:能把心有所属的人追到手,那才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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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动了心思之后,追得挺紧。
那时候他身边其实有个女孩,叫孙雪,是他高中时的恋人。
俩人处了好些年,关系没公开过,刘浩跟她说,先别告诉别人,等以后再说。
孙雪家里条件好,父母在金融机构当负责人,她心疼刘浩,知道他家里经济一般,私下贴补了不少,学费、吃穿用度都帮着解决。
她以为这样处下去,早晚能成。
结果刘浩转头去追张雨桐,孙雪这边才知道,感情这种事,不是光靠付出就能稳住的。
但一开始张雨桐并没接他的茬。
她那会儿还跟赵宇处着,俩人虽然观念上有些不同,感情还在。
真正让他们走到分手这一步的,是出国的打算。
张雨桐想出去念书,她觉得很多有成就的学者都去过欧美,换个环境,见识能更广。
赵宇不赞成,他觉得在国内也能好好发展,没必要非得往外跑。
俩人聊过几次,话说得有点僵。
赵宇说,国家培养一场,学成就走,不合适。
张雨桐听不进去,说学成了还可以回来,杨振宁李政道不也是这条路,科学没有国界。
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那层关系就散了。
分手那段时间,张雨桐心里空落落的。
谈了好几年,说断就断,搁谁身上也不好受。
刘浩这时候出现得刚好。
他支持她出国,说得也明白:愿意陪她一块儿去。
对一个刚失恋的人来说,这个态度确实让人舒服。
俩人确定关系之后,刘浩开始办出国的材料。
他还给宾夕法尼亚大学写了封信,介绍自己,也说了想继续深造的想法。
那封信写得不错,后来学校真给了回复,录取通知书也来了。
出国的事办妥之后,他们一起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临走那会儿,两个人都挺高兴。
刘浩有时候会想起孙雪,但也就那么一想。
他在日记里写过一段话,大意是感情这回事,有人成,就有人不成,谈不上谁亏欠谁。
到了美国之后,两个人读书都挺用功。
2000年,他们先后拿到了硕士学位。
毕业后工作也找得顺利,刘浩进了一家电脑公司当软件工程师,月薪一万二,张雨桐在一家跨国公司做化学研究员,月薪一万。
那几年两个人都忙,但也算在美国站稳了脚跟。
2001年10月,他们拿了绿卡,同时把婚礼办了。
结婚那天来的朋友不多,但都挺替他们高兴。
男的有本事,女的有模样,学历工作样样拿得出手,看着确实般配。
婚后头几年,两个人感情不错,一块儿上班,一块儿休假,周围人都说这是模范夫妻。
没人想到,十年之后,这段婚姻会走到那一步。
说起来,最早的问题出在一份协议上。
结婚前他们商量过生孩子的事。
张雨桐先提的,说要不就别要了。
她算过一笔账,两个人在美国没根基,房子车子都要供,手头看着宽裕,真养个孩子就得紧着过。
再说她看周围不少美国同事也是丁克,过得挺轻松。
刘浩当时没接话。
他心里不情愿,他是家里独子,父母在江苏老家一直盼着抱孙子。
他跟自己父母提过一嘴,电话那头他妈说,人家女方不愿意生,那你当初找人家干嘛。
这话他没法跟张雨桐转述。
后来有一次聊起来,刘浩说,要不跟我爸妈商量商量。
张雨桐当时就变了脸,说生孩子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他们商量什么。
刘浩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这事总归是两个人的事,我也该有说话的权利吧。
张雨桐说那行,你有说话的权利,我也有不嫁人的权利,要不这婚不结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浩没有再争。
处了这么些年,真要因为这事散了,他自己也觉得亏。
后来张雨桐写了个协议,丁克,双方签字,谁也别反悔。
刘浩签了。
2006年春天,张雨桐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当时挺意外的,两个人一直有措施,药也吃着,该用的也用着,怎么就有了。
她跟刘浩说,不管怎么怀上的,这孩子不能要,去医院做了吧。
刘浩听了赶紧拦她,说你先别急。
张雨桐问他什么意思。
刘浩说,你记不记得一周前我跟你讲的那个梦,上帝托梦说咱们该有个孩子。这是天意,你怎么能违抗。
张雨桐愣了愣,想起来他确实说过这话。
那几天她心里乱,又想了想在美国这几年接触到的说法,身边有些同事觉得堕胎不合适,有的州法律上也有限制。
她虽然不信教,待久了多少受点影响。
一来二去,也就没再坚持。
孩子那年冬天生的,男孩,取名刘睿。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会走路以后满屋子跑,家里添了不少动静。
那几年日子过得还算太平,两个人上班下班,周末带孩子出去转转,跟别家也没什么两样。
转眼到了2011年。
那年三月,刘浩父亲病了,老家来电话说挺严重。
他是独子,得回去一趟。
请了假,一个人走的。
那天是个星期天,张雨桐在家闲着,孩子午睡了,她打开电脑想查点东西。
刘浩的电脑没设密码,两个人平时谁也不翻谁的,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点进去了。
空间里有个私人日记的文件夹,她一个一个往下看。
看到结婚前那会儿写的,有一篇提到丁克协议的事。
刘浩在那篇里写,张雨桐太不近情理,非逼着签什么协议,不要孩子。
对付这种人,只能用非常办法,山人自有妙计。
她接着往下翻。
2006年元旦那篇,写的是:
时间过去五年了,该实施的得实施了,得想办法让她怀上,还得编个理由让她生下来。
张雨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孩子五岁了,之前的事她都还记得。
包括他说的那个梦。
张雨桐坐在电脑前,很久没动。
十年夫妻,她以为自己是了解这个人的。现在发现,可能从来没看透过。
气了一阵之后,她慢慢冷静下来。
生孩子这事,孩子已经五岁了,她自己也疼这个儿子,谈不上后悔。
但用这种手段骗她怀孕,这件事本身她过不去。
她想了几天,打算等他回来摊开来谈,认错写保证书,以后两口子怎么过再说。
如果不认,那就离。
日子还长,跟一个能这样算计自己的人过下去,她不敢想后面还有什么。
但往下翻日记的时候,她看到另一段话。
那是刘浩比较早之前写的,拿她和孙雪比,说她被家里宠坏了,自私,不近人情,跟孙雪比差远了。
最后那句是: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张雨桐后来跟律师说,看到这儿的时候,手有点抖。
她不是不知道刘浩以前谈过,但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他选了的那个人。
现在发现在他心里,她始终不如那个他没娶的。
五月,刘浩从国内回来了。
有一天他洗澡,张雨桐翻了他提包,里面有个钻戒的发票,五万五美金。
又看了他手机,通讯录里有个号码存的是“老师”,她托国内的朋友查了,是孙雪。
她后来接受讯问时说,当时没想着一定要怎么样,就是觉得心凉透了。
七月开始,刘浩身体不对劲。
跑了几家医院,查不出什么毛病,人就是一天天瘦,没力气,掉头发。
十一月的时候,医生抽血做了全面检测,发现他体内铊的含量已经到了致死量的好几倍。
医院报了警。
两天后,刘浩死了。
警方查下来,张雨桐的电脑里有搜索铊中毒的记录,时间跨度好几个月。
她工作的公司那边也有记录,她申请过铊,说是做实验用。
她自己也承认,那段时间每天往刘浩饭菜里加一点。
案子审了一年多。
2013年,陪审团裁定谋杀罪成立,法官判了她终身监禁。
在美国,这种刑期基本没有提前出来的可能,她的余生大概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文章人名皆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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