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真病了，不仅是患了尿毒症，并且还患一种别的不知名的病

我老公是真病了，不仅是患了尿毒症，并且还患一种别的不知名的病。最先发现的是尿毒症，去年冬天他总说浑身没力气，脸也肿得厉害，去医院一查，肌酐数值高得吓人，直接确诊了尿毒症。医生说必须规律透析，要么等肾源移植，家里一下子就塌了。

那天从医院出来，他还逞强，说没事，就是以后跑医院勤点。我没接话，去窗口排队交费的时候，手一直抖，刷卡机“滴”的一声，像是专门敲在人心口上。

一开始他还不肯老老实实透析。说一次就要大半天，耽误干活，钱还哗哗往外流。他那人一辈子要面子，平时连感冒都硬扛，这回也是。可身体不听话，有两次晚上腿抽得直打挺，我半夜给他按腿，他嘴上还说忍忍就过去了，额头全是汗。

后来医生把我叫到一边，说再拖就危险了。我回去什么都没说，只把透析时间写在纸上贴在冰箱门上。他盯着看了半天，第二天自己拎着包去了。

日子一下子就被掰成了两半。周一三五跑医院，周二四六在家缓着。我开始记账，药费、透析费、路费，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晚上他睡着了，我就拿计算器按，按着按着有时候就发愣——以前总觉得钱是慢慢攒的，现在才知道，花起来比漏水还快。

最折腾的是后来那种说不清的毛病。人开始低烧，时好时坏，检查做了一圈也没个准信。有一回他从透析室出来，整个人虚得站不稳，我扶着他坐下，他忽然小声问我一句：“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当时心里一酸，却还是故作轻松，说你少想这些，先把身体顾好。他点点头，可我知道，他心里明白得很。

家里气氛也变了。以前他爱看球赛，声音开得老大，现在电视经常一整天黑着。他吃东西也挑不动了，我每天变着法做清淡的，可端到他面前，他有时候只动两口。碗是热的，人却慢慢冷下来。

亲戚也来劝，说能不能借钱先撑着，说人还年轻，说总有办法。我一边点头，一边心里算着账。有些话他们说得轻松，可真正过日子的是我们。透析一停就不行，可一直这么下去，家底也在一点点见底。

前几天他难得精神好点，自己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的，还笑，说手生了。我看着那苹果皮一圈一圈断开，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夜里他睡着以后，我去阳台收衣服，风很冷，手指都冻木了。我忽然在想，人这一辈子，拼命往前赶的时候，总以为日子是直着走的，哪想到一个病，就能把所有计划全打乱。

我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每天该做饭做饭，该跑医院跑医院，忙起来，好像还能骗自己一会儿。

可要是有一天，钱也撑不住，人也撑不住，我到底该先保住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