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小说#
我知道我的丈夫心里有个白月光。
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爱他，搭伙过日子罢了。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仅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还求我亲手捧红她。
我笑了。
捧是吧？行，我捧。
我要把她捧上天，再让她和林琛一起狠狠摔在地上!
01
在我和林琛相处的第一个月里，我就发现他有个白月光。
那天他送我去机场，我要飞横店谈一个项目。
候机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躲得很远，但我还是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个女孩的照片，长得小家碧玉的，很清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后来我查了一下。
女生叫许念，比他小两岁，他们是高中同学，而且还是彼此的初恋。
大三那年出国留学，现在在纽约读研。两个人分手是因为异国，但一直有联系，他手机里存着她所有的照片，聊天记录从没删过。
我知道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实话，我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哪怕是我未来的丈夫对前女友余情未了。
我那时候二十八岁，开了一家经纪公司，手底下签了上百个艺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个林琛其实也不过是家里安排的，爸妈总觉得我该结婚了，而且恰好，林琛条件不错，长得可以，工作体面，性格温和，最主要的是，他老实顾家。
我需要的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不拖后腿，不惹麻烦，不耽误我工作。
至于他心里有谁？
关我什么事。
只要他别越界，别让我难堪，别把那些破事摆到台面上来。他爱惦记谁惦记谁，反正我也不爱他。
谈恋爱？心动？小鹿乱撞？
我二十八了，早就过了春心萌动的年纪，没那个闲工夫。
所以我们结婚了。
婚礼那天他有点心不在焉，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那天许念发了一条朋友圈，说“祝你幸福”，配了一张哭过的自拍。他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浏览记录。
我没戳穿，因为没意思。
婚后的日子过得挺平静。他上班，我上班，晚上回家一起吃顿饭，有时候聊几句，有时候各玩各的手机。他有他的书房，我有我的工作室，互不打扰。
偶尔他半夜会去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偶尔他喝醉了会喊别的名字，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偶尔他会盯着手机发呆，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
我都知道。
我只是懒得管。
有一回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他对我好不好。
我说好啊。
她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说不急，忙。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想了很久。
要孩子？
跟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生孩子？
我还没那么蠢，没那么爱奉献。
就这样过了两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等哪天他实在忍不住了，或者我等烦了，就和平分手，好聚好散。
只是，老天似乎不想让我们拥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02
在我们结婚第二年，许念回国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进门的时候神色不太对。
我在客厅筛选剧本，抬眼看了他一下。
“回来了？”
“嗯。”他换鞋，动作很慢。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顿了顿，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诗雨，”他开口，声音有点紧，“我有个朋友想进娱乐圈，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带一带？”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下一秒，他的眼神躲开了我的视线。
“什么朋友？”
“就……一个老同学。”
“男的还是女的？”
他沉默了一秒，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心虚。
“女的。”
我笑了。
“叫什么？”
他犹豫了很长的时间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许念。”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有细密的汗渗出来。
我就那么看着他，对着他笑，直到我听到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行啊，”我说，“让她来公司面试吧。”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同意的这么爽快。
“真的？”
“真的。”
他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肩膀都塌下去一截。
“那……那我跟她说……”
“急什么。”我打断他，“我先问问你，她跟你什么关系？”
他的表情又僵住了。
“就……高中同学。”
“就只是高中同学？”
他的眼睛又开始眨啊眨的，打上闪光灯了。
“嗯。”
“林琛，”我说，“你高中同学多了，怎么不见你帮别人？”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觉得特别有意思。
就这点胆子，还敢在外面搞事？
“行了，”我站起来，“我不问了，你让她下周一来吧，我亲自面。”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谢谢。”他说。
我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正看着我，眼神里还有一点紧张。
“林琛。”
“嗯？”
“你那个同学，”我说，“长得好看吗？”
他愣住了。
“还行吧。”
“你喜欢吗？”
他的表情僵住了，支支吾吾地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看着他那副怂样，我心里直对他翻白眼。
就这个老鼠胆，还想学别人想着玩出轨那套？
“逗你的，”我瞬间没了心情，懒得理他，“早点睡。”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靠着门，我不屑地笑出了声。
林琛啊林琛，就你这点道行，还想瞒我？
还真是耗子扛磨盘，不自量力。
03
那天之后，我在卧室装了一个摄像头。
很小，藏在衣柜的雕花缝隙里，正对着床。
装完之后，我站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确认不会被发现。
然后我打开手机APP，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很好。
我不是想监视他。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能恶心到什么程度。
或者说，我想知道，这个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在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许念来面试那天，我亲自面的。
她比照片上更好看，眼睛里有那种让人想保护的破碎感，确实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
别的不说，这颜值想出道，那还是很容易的。要是她只是个普通的面试者，我还真会一眼相中她，赶紧把人抢到自己手底下。
啧啧啧，可惜了~
她似乎也认出我了，小跑着过来，握着我的手说谢谢，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
“莫姐，林琛说你人特别好，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哦？是吗？”
“他说你们感情很好，让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试探，有打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小姑娘挺有意思。
“林琛跟你聊挺多啊。”我说。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也……也没有……”
“他经常联系你？”
“不是不是，就是偶尔……”
“偶尔是多少？”
她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笑了，拍拍她的肩膀。
“别紧张，”我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回去等通知吧。”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她。
“许念。”
她回头。
“你跟林琛，”我说，“关系很好吧？”
她还是温温柔柔地笑着，面上看不出破绽，只是她结结巴巴地回答，还是漏了怯。
“就……就普通朋友……”
嗯，至少比林琛强一点。
“行了，去吧。”
晚上林琛回来，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在书房里看文件，他站在门口，半天不说话，跟个门神一样，实在是碍眼。
“有话就说。”
“诗雨，今天念念……不是，许念去面试了？”
“嗯。”
“她……表现怎么样？”
我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抬头，看着他。
“念念？”
他愣住了。
“你叫她念念？”
他的脸白了。
“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
他的额
眼睛又打上双闪了，嘴巴哆嗦的，屁话蹦不出一句。
啧，这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差到令人发指，没眼看。
“行了，逗你的。”我低头继续工作，“表现不错，我打算签她。”
他站在那儿，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谢……谢谢。”
“谢什么，”我说，“你的老同学嘛，应该的。”
可能是做贼心虚，那天晚上他一直在观察我。
吃饭的时候偷偷看我，看电视的时候偷偷瞟我，我洗澡的时候他坐在客厅，我出来他还在看我。
我假装不知道。
躺下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诗雨。”
“嗯？”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侧过身，看着他。
“问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笑得不行，嘴上却说：“林琛，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没……没什么。”
“有事你就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没事。”
“那就睡吧。”我转过去，闭上眼睛。
黑暗中，我听见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过林琛，你放松的太早了，接下来可有的你担惊受怕呢。
04
签约之后，许念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来公司开会，来家里吃饭，来“感谢莫姐”。
每一次她来，林琛都紧张得不行，眼神飘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许念倒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一口一个“莫姐”，一口一个“谢谢”。
我看着他们两个演戏，觉得特别有意思。
特别是许念，怎么不算是天生的演员呢？
有一次她来家里吃饭，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她的口红补过了，头发也重新整理过。
我看了林琛一眼。
他的领口有点歪。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他们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这样腻腻歪歪，看来我是低估了，特别是林琛的胆子啊？
等吃完饭，许念走了，林琛也去洗澡了。
我打开手机，点开监控APP。
画面里，两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口。
许念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林琛抱住她，吻得很深，唇齿交缠。
我端着咖啡，看着手机屏幕，纵使我对林琛再没有感觉，但我们毕竟也是同床共枕了两年了，更亲密的事也做了。我看着屏幕里吻得忘情的两人，还是觉得膈应，恶心。
我按下保存键。
视频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林琛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还不睡？”
“不困。”我说，“咖啡喝多了。”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诗雨。”
“嗯？”
“我……我有时候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他低下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看着他那张脸，那张写满心虚的脸。
还真是虚伪，令人作呕。
“行了，”我拍拍他的手，“别想那么多。去睡吧。”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
“你不睡？”
“马上。”
他进去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底幽深。
你们两个等着吧，不会便宜了你们的。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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